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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鄙视呢,还是鄙视呢,还是鄙视。
可这完全不影响尉迟环最后的总结——李师怕了他了。
都说脸皮厚才能天下无敌。
那边耷拉着眼皮,象是要睡着的人——长孙涣长孙长史才是神机卫公认脸皮最厚之人。
这厮从进军营开始,吃得比人多,干得却比人少。
全神机卫训练每回第一名——倒数。
可能是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在军营里呆了,哭着闹着说要跟着李沐学算数。
李沐原本是想扔他个副尉干干,也好对长孙无忌有个交待。
可见长孙涣志不在此,加上李沐心里也着实担心长孙涣带坏神机卫将士,就准了。
还真别说,训练这厮真不咋滴,可数学却有天赋。
这些短短的时间里,李沐被他挤尽了胸中为数不多的藏货。
怪不得说,天生我才必有用呢,这厮确实是个数学天才。
都说傻人傻福,至少现在的神机卫将士都深信不已。
长孙涣主动请求,要做神机卫长史,掌判诸曹、禀禄,卒伍、军团之名数,器械、车马等庶务,李沐允准。
这长史听起来不咋滴,可品阶却在校尉之上,刚好比校尉高了一阶,从六品。
乐得这厮逮人就自夸,“金子总是会发光的。”
这桌上唯一没有饮酒,始终保持着军人仪态的,也就只有李沂一人了。
倒不是他不想喝酒,而是不敢喝。
因为杨夫人勒令李沂不准喝酒。
杨夫人,就是李沐兄弟的娘亲,这夫人虽然不是朝廷封授的,可在李家庄谁都不敢怀疑杨夫人的权威性。
杨夫人说不让喝,就不让喝,连李沐也毫无办法。
李沂只能眼馋地看着众人一碗碗地喝着。
不管李沂的眼神是多么的幽怨,所有人都会选择无视。
没有人去理会这个顶头上司——神机卫的郎将,谁让他是小弟呢?
用尉迟环的话说,“小弟是用来踩的。”
。
李沐举起了右手,叉开食指与中指,自然用聪明人递上一根削得异常精致的牙签。
李沐现在的牙齿非常好,吃东西时,很少会塞牙缝,绝不是后世那副槽牙所能比拟的。
可李沐依旧不介意使用这根牙签,用他的话来说,老子剔得不是牙,是风度。
“诸位兄长吃得都还好吧?”
“还行。”
“凑合。”
“马马虎虎。”
“就是量少了些。”
。
“咻。”李沐将牙签弹进面前的酒碗里,扶着桌子边,站起身来。
李沐站起来的速度看起来很慢。
说他慢,是因为所有人都比他快,就连“废柴”长孙涣,也撞翻了面前还有残酒的酒碗,抢在李沐站稳之前,矗立在那了。
当李沐挺直了脊梁骨,左右环视的时候,所有人都军容整齐地挺立着。
再看不见刚才的慵懒,仿佛自始至终就没有坐下过。
所有人的眼睛看着李沐,没有人是傻子,更没有人会认为李沐是傻子。
以为李沐是傻子的,那么他自己就肯定是个傻子,就象候勇那样,到现在,只要在训练时看见那个黑铁箱,就会不自觉地两腿打摆。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李沐升任神机卫将军的消息。
这些人个个出身官宦之家,身为二世主的他们,耳闻目染,哪个不是在政斗权争上有过人的天赋?
特别是李世民派来苏定方的用意,那在心中更是一拎儿门清。
也都知道李沐今天请大伙这顿酒的含义,更明白李沐突然火线提拔他们的意思。
抢在苏定方到任之前,将神机卫的话语权抢在手里,甚至直接架空苏定方,这都是他们家中长辈玩剩下的套路。
自己要做的,就是在李沐和苏定方,啊不,应该是李世民之间站队,当然,这个事的底限应该是不祸延家族。
只是大伙都不知道,李沐下一步准备如何做,都在等着李沐发话。
第161章 试探军心(二)()
不会是想造反吧?
看着李沐渐渐紧蹩的眉头,还有那渐渐通红的脸,所有人的心里都紧张起来。
可李沐没有说话,他的脸痛苦地扭曲着,额头上有汗滴慢慢地渗出。
尉迟环急了:“我说老四,你倒是说句话呀。依我看,不如直接将苏定方那奴兵子赶出庄子完事。”
李沂道:“不妥,就算是皇上不追究,再派一人来咋办?”
