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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头,因为她怕一回头,会忍不住眼中滚烫的热泪。
她害怕让李沐发现她的眼泪,让这一切的美好,成为一个永恒的记忆,封印在心里,或许对李沐、对自己都是好事。
李沐望着长孙明月的背面,心中郁闷,这一夜原不该是这个结果啊。
虽然李沐知道自己与她之间有着巨大的鸿沟,心里也有些许的准备,可真到了被拒绝的时候,李沐发现自己远没有做好准备。
看着渐渐远去的倩影,李沐心中有一股难言的酸楚,人生本该残缺吗?难道只有残缺才能体现出真实吗?
面朝着光影缤纷的湖面,李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放开嗓门吼着: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湖面上的灯船仿佛是感受了李沐心中的郁闷,无数的焰火破天而起。
长孙明月听着背后传来李沐的诵读声,鼻子一酸,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可随即长孙明月便拭去了脸颊上的泪水,继续信前走去。
她一字一句地告诉她自己,我不悔。
“啪”、“啪”、“啪”参差不齐的鼓掌声传来。
李沐以为是长孙冲等人在鼓掌,此时心中郁闷,也就懒得去理会了。
可突然听见后面响起,
“臣叩见皇上、皇后。”
“孩儿拜见父皇、母后。”
。
我去,李沐回头一看,离自己不远处黑不隆冬地站着五个人影。
李沐赶紧往回跑了几步,才看清五人的容貌。
这不是李世民夫妇、长孙无忌、房玄龄还有袁仁国吗?
咦,长孙无忌狠狠地怒视自己做什么?我没什么得罪他啊,难道是他看见了自己拉他女儿的小手了?我去,他们来了多久了?
“儿臣叩见皇上、皇后。”李沐施礼后,下意识地问道,“皇上怎么出宫来了?”
“怎么?就准你在此扰民,朕还不能与民同乐了?”
“儿臣不敢。皇上是怎么找到这的?”
李世民斜了一眼李沐:“朕与皇后正游灯河,恰好见这边大放烟花,正想着是哪个混帐这么大手笔,便寻了来。”
“儿臣是助涨一下上元节气氛,这不也是更好地让皇上与民同乐嘛?”李沐突然嘿嘿讪笑道,“皇上来了多久了?”
“朕需要告诉你吗?”李世民哂然道,“快去替朕与皇后取些吃喝,侍候好了,朕不治你扰民之罪。”
“遵旨。”
李沐连忙招呼着护卫们为李世民张罗吃喝之物。
看着李沐的背影,李世民道:“明月啊,你姑母走得累了,带你姑母去那边歇歇脚。”
长孙明月福了一福,搀扶着长孙无垢去了旁边的木台。
长孙冲还算机灵,不待李世民开口,便拉着李丽质追皇后二人去了。
“玄龄、辅机,来来,朕也走累了,坐下说话。”李世民指了指摇椅道。
“辅机啊,明月今年十四了吧?”突兀地一句,让长孙无忌心中一震。
他方才就发现情况不妙了。
看见李沐拉着长孙明月的手,站在一起,这本来在长孙无忌看来也不算什么事。
男未娶,女未嫁,虽说年龄小了点,可按二人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犯禁之事。
可长孙无忌无意中看见,李世民看见这一幕时,他的手指贴着衣襟,在轻轻地弹动。
在李世民身边几十年了,长孙无忌太明白李世民这些细小动作的含意了。
这个动作说明李世民心中已经怒意,而这怒意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这样手指轻弹,这表示有人要倒大霉了。
长孙无忌想不明白,李世民这怒意是冲谁的?
这一路上,李世民夫妇都心致高昂,怎么一到了这就有了怒意了呢?
这肯定是与李沐有关,所以长孙无忌才狠狠地怒视李沐。
本以为李沐是始作俑者,可现在听李世民这么一问,长孙无忌的心立马就提起来了。
“劳陛下挂心,小女明月正是十四岁。”
“哦,不小了,是该张罗张罗她的婚事了。”
“啊?陛下劳心国事,这等小事。”长孙无忌话还没说完,只感觉后面的房玄龄冲自己的脚后跟悄悄地踢了一脚,连忙顿住了话头。
“这样,朕回去与皇后说说,让她寻一高门,朕亲自为明月指婚,卿以为如何?”
