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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溜烟地迎上去,阿谀道:“两位公子,这是第一次来莳花馆么?”
为首看似年长的少年郎道:“正是。”
龟奴儿一脸傲然道:“要说长安城里,咱莳花馆要敢说第二,可没人敢说第一。”
年长少年郎眼中闪过一丝阴沉,不过迅速隐去,笑道:“这么说来,咱是来对了?”
“二位公子,耳闻为虚,眼见为实,请进去一观,就知道小人所言真假了。”
年长少年转头对同伴道:“常兄请。”
“李兄弟请。”
二人联袂而入,留下那龟奴儿好生不解,这看似年长的居然是弟弟?
这二人自然是乔装而来的李沐和常绿云。
入到里面,有小厮迎上来问道:“二位公子可有预订楼上雅座?”
李沐摇头道:“没有。”
“那就要委屈二位公子在楼下大堂了,楼上雅座都已经被预订了。”
“无妨,我们就在楼下观赏好了。”
“那就请二位公子随小的来。”
小厮将二人引到东侧靠墙的一处空桌,“二位公子要用点什么?”
李沐道:“先上一斤酒,四色糕点,别的要时再唤你就是了。”
“好咧,那二位公子自便。”
常绿云不解,“李兄这是何意?为何不直接去找柳氏?”
“先看看再说。”
李沐四下一打量,这客人确实不少,可与自己想象中要达到的品味相差甚远。
这时,突然闻听边上一桌的客人正在聊天。
“戴兄可知道,对面漱玉阁这两天来了一批新雏,嘿嘿,模样俊俏得很。”
“听说了,莫非黄兄已经拔了头筹?”
“哪里,据说学莳花馆,可远观而不可近玩矣。”
“我呸都是出来卖的,装甚么清高?还不是待价而沽,拉高身价。”
“不,不。戴兄此言差矣,我昨夜在漱玉阁听新来的唱了一曲,那嗓子啧啧,说它是天籁之音也不为过。”
“哦,敢问黄兄,比之莳花馆的头牌闻香如何?”
“唔。我以为,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话我可不信,要说长安乐坊之内,琴棋书画还有谁比得过闻香?你可知道,这闻香当初可是从漱玉阁过来的,听说还是越王李。”
“嘘。戴兄,你我皆是出来寻乐的,只说风月,不谈朝堂之事。”
“是,是。”
“我真不是虚言,不信,戴兄可以亲自去瞧瞧、听听。”
“也罢,那就去听听?”
“走罢,去听听。”
二人说着起身而去。
李沐心中一动,看了一眼常绿云道:“常兄,可有意与我去对面漱玉阁逛逛?”
常绿云皱眉道:“腌臜之地,我可不乐意去。”
李沐一听,心中一乐,还腌臜之地,这莳花馆你不是吵着闹着来吗?
“那你就在此等着,我去去就来。”
一听李沐要独自去,常绿云便不乐意了,“不行。好吧,我随你去就是了。”
二人随即离开莳花馆,进了漱玉阁。
第189章 妙人秦心()
此处对于李沐来说,可以说是旧地重游,当日抓捕李忠,正是此地。
而柳氏、闻香也正是因为当日之事,投了狼牙卫。
还别说,这漱玉阁被莳花馆压制数月,客流虽不及莳花馆,但也不算少。
耳边骤闻有人大叫道:“唤秦心出来。”
瞬间,大堂内许多人跟着呼叫:“唤秦心出来。”
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子急奔出来道:“诸位客官别急,秦心正在梳妆,马上就出来了。”
台下呼喊之人不听,依旧狂叫不止。
此时,突听后台“叮叮”两声琵琶拔弦之音。
然后便是丝竹乐音响起。
台下喧闹声瞬间平息了下来,一片寂静中,一缕清音传来。
“深闺闲锁难成梦,那得同衾共绣床。一自与郎江上别,霜天更自觉宵长。”
此音如泣似诉,伴随着缕缕琴声,悠悠扬扬,一种幽怨的情韵令人回肠荡气。
仅短短数句唱完之后,大堂内足足静了一柱香的时间。
所有人如痴如醉地望着台上,而台上却空无一人。
李沐心中感慨万分,这才是伶人的至高境界啊,还未露脸面,凭借声音就紧紧抓住了人心,想不到这个时代这有人精通营销之术啊。
此时,突然有人大声喊道:“秦心。”
“秦心。”
“秦心。”
饥渴难耐的男人们一涌而上,有的都快爬上台子了。
这下漱玉阁的护院没有客气,拿着扫帚将那些坏了规矩的人一齐赶下台去。
真可谓一女倾国啊,李沐心中感叹,这女人真有想像中那么好吗?