尉迟环怼道:“这有啥难办的,再打出去就是了。”
长孙涣眨巴着眼睛道:“要不就打他一顿算了。”
尉迟恭眼珠一瞪:“滚。”
长孙涣委屈道:“老三,好歹我是二哥。”
尉迟环大手一挥,作势欲打,吓得长孙涣连忙躲到了李师后面。
李师施施然道:“老五说得对,打不是办法。”
尉迟环伸手手来,指着李师道:“某就知道,男人长成小白脸靠不住,他娘的胆子小,。”
李师并不理会尉迟环,悠悠说道:“既然有胆子大的,不如你找个机会将苏定方杀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连尉迟环都张口结舌,忘记收回他那根手指头了。
李沂连忙道:“都别胡扯,听我哥的。”
这时,李沐终于开口了,“噢”地一声,引来四兄弟八只眼睛的注视。
“诸位兄弟,我肚子痛,怕是吃坏了,需要方便则个?”
说完一溜烟地跑了出去,留下尉迟环五个大眼瞪小眼,原来这憋成这样是为了这事。
尉迟环犹豫着将指着李师的手指收了回来,可一想,这么收回手指,似乎有点失了气势,随即将指头转了个方向,指着长孙涣道:“你就是个吃货。”
长孙涣委屈道:“苏定方是皇上派来的,哪能说打就打,说杀就杀,这可是抗旨谋反之罪。”
尉迟环一时语塞,可输仗不输气势,他直着脖子道:“那又怎样,要是皇上追究,大不了咱哥几个一块逃出京城,找个山头自立为王去,当年父辈们不就是如此,才有了今日吗?咱这也算是重现父辈荣光了不是?”
“嗤”地一声冷笑,李师鄙夷道:“就凭你?”
尉迟环大怒:“你这个小白脸再敢耻笑某?信不信我一把扭断你的脖子?”
话虽是这么说,可尉迟环的脚步纹丝未动,他明白,真要动起手,他还真干不过李师。
尉迟环也就郁闷了,这小子看起来白白净净、斯斯文文,怎么就打不过他呢。
场内就此安静了下来。
“哟,喝了几碗黄汤,这就大喘气上了?”李沐终于解决了内事,搓着手进来了,“都站着干嘛,坐吧。”
李沐回到座位上,长吁了一口气,“轻泛许多了。”
尉迟环怔怔地望着李沐,“老四,你究竟想怎样?三哥给你交个底,只要不连累家里,你说什么,咱就做什么。哪怕要陪上三哥的性命,我也替你出了这口气。”
长孙涣想上来说几句,却被尉迟环大眼一瞪,又缩了回去。
李沐打量了一下桌上的残羹冷炙,道:“都吃好了吧?那就散了。”
尉迟环大惊道:“老三,叫咱们来,这为了吃顿饭不成?”
李沐奇怪地问道:“难不成,你还想吃两顿不成?”
尉迟环瞪大了眼珠子,说不出话来,对李沐的话感觉莫名其妙。
“好了,都回去吧。”李沐挥了挥手,转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薛礼道,“你留下。”
尉迟环低声骂骂咧咧地扯着长孙涣出去了。
李师、李沂向李沐拱手退去。
李沐突然道:“李师,你也留下。”
李师闻言便停住了脚步,面色平静,仿佛李沐留他,这就在他的意料之内。
李沂怔怔地看了看李沐,又看了看薛礼和李师,闷闷不乐地离开了。
招手示意李师、薛礼坐下。
李沐笑着问薛礼:“薛校尉以为今日之事,我该如何应对?”
薛礼拱手道:“卑职听将军的。”
李沐闻言眉头一皱,冷冷地看着薛礼道:“如果我要造反呢?”
薛礼闻言大惊失色,面对着李沐的逼问,薛礼冷汗渗出,他的脸因心中天人交战而扭曲。
好半晌,薛礼牙一咬,沉声道:“那就请将军准我一个时辰的假。”
李沐问道:“你要做什么?”
薛礼回答道:“卑职要亲手去杀了内人。”
李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