“臣叩谢圣恩。”
这时,那边烤串的香味开始弥漫过来。
李世民呵呵一笑,道:“这逛了一整晚,朕还真有些饿了,走,与朕一起去尝尝那小子的美食。”
说完顾自大步而去。
长孙无忌郁闷地看了房玄龄一眼道:“玄龄踢某何意?”
房玄龄轻叹道:“你还看不出陛下的心意?”
长孙无忌想了想道:“莫非陛下对小女不喜?”
“糊涂。”房玄龄轻喝道,“陛下不喜的是令爱与李沐亲近,辅机啊辅机,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就想不通呢?你想想李沐在陛下心里的份量,再想想你长孙无忌在朝中的份量,如果这二者合二为一。”
第184章 李世民拒绝赐婚()
房玄龄摇摇头,追李世民去了。
留下长孙无忌目瞪口呆,他本是个聪明人,这道理他自然一点即通。
原来如此,长孙无忌惊出了一身汗来,还好自己没有打算与李沐联姻,这事真要是成了,恐怕李世民第一要对付的就是自己了。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顺应李世民,让明月早点定下亲事,如此,才能化解李世民心中的猜疑。
长孙无忌有了决定。
“唔,不错,这羊排与宫中的一比,别有一番滋味。”
李世民显然是真饿了,眨眼间消灭了一块羊排。
长孙无垢显然斯文的多了,她慢条斯里地撕碎了吃着。
“正如陛下所言,确实与众不同。”
“这可是孩儿亲手为父皇、母后调制的。”李丽质不失时机地卖乖道。
李世民一愣,“真是你亲手调制的?”
“正是。”
“哈哈。”李世民老怀大慰道,“我儿长大了。”
长孙无垢也笑道:“我儿能有此心,娘很欣慰。”
李沐适时为李世民递上一杯酒道:“皇上请用。”
李世民撇了一眼道:“怎么,就用这来打发朕?你的白酒呢?”
李沐解释道:“今日有公主等女子在,白酒太烈,所以才选了胡酒,陛下如果要白酒,那儿臣这就吩咐护卫去取。”
李世民伸手接过道:“不必了,就这吧。”
说完,一饮而尽。
“唔,不错。玄龄,辅机,多饮几杯,今夜尽兴便是。”
于是,李世民几人看着湖中的花灯,觥筹交错,痛饮起来。
倒是将李沐这一群小辈冷落在了一边。
李沐悄悄走过去,对长孙冲几人道:“皇上几个估计没一会结束不了,要不,我让护卫取些烟花来,咱们自己动手燃放,如何?”
这提议得到一致认可,谁也不想在这群长辈面前拘束。
李沐便招手让护卫取来一箱烟花,引着众人往湖边去。
不想,李世民眼见,“李沐,你等去何处?”
“臣等去燃放烟花。”
“你不放去,朕还有事与你说,驸马,你带她们去吧。”
“儿臣遵旨。”长孙冲冲李沐挤了挤眼,应道。
李沐无法,只能交待护卫们小心照看,自己回到了李世民一群人中间端坐。
可惜李世民显然不想放过他。
“李沐。”
“儿臣在。”
“方才朕听你诵读诗词,其中有一句,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端得是好气度、儒雅风流啊。”
“儿臣一时心血来潮,当不得皇上夸赞。”
“听听,听听。玄龄,辅机,你们听听,他倒是听出来朕在夸赞他。”
李沐听不明白,房乔、长孙无忌也听不明白,不知道李世民真正的用意是什么?
一下子,气氛便冷了下来。
李世民仿佛感觉不到这种尴尬的气氛,他又一杯饮尽道:“李沐,趁起美景,不如再做一首诗来于朕佐酒如何?”
李沐迟疑道:“儿臣不敢在陛下与中书令、司空前卖弄。”
此时,房玄龄突然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