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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近期要袭击县城,目标可能是警队,他们一定是要营救什么人。听到我说的了么?好人!”
行刑人面无表情:“你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么?”
“李队长……跟八路有勾结,我一清二楚,我可以作证。事情要从绿水铺说起,关于他和青山村九连……”
……
阳光如孤寂倾泻,一条肮脏小街到处明晃晃,午后的空荡荡。
一根略显歪斜的电线杆下,倚靠着略显歪斜的狗汉奸,黑鞋黑裤黑衣,黑礼帽压得略低,仍然没能遮住那张略显忧郁的脸,盒子炮枪套被他单肩随意挂着,并没斜背,那里面装着烤蓝的m1932,他在低头看手中的怀表,银质。
小街一端走来卖烟孩子,那脏脸看到电线杆下戳着的人影后便开始笑,捧着挂在胸前的破烟架子一溜小跑到近前:“来一包啥?”
狗汉奸揣起怀表,无精打采伸了个懒腰:“昨天被个冤家给宰了,赊一包行不行?”
脏脸上的笑容转瞬不见:“你怎么不当那怀表!”
“我发现你这孩子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心都给狗吃了!老子就算明抢你还敢喊是怎么地?”话毕直接从烟架子上抄起一包烟,当场撕开包装拿出一支烟叼上嘴来点。
生生被抢了一包烟,卖烟孩子的情绪一落千丈,却仍然不走,咬了咬嘴唇又抬头:“我娘让我问你,能不能来家吃顿晚饭。”
扔掉熄灭的火柴杆吐出口烟:“为啥?我又不认识你娘?”
“她还让我告诉你,我爹那腿好不了了,根本起不来炕。”孩子很不高兴地抽抽着脏脸,停了一下又嘀咕:“我也不知道,我们自己还吃不饱呢,凭啥喂你!”
狗汉奸撇过头看身边垂头的卖烟孩子,忽然叹了口气,抬手抓了抓孩子那乱蓬蓬的头顶:“想不想给你爹挣一笔买药钱?”
“你先把烟钱还我!”
“听我说,等一会我走了,必定有人找上你,到时候你先要钱。”
“为啥找我?”
“因为你跟我嘀咕的时间太长了。我就是摇钱树!懂不懂?烧香吧你个没良心的小崽子!拿你盒烟还好意思跟我唧唧歪歪。到时候你这样跟他们说……”
不久后,卖烟孩子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回头问:“对了,我娘让我问你的事我咋答?你来不来啊?”
已经朝另一方向走出几步的狗汉奸止步,也回头,卡巴卡巴眼:“就你这熊样,还不得把我弄死在你家炕上!回去告诉你娘,把你那残废爹活埋了得了,他早晚拖死你们一家!”
卖烟孩子傻愣几秒,实在听不懂前半句到底什么意思,想到了最后一句,终于愤怒,弯腰从地上抄石头,狠狠朝狗汉奸扔:“你咋不活埋了你爹!你才死全家!”
肮脏凌乱的小街,狗汉奸背影已远。
孩子仍然在阳光下咒骂着不甘,忽然两个黑衣人影匆匆而至,其中一个朝着狗汉奸消失那方向继续而去,另一个当场揪住了卖烟孩子脖领:“小崽子你演够了没有?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他……说要给我五块钱!五块钱!”
破衣领被猛然攥紧,憋得那孩子喘不上气,仍然死撑:“掐死……我,反正我……不值钱……五块钱……五块……”
黑衣人朝队友追去的方向看看,没兴趣再折腾,掏出钱来并不细看,直接塞进了孩子脖领。
“他让我今晚到他家取东西,然后送到长窑村,没说送给谁,只说让我在长窑村等两天,早晚有人找上我。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
县城侦缉队,赵大队办公室里,一个属下正在做汇报:“他全招认了,而且愿意作证,这是录的供词。”
赵大队面泛红光,扯过供词一通猛看:“好!人证算是有了!真没想到啊,居然做了这么大的孽!”
属下试探性问:“现在……是不是可以抓了?”
“不行,只靠这陈芝麻烂谷子不稳妥。你现在就派专人把人证单独看押起来,吃喝全要单做单送,谁见都不行!”