只怕未必,所谓见面不如闻名,最美好的只是每个人在自己心中想象出来的。
而这女人恐怕深谙经营之道,善于包装自己罢了。
李沐冲身边常绿云不经意地一笑,仿佛是在说,看吧,咱可是有定力的。
以此来显示着自己与那些男人们的截然不同。
还真别说,常绿云的眼神中为之投入更多的赞赏。
这让李沐不免有些小得意起来。
终于,佳人自幕后款款而至,身姿轻盈,细腰犹如被风吹动着的柔弱的柳枝。
所有人伸长了脖子,争着看秦心的颜容。
连李沐也不例外,竟往前挤了数步。
这时,李沐突然感觉到脚痛,象被人踩了一脚。
我去,李沐扭头,才发现常绿云正瞪着自己。
李沐冲着常绿云干笑两声。
这时,那秦心已经走到了台前。
李沐一看,心中大失所望,只见那秦心怀抱琵琶,竟是一纱蒙面。
我去,真不亏是怀抱琵琶半遮面啊。
有道是“双眸剪秋水,十指剥春葱”,秦心一边前行,一边双手轻轻地拨动刻花雕凤的琵琶,蝉翼般的鬓发,随着节拍微微摇动。
“愁听黄莺唤友声,空闺曙色梦初成。”婉转低吟地曲调可算是揉碎了一干七尺男儿的玻璃心。
一曲唱完,秦心颤巍巍地福身致谢,台下哄然叫好声响澈一片。
“秦心。”
“再唱一曲。”
“再唱一曲”。
李沐凭借着自己的体能,愣是往前再挤出数步,留得常绿云在身后跺脚不已。
而此时,身后涌动的人潮,所造成的推挤力,将李沐直接推到了台下。
离秦心虽说是台上台下的的距离,可直线来算,不过咫尺之间。
秦心直起柳腰,无意间眼神正对着挤上前来的李沐。
秦心从心里升起一阵厌恶,一个少年竟也如此好色?竟冲到台前来了。
也仅仅是一蹩之间,李沐清晰地发现,这女子的眼神中透着一种高冷。
说起高冷,李沐这一刻,又想起了长孙明月来。
这种高冷与长孙明月的高冷有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长孙明月的高冷是天生在骨子里的,她对人却是和善的,只是因为她的出身和气质,让人有些自惭形秽罢了。
而这女子的高冷却是相当霸道的,她的眼神透着鄙夷和不屑,眼中仿佛在说,我烦,离我远点,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感。
而正是这种冷感,反而刺激着寻欢的男人们如飞蛾扑火一般如痴如醉,竞相邀宠。
人才啊,李沐感慨着,不知道李泰从哪找来这么一个尤物。
想到此,李沐明显感觉到李泰的用意来,武斗不行,来文斗了。
而此时,李沐感觉后腰间被人轻轻一撞,回头一看,只见常绿云与一个男子抵在自己身后。
这男子还很面熟,可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那男子见李沐回头,低声道:“属下见过主公。”
一听声音,李沐恍然,这不是柳氏吗,“你怎么来了?”
柳氏道:“若主公来了莳花馆,属下都不知道,那主公就该惩处属下了。”
李沐闻言笑了,“说得对,那就回吧。”
“是。”
常绿云挑着凤眼问道:“不看了?”
李沐干笑,一边退一边道:“也没什么可看之处,除了琵琶弹得好了点,嗓子亮了点,身材轻盈了些其它也就没什么了。”
留下常绿云在哪使劲跺脚,还得付酒钱,李沐与柳氏二人已经出了门外。
回到莳花馆中,柳氏引着李沐二人去了密室,而闻香已经等候在那了。
“闻香拜见主公、常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