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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虽然不能明着表达不满,可是使用一些小手段刁难一下马超,让马超当众出出丑,还是董卓乐意见到的。
暗中不着痕迹的向一名太守使了个眼色,董卓随后若无其事的端起了酒杯坐了下去,只等着看马超出丑了。
在座的这十几个太守中,还是有一些人为董卓马首是瞻的。在看到董卓暗中递来的眼神之后,一名太守站起身来,举杯隔空向马超邀酒,同时开口说道:“孟起……啊,冠军侯,听闻不久之前,冠军侯在大破韩遂部下先锋阎行的大营之时,曾在阎行的将旗上亲笔写了一首诗,由此可见,冠军侯非但武功卓越,且文采斐然。不知今日,冠军侯可否当众作诗一首,令我等开开眼界?”
此人一开口,立刻便引起了不少人的赞同:“是啊是啊,马家的季长公,乃是鸿儒巨匠,想必孟起的文采,必定会令我等大开眼界的。”
一片阴阳怪气的声音中,马腾怒目而起,喝道:“我马家自季长公之后,便专心向武,尔等如此做作,岂非是在刁难犬子?!”
“哎呦,寿成兄怎么还生气了,孟起在阎行将旗上写的诗句,那可是壮志激昂啊,难道……并非是孟起所写,而是他人捉刀之作?”其中一人,不怀好意的反驳着马腾的话,将话中的“捉刀”二字的发音,咬的极重。
“你……”马腾怒火中烧,可却因不善言辞,不知道怎么接口了。
看到马腾动了怒火,张温张了张嘴,刚要劝马腾坐回到位置上,并且为马超解围的时候,马超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父亲稍安勿躁。各位大人既然想考较一下我马超,倒也无伤大雅。”
顿了一顿,马超以眼神示意马腾落座,然后故意沉吟了一下,之后开口说道:“诸位,好的诗词,是需要深思熟虑的,因此……”话只说了半句,马超又是一个故意的停顿。
在马超的话语停顿下来的时候,提出要马超当众作诗的那人,借机挖苦道:“是啊是啊,好的诗词,确实是要经过深思熟虑才行,孟起此言,可是意指时间太过仓促,不能在此间当众做出好的诗词来吗?”言下之意,自然便是指马超借故推脱,以此来掩盖自己其实并不会作诗的本象。
此人的话,立刻引起了一片哄堂大笑。在这些人的眼力,马超推三阻四的行为,以及马腾的动怒,已经充分证明了,马超并不会作诗这一事实。先前流传的阎行将旗上的那首诗,不过是马超找人代写,拿来沽名钓誉的罢了。
嘴角嗪着冷笑,等待众人的哄笑声稍微退去之后,马超才不慌不忙的继续说道:“马超之意,并非如此。我只是想说,作诗是需要深思熟虑的,不过呢,仓促之间,马超倒是可以另做一首小令来给诸位助助兴。”
马超的话,让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其实谁都知道,仓促之间作诗,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诗词中字句的斟酌,韵脚的运用,都是十分讲究的,别说是马超了,自古以来,还没听说有谁能在须臾之间便能作出诗来的。当然,数十年之后,曹操的儿子曹植确实有七步成诗之能,不过那也是后事了,现在的人们是不可能知道的。可现在马超竟然说能出口成章做出一首小令来,也足以令人惊奇了。
扫视了众人一眼,马超开口朗声说道:“墙上芦苇飘,头重脚轻根底浅。山中竹笋生,嘴尖皮厚腹中空。”
随着马超最后的一个字落下尾音,那些刻意为难马超的太守们脸上,顿时呈现出了一片灰败之色。他们在刚才马超所做的那首小令中,听出了其中无尽的嘲笑、讽刺之意!
马超分明是在嘲笑他们,在叛军如潮袭来之际,他们便如墙头上的芦苇一般,随风摇摆做起了缩头乌龟;而在叛军被击溃之后,他们却又以高姿态坐在这西凉刺史的大厅中高谈阔论,实则却是腹中空空,毫无半点真才实学,只不过是靠着牙尖嘴利来哗众取宠罢了……
第六十八章 针锋相对()
大厅中,顿时变的鸦雀无声……
良久,司空张温才缓缓站起身来,开口打破了沉默:“寿成兄好福气啊,马氏一门世代英雄,如今又出了孟起这样的少年俊杰,当真可喜可贺!来来来,大家一起举杯,再次祝贺寿成兄,祝贺冠军侯!”
