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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丽质大声喊好。
李沐连忙拦道:“公主与明月姐姐是女子,这喝酒就算了吧。”
长孙冲应道:“那就喝半杯。”
长孙明月开口阻拦道:“妹妹不及兄长精通诗词,如何作得出这许多诗来?”
李沐提议道:“那就勿须自己作的,诵读就行,如何?”
长孙冲摇头道:“公主与妹妹可以,沐弟不许,沐弟的方才,愚兄早有领略,再多推托,愚兄可就恼了。”
李沐只能应道:“那就依冲兄所言。”
鼓声骤起,花球在四人间迅速流转起来。
当鼓声停止的那一刻,花球从李沐的手中迅速传至长孙冲的怀里。
或许是因为醉意变得反应迟钝,又或许是下一位是李丽质,长孙冲甚至连传递的动作都没有做出来。
而是静待着鼓声的余音消失。
没有等众人的催促,长孙冲主动站起身来,对李沐一拱手道:“愚兄抛砖引玉,献丑了。”
李沐起身回礼道:“冲兄请,沐洗耳恭听就是。”
长孙冲回过身来,对着星光点点的湖面,放声咏读着:“骏马娇仍稳,春风灞岸晴。促来金镫短,扶上玉人轻。帽束云鬟乱,鞭笼翠袖明。不知从此去,何处更倾城。”
咏读声方息,李沐带头鼓起掌来,在热烈的掌声中,李沐赞道:“冲兄妙句天成,敢问此诗何名?”
这时,李丽质突然脸色一红,神态扭捏起来。
李沐心中一动,看来此诗并非即兴之作,而是长孙冲所作的旧诗,至少李丽质是知道的。
长孙冲带着一股傲娇范,道:“此诗是愚兄不久前所作,名咏美人骑马。”
李沐一听,心中便恍然了,这美人想必就是李丽质了,否则,嘿嘿,长孙冲绝不敢现在拿出来献宝,李丽质也不会是这般表情了。
鼓声再次响起,这次好巧不巧地落在了长孙明月手里。
长孙明月坐在那斟酌了一会才起身,她撩了撩耳边被风吹散的碎发,轻咏道:“绿杨阴转画桥斜,舟有笙歌岸有花。长安城东放生池,蓬莱清浅水仙家。”
此句引来众人一片叫好声,长孙冲特地点评道:“妹妹文力颇有精进,此诗应景,实乃巾帼不让须眉。”
长孙明月微笑着坐了下来。
鼓声继续,似乎小蛮背后生着眼睛一般,这次花球正好落入了李沐的囊中。
李沐肚子里存货不多,一时想不起应景的词来,只能罗圈一揖道:“怪沐才疏学浅,一时咏不出来,扫了诸位的兴,这样吧,我认罚。”
说完,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还特意向长孙冲照了照杯。
可长孙冲不依,他趁着酒劲,跑到李沐面前不让李沐坐下,非要李沐吟诗。
李沐此时酒喝得差不多了,脑子里一团浆糊,哪吟得出诗来。
正为难间,长孙明月站起身来,咏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长孙冲目瞪口呆地盯着长孙明月道:“这这竟是妹妹所作?”
李丽质更是呐呐咏读着:“蓦然回首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第181章 问题青年()
长孙明月没有回答话,她盈盈冲李沐一福道:“沐弟有如此应景之词,岂能妄自菲薄?”
长孙冲闻言大愕,问李沐道:“沐弟,真是你的大作?”
李沐老脸一红,他本是用来撩妹的词,哪会想到长孙明月竟当众诵读了出来。
“咳区区拙作,哪入得了冲兄法眼。”
开玩笑,如果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入不了法眼,恐怕就不会传诵千年了。
长孙冲突然向李沐长揖道:“愚兄惭愧,总想着沐弟以武功立身,自以为比沐弟文采风流,不想竟是夜郎自大,汗颜至致。”
李沐连忙上前扶起长孙冲,道:“冲兄如此见外,让做弟弟的如何自处?今日上元夜,本该尽兴才是,沐还待聆听冲兄大作呢。”
长孙冲有些意兴阑珊,在这首词前,自己的那些诗词尽如糟粕,还如何拿得出手啊。
“愚兄已经没了兴致,还请沐弟见谅。”
李沐见长孙冲确实神色黯然,也就不再劝说。
“冲兄,那就与沐饮酒,不醉无归,如何?”
