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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混蛋!你轻薄了我的清白,又把我赶走,我还能去哪!去哪啊!”
红莲激动起来,往前快走几步,已经到了陈沐的跟前来!
“你别以为我看不见你,我知道你在这里,你说话啊!”
狗仔七轻声冷笑,这种看戏的感觉实在太有趣,尤其对方还是个绝色的盲女,就更具观赏性了。
人的心理就是这样,总会对神秘的事物产生好奇之心,这也是时代进步的原动力。
若大街上走过一个美人儿,一定会吸引众人眸光,因为大家都想看看她究竟有多美,究竟哪里美。
而同样,如果大街上走过一个丑陋的人,也同样会吸引众人的目光,因为大家都想看看这人到底是有多丑。
所以说,吸引人类注意力的,无关美丑,而是一种探索的过程。
狗仔七对红莲起了兴趣,对陈沐与红莲之间的狗血故事,也同样好奇。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出声,若暴露了自己,必然会引来更多的人,所以他选择了沉默看戏。
当他看到红莲朝陈沐冲过来,注意力其实根本不在红莲的身上,而在她的脚上!
后院里有不少盆栽,宝芝林的人趣味也好玩,盆里种的可不是名花异草,而是一盆盆的药草!
他想看看红莲踢到花盆的窘迫,这种情况能够极大地勾起他的紧张感,也同样能满足他窥探的!
盲女虽然可怜,会让人嫌弃,但同样能够勾起男人们最大的恶意,尤其对方还是个美人儿。
若是正常姑娘,但凡正常男人,也只是偷看几眼,姑娘的眸光扫过,男人们自是要回避。
但盲女却不同,你可以肆无忌惮地用目光轻薄她的身姿,可以看她身上任何一个部位,而不需要担心被发现!
这种微妙又邪恶的心理,使得狗仔七浑身燥热,咕噜地咽了咽口水,哪里还有半点防备之心!
陈沐察觉到了狗仔七的恶意,更听到了他吞咽口水的声音,若红莲落入此人之手,只怕是连骨头都被吞了!
念及此处,陈沐也是紧张起来,朝红莲沉声骂道。
“你不要再胡搅蛮缠,快给我滚开!真是烦人的女人婆!”
红莲却不依不饶,又摸索着快步而来,将行囊投掷了过来!
“你混蛋!我本想着远走他乡,再不受你委屈,你这么无良,我倒是跟定你了!”
虽然循着声音投掷过来,红莲的力道也不小,但到底是吃了眼盲的亏,行囊还是丢偏了。
狗仔七见得此状,就更加放心,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将陈沐往前推了一把!
陈沐不肯向前,他便一拳打在了陈沐的腰眼上,陈沐闷哼一声,只能往前了三两步。
这一声闷哼虽然不大,但两人的距离已经很近,红莲听得一清二楚,当即便抓了过来!
“你给我过来!”
红莲一把便抓了过来,陈沐下意识往后退,口中大叫道“你给我滚啊!快滚!”
见得红莲动手,狗仔七也是激动,想要趁机挟持红莲,又生怕梁宽趁机救人,难免有所分心。
可就是这片刻的分心,却是让红莲给抓住了机会!
她突然加速,抓向了陈沐的衣袖,狗仔七下意识往后退,红莲的手突然变向,闪电一般,竟是抓住了菜刀的刀刃!
狗仔七陡然醒悟过来,原来这红衣娘们儿一直在演戏!
“好胆!”
他大惊之下,本能一般抽刀,唰一声,陈沐仿佛听到了刀刃与骨骼摩擦的声音,充满了让人腿软的质感!
“嘭!”
陈沐陡然运起内功来,仿佛整个人都被瞬间撑爆一般,往后一靠,刚刚举起刀的狗仔七,已经被陈沐撞了出去!
梁宽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一个箭步向前,抓住狗仔七的肩头,后者往后反手一刀,梁宽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便往怀里扭,菜刀已经架在了狗仔七的脖颈上!
狗仔七知道自己走投无路了,竟是用力往前顶,主动用脖颈去磨擦刀刃!
梁宽又岂会让他得逞,膝盖撞在狗仔七的膝腘窝,狗仔七噗通便跪倒在地,让梁宽踩住了脑袋,再也动弹不得。
陈沐也不理会狗仔七,一把抓住了红莲的手,却是惊骇起来!