这一次,张温却是在替其余的太守们解围了,岔开话题将他们从被马超讽刺的尴尬中解救了出来。在张温内心中,他又何尝不明白,马超适才的那首小令,虽然刺耳,可说的倒也是实情,在座的这些太守,大多都是碌碌无为之辈,可张温身为朝廷司空,其着眼处,自然是希望西凉各郡的太守们能够和平相处,既然马超已经用犀利的言语出过气了,也就够了,不宜做的太过,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也就是了。
众人在张温的解围下,纷纷尴尬的笑着,举起酒杯心不甘情不愿的向马腾父子敬了一杯酒。
举杯喝干了杯中的美酒之后,马超放下酒杯,朗声说道:“司空大人,刺史大人,叛军之乱,以武威和金城两郡首当其冲,所遭受的战损最为严重,两郡的民生和军力,都因此而出现了大幅的倒退,可谓是百废待兴,还望司空大人和刺史大人准许小将父子先行离去,也好尽早重整郡内事务。”
道不同不相为谋,在座的除了张温、孙坚和杨奉、张济等少数几个人之外,马超实在不愿在和其他人同坐一处了,因此便提出了辞行的话头来。另一方面,马超也感觉到了在座的一些人中,对自己暗生恨意,恐怕迟早是要对自己不利的,所以才借着叛军战乱一事,示人以弱,刻意强调自己父子兵力大损,以此来打消别有用心之人的戒心,其中也有隐藏实力的意思。
见到马超这样说,张温转头看向了董卓,道:“孟起所言,倒也有理。恢复民生军力之事,却是刻不容缓。董刺史,你看呢?”
董卓的一双倒三角眼滴溜溜的转动了两下,随即假意爽朗的笑了起来:“那是,那是。这庆功酒也吃了,本刺史倒也不便耽搁冠军侯的政务了,寿成兄,冠军侯,请!”在说话的同时,董卓将左手暗藏在桌案之下,向着侍立在一旁的李儒接连比划了几个手势。
站在一旁的李儒那可是长着一颗七窍玲珑心,看到董卓隐晦的手势之后,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动声色的向着大厅之外使了个眼色,暗中将董卓的意思传达了下去。
等到马腾父子向在座之人一一告别之后,刚刚举步来到大厅的门口处,一个雄壮的身影,挡在了门外,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拦住马腾父子的,不是别人,正史董卓手下的猛将华雄。
咧嘴一笑,带动的脸上狭长的伤疤狰狞的扭曲了起来,华雄大声说道:“某是西凉刺史部下校尉华雄,久闻冠军侯勇冠三军,华雄听闻,技痒难耐,因此冒昧前来,特意向冠军侯讨教讨教!大家都是西凉男儿,想必冠军侯不会在意吧?”
一边说着,华雄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根白色的狼尾,当众丢到了马超的脚边前。
这是西凉人特有的习俗,每当向他人发出挑战的时候,都会当众丢出一根狼尾,意为决斗之意。而根据对手的身份的高低或者是对其重视的程度,所丢出狼尾的颜色也不尽相同,其中规格最高的决斗,便是白狼之尾。在发出挑战者丢下狼尾之后,应战的人可以选择拾起狼尾,一旦将狼尾拾起,便是等于认输了,自此以后便很难在悍勇成性的西凉重新抬起头来了;如果要是选择应战的话,则不必拾起狼尾,只需拔出武器,就表示同意进行决斗了。
华雄的突然出现,令张温的脸色难看了下来。他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此刻还没有离开西凉,董卓便会使出如此的鬼蜮伎俩来刁难马超,等自己离开西凉回朝复命之后,还不知道董卓等人要给马超使什么绊子呢,这可是他所不能容忍的了!
猛地站起身来,张温怒目瞪视向华雄,刚要开口斥责,却被董卓抢先说道:“司空,你是有所不知啊,在西凉,儿郎们经常用这种方式进行决斗,这是俺们西凉约定俗成的规矩,若是怯战,那可是会被人看不起的。”
当着众人的面,董卓将丢狼尾进行挑战的习俗大略的讲解了一遍,借此封堵住了张温的嘴,也堵死了马超不予应战的退路。在董卓看来,他可不相信年仅十五岁的马超,真的勇冠三军无人能敌,在他想来,马超不过是有些狡诈的手段,投机取巧的进行了一次翻盘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