长孙冲不答,只是将酒杯一举,一口饮尽后大声诵读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沐弟请,饮胜。”
李沐被激得血气一冲,再饮一杯,也诵读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冲兄请,饮胜。”
传花击鼓立时变成了拼酒,一转眼的功夫,数杯酒下肚。
李丽质与长孙明月甚至劝阻都来不及。
李沐都觉得有些头昏眼花起来。
长孙冲突然扔掉手中的酒杯,一把抓住李沐的衣襟道:“我长孙冲也是堂堂七尺男儿,也能上得了战场。对不对?”
李丽质惊呼道:“冲郎,你这是作甚?”
长孙明月以为长孙冲要向李沐动粗,赶紧出言劝道:“兄长快请住手。”
李沐却向李丽质和长孙明月摇了摇手,因为李沐在长孙冲的眼中看到的不是暴怒、凶狠,而是颓丧、无助还有委屈。
往日里装扮的谦谦君子,因为今日突然被李沐一首青玉案元夕,将他一直自恃最高的依仗,击了个粉碎,加上酒精的刺激,终于暴发了。
问题青年啊,如同长孙明月如出一辙。
“冲兄,酒还未能尽兴,你这是想撒赖吗?”
“我怎会撒赖?酒呢?酒呢?取酒来,李沐,我要与你再饮三百杯。”
李递上一杯,对长孙冲道:“冲兄请,今日说过,不醉无归。”
长孙明月和李丽质上前劝阻,被李沐眼神所阻。
长孙冲看着眼前的酒杯,扑上去抓着酒杯,然后瞪着李沐道:“李沐,可敢再饮?”
李沐微笑道:“冲兄请。”
长孙冲脖子一仰,便一杯饮尽。
李沐也不慢,立即喝干一杯。
长孙冲又将另一杯饮尽,双眼如痴地盯着李沐。
李沐随即取来一杯,仰头饮尽,还将杯子向长孙冲照了照。
长孙冲愣愣地看着李沐,突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口中含糊不清地喊道:“我,呜好,呜累。”
李丽质与长孙明月面面相觑,这还是温良谦恭的长孙家嫡长子吗?
李沐轻轻地拍着他,任凭着他歇斯底里地发泄着。
好一会,长孙冲慢慢地平静下来,好象酒劲也散去了不少。
李沐,一边轻拍,一边问道:“冲兄心中,有什么让你觉得累?”
长孙冲轻轻地抽泣着,将眼光投向湖中:“自小,父亲就教我如何去担负家族的未来,如何维护家族的荣耀。可这些都不是我想在的,而我想做的,这辈子恐怕都做不到了。”
“那你说说,你想做什么?”
“我想走遍天下名胜古迹,与志同道合者切磋诗词,与天下仕子一起游历治学。”
长孙冲越说越流利,在这一刻,他的脸上有一种光辉,如同虔诚的祈祷者。
长孙冲仿佛醉了。
醉到似乎忘记身边还有他的妻子长乐公主。
长孙明月听了长孙冲的话若有所思。
李丽质震惊中还带着一丝惶恐,她着急地道:“沐弟,冲郎醉了,是不是将冲郎送回府去。”
李沐看着长孙冲,想了想回道:“皇姐不必慌张,冲兄只是心中郁结,让他发泄一下,对他更好。”
转过头去,李沐喝道:“来人,将附马扶到帐中歇歇。”
李丽质道:“那我也一起去。”
不料长孙冲突然回头,瞪着李沐道:“我没醉,我就在这我喜欢这湖景焰火。”
李沐朝赶来的护卫挥挥手示意他们退去。
只听长孙冲悠悠地问道:“李沐,你心中可有抱负?”
李沐嘿嘿一笑,“有啊。”
“说来听听。”
李沐瞄了一眼长孙明月,“首先,我想赚钱,赚很多的钱,然后造间大房子,很大的房子,大到足够放下我赚来的钱。”
长孙冲诧异地问道:“没了?”
“再就是等到及冠之后,娶个漂亮的老婆。”李沐突然压低了声音,“当然,能多娶两个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