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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其他人,赵统领早就修理一顿再说,打不死算他命大,打死就说他反抗失手所致,问题是郑鹏的身份太特殊,特殊到赵统领也顾忌三分。
郑鹏摆摆手说“爵位只是地位,不算身份,某除了是忠勇将军,还是右万骑中郎将兼令押千骑使,这件事,有没有罪,赵统领说了不算,但皇上一日没撒了我的职,我一日便是猛虎营的千骑使,这个黄保锋办事不力、对上不敬,教训一下他,有什么不妥。”
说话间,郑鹏又连踢了倦在地上的黄保锋二脚。
一脚踢中腹部,一脚踢中头部,当场把黄保锋踢晕过去。
无论是主谋还是帮凶,得罪自己,干嘛给他面子。
“你”赵统领的脸一时红一时白,最后咬咬牙,大声骂道“还楞着干什么,把人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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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3 鸳鸯汤池事件()
“进去,快点。”两名御前侍卫推着郑鹏进位于东内苑西则马球场的一间临时牢房内。
犯事的人,都会被送在这里。
催促郑鹏进门时,一名御前侍卫推了郑鹏一下,郑鹏当场就不高兴了,扭头喝道:“推什么推,急着投胎啊。”
被人陷害,郑鹏心情不好,当然就发起飚来。
别人怕御前侍卫,郑鹏可一点也不怕他。
那名御前侍卫被郑鹏一喝,吓了一跳,下意识退后一步,一旁的赵令杰面色一寒,冷着脸说:“郑将军,这里不是你的营地,别想着在这里耍威风。”
郑鹏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下赵令杰,淡淡地说:“赵统领是吧,不知某跟你什么仇,也不知你是不是受何人所托,告诉你,我有没有罪尚未定局,至于你,失职或擅离职守肯定跑不了,想想后路吧。”
什么御前侍卫,连守都守不住,追究起来也有罪。
赵令杰早就想到这点,面无表情地说:“某的事,不用郑将军掂记,你还是想着怎么保住你颈上的人头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个转身走过牢房,一个扭头而去。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二人可以左右,只能静候其变。
就在郑鹏被扣押时,鸳鸯汤池事件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在长安扩散、发酵:
“大哥,大哥,俺回来了。”一回到营地,黄保锋马上找到刘礼杰,哭丧着脸着脸说。
刘礼杰被黄保锋一脸是血的样子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兴奋地说:“办妥没有?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打起来了?”
心里暗暗想道:最好是郑鹏负隅顽抗,直接被御前侍卫统领赵令杰当场正法,这样一来,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没打起来,是郑鹏和他的护卫打的。”
“那么狂?赵令杰呢,他没阻止?”
黄保锋苦笑地说:“前面那个阿军打我时,有阻止,后来姓郑的又偷袭,不过赵统领好像被郑鹏唬住了,大哥,你说赵统领可靠吗?”
“也不算可靠,就是还一个人情”刘礼杰开口道:“他能把郑鹏抓个现行就不错了,剩下的,就看我们的了,还要看皇上的反应。”
说到这里,刘礼杰有些兴奋地说:“这个林十家,是当前皇上最宠爱的女子,是男人,对这方面都在意,更何况是皇上,碰上这种事,那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漏放一个,姓郑的,运气算是走到头了。”
“那是,这事传出去,皇上的脸面哪里放,属下在这里先祝贺大哥,不对,应叫刘千骑使才对。”黄保锋讨好地说。
“哈哈哈,放心,要是某上去了,百骑之位,非你莫属,记住,到时一定要死死咬住,绝不能有松半点口。”