后厨今日才准备宴席,那菜刀磨得锋利无比,狗仔七又是狠辣凶残到了极点的人,被红莲演戏欺骗之后,恼羞成怒,下手也是凶狠到了极点!
这一把抓下去,就仿佛从菜篮子里抓起一把被折断的白葱一般,红莲右手的五根手指只剩下一点点皮肉连着,触目惊心!
红莲忍不住剧痛,竟是哭叫了起来!
虽然她武功不如陈沐,但这双手不久前才被戏法所用的焰火烧过一次,伤口都没曾痊愈,如今又被切了个齐刷刷,哪里还能忍耐得住!
“陈沐,我疼……我疼!”
她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满头满脸都是虚汗,整个人禁不住跳来跳去,陈沐一把抱住,她仍旧拼命地挣扎喊痛。
陈沐也是心头滴血,若不是为了救自己,她又何必吃这个苦头啊!
想起红莲孤零零一个人,背着行囊,就在后门等着,等着他陈沐不再生气,过来挽留自己,陈沐就更是心如刀绞。
他不知道红莲为何要离开,但他知道,自己确确实实伤了她的心。
红莲毕竟是看不太清楚,适才的举动也是万分冒险,为了演好这场戏,她心中狂跳都被压抑了下来。
如今因为疼痛彻底爆发,也便昏厥了过去。
陈沐赶忙扶住,也顾不得这许多,打横了抱起来,便往前院疾跑。
“师兄!师兄快来!”
陈沐一边跑着,小雨便这么打在他的脸上,他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
同样是那个雨夜,他抱着红姑冰冷的身体,陷入绝望与痛苦之中。
李青鱼跟着秦棠夫妇离开了,红姑死了,宋真姝伤心地离开了这个地方,远走香港,如今又是红莲。
“难道近得我身的女人,都要受这样的委屈么?”陈沐也是自责愧疚到了极点。
。
第二百六十七章 四处寻访无可补()
外头的雨是越下越大,陈沐在门口等着,也是心急如焚。
过得小半个时辰,黄飞鸿满手鲜血地从房里走了出来,朝陈沐道“不行,指骨断了,接驳不上,怕是……怕是保不住……”
“真……真的不能么……”陈沐也是慌了,然而黄飞鸿到底是摇了摇头。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陈沐喃喃自语着,陡然想起了甚么,朝外头喊道“孙幼麟!孙幼麟!过来!”
孙幼麟快步而来,他是从未见过陈沐如此慌乱,也有些紧张了。
“上回让你打听的消息,你说普鲁士敦来了广州,在哪个教堂来着?”
孙幼麟的脑子也是飞快运转,过得片刻,便朝陈沐回答道“是……是甚么圣心大教堂……”
“是石室圣心大教堂。”黄飞鸿在一旁提醒道,孙幼麟也点头道“是是是,是石室圣心大教堂!”
陈沐抬脚就要走,黄飞鸿却拦住了他。
“那地方不是谁都能随便去的……”
陈沐疑惑道“这是为何?”
黄飞鸿也不卖关子“那地方原来就是两广总督的总督府,法兰西番鬼佬攻占了广州之后,占领了总督府,便将总督府改建成了石室圣心大教堂,据说放眼整个天下,都是最宏伟的教堂……”
“后来虽说法兰西人退出了广州,但这座教堂保留了下来,总督府也只能另选地方……”
“这算是朝廷的耻辱,所以禁止进入,洋人也不乐意接待华人……”
陈沐也没想到会有这等内情,想想堂堂总督府,竟让番鬼佬改建成了教堂,也是可悲,不过再晚些,红莲的手怕是保不住,陈沐也就没顾得这许多了。
“师兄,我必须走一趟,中医不行,说不定西医有法子,即便是死马当活马医,如何也要试一试,她眼睛……眼睛本来就不好,再没了这只手,往后如何过日子?”
黄飞鸿点了点头道“好,既是如此,我跟你去,或许他们会卖我个面子。”
黄飞鸿在广州地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他作陪,自是好事,不过陈沐已经知道,普鲁士敦到了教堂,自己断然不会吃闭门羹,当即拒绝道。
“我自己去就成,万一红莲有甚么突发状况,需要师兄你在此坐镇……”
常人只是断一根手指,便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事,红莲断了五根,情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