想起宪兵队牢房都曾经毒死过囚犯,赵大队生怕手里这人证不小心给人灭了口。
这属下刚出门口,另一个又匆匆进来:“有事!绝对有事!大队长,我……你得给我派人!我要搜查他家,最好现在就动手抓人,现在他随时可能开溜!”
……
摩托车停在了医院大门外的街边,看着惠子护士越走越近的洁白身影,狗汉奸扔掉了手里的烟头。
“有进展?”她问。
“你为什么要找一个八路呢?”
“我……不知道。我……好奇。我没见过。”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帮你?”
她楞,不懂他为什这么问,也不知道如何答。
“惠子小姐,我喜欢你!”
惠子护士以为她听到了雷声,然而天空蔚蓝,面前的狗汉奸一本正经,居然开始等待答案……
第612章 化干戈为玉帛()
有句话是‘不打不相识’,说得再文雅些称‘化干戈为玉帛’,比如胡义和高一刀……似乎不算太恰当,再比如李有才和赵秘书,这个例子好。
人说色字头上一把刀,李有才与赵秘书就是从这开始的,因为林秀折腾得乌烟瘴气,结果,最后,扮演单雄信的赵二爷稀里糊涂死戏台上了,这俩贱货反而屁事没有,倒成了朋友,一起下馆子,一起喝花酒,继续发展下去难保不会一个被窝里睡女人,谁知道呢,毕竟他俩是因同一个女人看透了倒霉人生。
命运啊命运,糟蹋了多少无辜的人还笑!
赵秘书不意外李有才的到来,自从两人‘化干戈为玉帛’之后,李有才常来县政府看望,理由很多,比如路过,比如借钱;而赵秘书也因李有才的关系结识了两个太君,比如瘸子废柴上川,比如军妓馆的皮条老板,由此成功保住了他这个秘书职位,不再遭同事白眼。如果他俩是男女,别人会以为他俩爱了,情比金坚!
赵秘书亲自倒了茶,摆在李有才面前的茶几上,一边热情地嘘寒问暖一边重新回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怎么,感觉你今天情绪不好?”
“知我者!这梅县就找不出第二个!”李有才捧起茶来品,杯又离口:“你这话就跟这茶一样,暖和!”
“同是天涯沦落人,我宁可听你骂我,别夸,赴汤蹈火才是咱哥们。”
“还是你词儿多,我说不过你。不过话说回来,今天我这眼皮总是跳呢!”
“跳眼皮也未必是坏事,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你是哪个?”
“呃……好像……俩眼一起跳,怎么解?”
外面忽然一阵乱,随即是嗵嗵嗵的楼梯沉重踩踏声,接着是咣当一声门被撞开响,转眼冲进十余黑衣人,稀里哗啦一阵举枪,吓得赵秘书当场身体僵直喘不上气,华丽人生中的第二次小便失禁正在发生。
“侦缉队办案拿人!”为首的黑衣人随后掏出一张纸哗啦一声抖开:“认得这个吗?”
赵秘书脑海里嗡嗡响,越想瞪大眼越头昏,上一回被宪兵从这办公室揪出去就差点吓死,重来一回更惨,已经全身不听使唤了:“我我……我……看不清!”
“滚一边去!我特么没问你!”
李有才无奈抬头,赫然一份名单,全是曾经关押在兴隆镇集中营里的关键人名,还包括了集中营守备情况简介:“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副队!这是刚刚从你家里搜出来的,还热乎呢。现在人证物证具备,你完了!”
“这是陷害!这是你们陷害!要抓我也得宪兵来!我要见前田大尉!”
一阵得意笑声:“可惜,由不得你,我估计前田司令只能看你的供词了。”
李有才终于面如死灰,无言。
“带走!”
“且慢!”
这一声阻止引回冷目一片,原来是刚刚丢了魂的赵秘书,他身后那张椅子下的滴水声还未结束,人却已经哆哆嗦嗦站了起来,对于一个弱不禁风的书生而言是多么巨大的勇气,感动得李有才差点落下泪来。
“他……他犯了什么事?”
为首黑衣人一字一顿冷森森回:“私通八路!”
这四个字跟判了死刑没区别,听得赵秘书一晃悠差点没站住,脸上像是开了个大染铺,由白变青,由青变灰,由灰变黑,突然一抬手,吓得满屋子侦缉队全体调转枪口。
他却怒指李有才狞笑:“哈哈哈……苍天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