黄保锋脸色一正,一脸认真地说:“大哥放心,就是打死,这事也不能说。”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事一旦做了,就没有退路。
两人相付一笑,彼此眼里都透着一股希冀的目光。
崔府内,下值的崔源还不能休息,他在书房内查看从全国各地发来的密报,准备汇总后给李隆基送去,这是不良将应份的工作。
“郎君,不好了,不好了。”门外突然响起管家仁安的声音。
话音刚落,书房那扇紧闭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只见仁安气喘吁吁站在书案前。
“不是跟你说过,凡事要镇定吗,这天还塌不下来。”崔源忍不住训斥道。
仁安作为心腹,是为数不多能自由进入书房其中一个,然而,崔源最不喜欢手下这样慌慌张张。
有失体面。
要是平日,仁安肯定解释、道歉,不过今天他顾不得这些,一脸焦急地说:“郎君,不好了,姑爷出事了。”
“姑爷?哪个姑爷?”崔源心里升起一股不安,连忙放下手中的密件问道。
“孙姑爷郑鹏,出事了。”
“什么?”崔源猛地站起来,焦急地问:“出事?出什么事,他人没事吧?快说呀。”
动作过猛,把案上的砚台掀翻也不知觉。
以前看郑鹏不顺眼,那是以前,绿姝嫁给郑鹏后,崔源已经把郑鹏看成是家的一份子,隐隐还有把博陵三房的希望放在郑鹏身上,听到他出事,当场就没控制好情绪。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郑鹏最近表现得太过出色,招人妒忌也不好说。
千万不要出事。
仁安不敢怠慢,连忙把郑鹏在鸳鸯汤池的事说了一遍,然后紧张地说:“孙姑爷被御前侍卫扣押在东内苑马球场的牢房里,郎君,快拿一个主意啊。”
“不省心,太不让人省心了”崔源拍着案面骂道:“鸳鸯汤池,那是他能去的吗?禁地啊,本该就不应出现在哪里,还偷看林十家,那是最近最得宠的人啊,唉。”
说完,崔源在书房内踱来踱去,脑中不断在转动着,想着怎么解决这件事。
仁安小声地说:“郎君,你跟御前侍卫大统领不是认识吗,这件事能不能让他出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崔源摆摆手说:“这件事没那么简单,郑鹏就是再傻,也不会傻到擅闯禁地,当中肯定有古怪,又是什么人从中作梗呢?”
对郑鹏的人品,崔源还是了解的,除了好出风头、喜欢不务正业外,其它都做得挺好,特别在女人方面很节制,不会冒着生命的危险偷看一个美女洗澡。
“郎君,现在我们要做什么,不能在这里干等吧?姑爷会不会有危险?”仁安焦急地说。
崔源想了想,开口道:“难说,但凡涉及皇室的事,可大可小,是大是小,全在皇上的一念之差,当然,干等也不是办法,让人暗中调查,一定不能打草惊蛇,唉,怎么会碰上这档事。”
林十家是宜春人院新晋的十家,能歌善舞又会体贴人,李隆基对她很是宠爱,破例在宜春院给她安排了一个带花园的独院,从派御前侍卫护送她去鸳鸯汤池沐浴就知她的地位。
弄不好,龙颜一怒之下,人头就得落地。
伴君如伴虎,谁知什么时候虎要噬人?
“郎君,小的有要事禀报。”门外传来心腹怀安的声音。
“进!”崔源简单直接地说。
手下都知自己的脾气,在书房时,没有紧急的事不能打扰,一旦禀报,肯定出了大事。
怀安进来后,简单行了一个礼,连忙说:“郎君,不好,现在军营、市面出现了一个对姑爷不好传言,事态紧急,还请郎君定夺。”
“什么传言?说!”
“回郎君的话,市面上有一个传言,是关于姑爷的,他们说姑爷风流倜傥,玩腻平康坊的花魁后,跑到宫中窃玉偷香,偷看皇上新宠林十家沐浴更衣,没想到被人抓了什么的,传得有鼻子有眼,要是再不阻止,只怕”
崔源和仁安对视一眼,彼此眼内都有惊骇的神色:传播的速度太快了,消息灵通的崔源,刚刚收到消息,可外面已经传开了。
很明显,有人在背后造势,要置郑鹏于死地。
偷看皇上的女人,这事都传到民间,形成一种舆论,变相打李隆基的耳光,要是处理不好,李隆基会成为大唐臣民的笑柄,如此一来,为了皇上的威严、为了王室的荣誉,很有可能拿郑鹏下手。
杀人不用刀啊。
“郎君,怎么办,要不是派人去压一下。”仁安小心翼翼地问道。
崔源背着手,在书房转了二圈,最后一咬牙:“不用,我们什么都不做,就是对郑鹏最大的帮助,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等着吧。”
要是没多少人知道,这件事还可以操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