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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酒?你哪里扭到了?”秦优以为胡义要治疗瘀伤。
“想跟你喝一杯,驱驱寒。”
胡义认真地看着他的指导员,虽然他文化不像其他指导员那么高,虽然他的仪容不像其他指导员那么利落,但在胡义眼里,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包括生命。
……
酒站的某个小木屋里,何根生与半仙对坐在火炉子两边,大狗本来也该在这里,他刚出去转悠这个新环境了。
一声门响,进来了扎俩歪辫儿的,大咧咧扭歪到炉子边,抬脚便踢了何根生的小腿一下:“哎,叫啥?”
现在知道这丫头居然也是个九连兵,荒唐了点不说,更像个兵痞,不但是因为她这个踢人的小动作,也因为进来这一路上,甭管是挂枪的还是不挂枪的,没人敢不跟她打招呼,有些人甚至是谄媚的,很说明问题。何根生和半仙都是军队里呆久的人,对这种地头蛇的做派一看便懂,不论她是不是个丫头,都不是好惹的。
“何根生。”
“过去是干什么的?”
“卫生兵。”
“卫生兵?”小红缨原本对这个看起来少言寡语的就有点好感,她觉得这个何根生很像李响那种人,又听他说是卫生兵,好感再加一层,理由简单到别人不会信,只因为她看独立团卫生队里的人都挺顺眼,这一说卫生兵,她便觉得这何根生也顺眼。
漂亮大眼静静眨了眨,这一刻,她忽然觉得……九连应该有个卫生兵,对啊,一二三连都没有,他们都没有,九连才应该有,这个理由还要犹豫吗?对什么人,说什么话,虽然不了解,但是凭着对李响的参照,小红缨以不容置疑的口气道:“从现在起,你,何根生,就是我们九连的人了!看什么看?你以为我不是连长说话就不好使吗?至于你的行头……我亲自来给你操办,等着就是了。”
这口气,猖狂了点,何根生只当她是个嚣张丫头,什么都没说,安静地在炉子边继续烤火。
一双歪辫儿转而朝向半仙:“你呢?”
“呵呵,我姓廖,廖半闲。”
“你真叫半仙啊?”
“对,都这么叫。”
“狐狸说……你想进供给处?”
半仙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所谓‘狐狸’,应该就是那个连长胡义:“呃……对。我一直当辎重兵来着,都当了五年了,像我这样的……能进你们那供给处吗?”
初来乍到的半仙并不知道面前这个小丫头在独立团是个真神,可以呼风唤雨,他是想通过她了解一下独立团的情况,因为他心里没底。
小红缨咔吧咔吧大眼,想进供给处?对她而言只是一句话那么简单!不过她没有立即答复,而是在火炉边坐下来,虚心问:“辎重兵?主要忙些啥?建制多大?管什么?你能给我讲讲吗?”
几分钟后,火炉子边的她那大眼开始盯着半仙放光芒,看得半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幕牛骸罢馕弧就贰〔欢裕笮〗恪懿荒堋艺饬成厦换ǘ桑俊�
小红缨下意识道:“赚了赚了!”心中在想,这可不是去求李算盘的事,而是买卖了!可不能现在就急着把这半仙送到供给处,必须得等过几天团里得到补给物资,那时候才能把这半仙卖个大价钱!
在小红缨的眼里,这位半仙的形象早已变成了沉甸甸的弹药箱!
……
大狗心里十分不爽,这哪是家?还以为那小屁丫头是他媳妇呢,感情全特么扯淡,刚出军营,又进军营,狗shi命!
冰天雪地无处去,只能在这且容身,好歹有吃有喝,比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溃兵生活强百倍,凑合当个客人,住到春暖花开再说吧先!
客人归客人,他这耍横习惯的兵油子按照惯性思维,要为他无拘无束没人管的好日子打个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唐大狗不是好惹的。反客为主,找事亮威风,下马威必须演!
站在覆雪的酒站空地上,四下里看看,天冷,除了哨兵,外边哪有人晃,挨个木屋瞧了瞧,附近的一间里正在传出说话声,听起来是间宿舍,大狗清咳一声,挺胸脯高抬下巴,戴着破歪帽子便往里闯。
门一开,屋里人都静了,一个个扭着脖子看来人,不懂状况。
“看什么看?老子我叫大狗,天生一副好牙口,甭管你是八路九路十六路,以后都特么给我客气点!”顺嘴一句开场白,大狗便往屋中的火炉走:“闪开闪开,给老子让个座!”
这屋里围着火炉刚好坐着七个人,看着自称大狗这位趾高气昂走过来,相互对视,其中一位当即起立,并非让座,而是皱了眉毛问:“你不是九连的啊?”
“特么我刚说完的话你给当放屁了?聋啊?”
“我x!不是九连的你跟我装尼玛?想砍一条街吗?好家伙,这把你牛x的……”
“哎呀?”大狗一愣,怎么这么不对味呢?不是传言八路军纪律严明么?听着看着哪是那么回事?这比原来他的队伍更……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想,耳边竟然已经传来破风声。
距离他最近的那个八路已经抄起破板凳朝他开抡了,口中同时怒道:“跟这疯狗费什么话!干倒再说!”
轰隆稀里哗啦叮叮咣咣这间木屋瞬间开始震颤了,正式上演全武行,惊心动魄呼喝连连,怎一个惨字了得!
……
第466章 替罪熊()
破木屋,热火炉;破桌子,烂板凳;桌上半坛酒,连个菜都没有;桌边两个人,一个是九连连长叫胡义,一个是九连指导员叫秦优。
秦优端起半碗酒,开大口,一饮而尽。辣得合不上嘴,呛得喘不上气,痛苦得满脸皱纹遮不住晕红。放下破碗,扶着桌子咳了几咳,抬起胡子拉碴的愁苦脸,深深一声叹息:“这是不让我活!这是不让我活啊!”
“劝你慢点,你倒爽快!”胡义那古铜色面庞依然没有表情,但也显出一片暗红,见对面人又干了,也端起他的酒碗,一滴不漏,猛灌。
“你当我说的酒吗?咳我说的是那些不省心的货!唉失败啊!打了两天一宿的仗,才伤了三个,我心里还念菩萨求佛的暗喜呢,这放屁个功夫,居然躺下了四个!就忘了先和那些二百五先讲讲纪律了,我咋就给忙忘了?这一个个的……全是坑啊!”
胡义放下喝空的酒碗,猛吸几口气:“没事,又死不了。”
“你啊你!在你这,就剩下死活两个字了!这还没事呢?可愁死我了你。知道么,本来我还想揪着你好好聊聊你那些毛病呢,可你这一回来……我又不想聊了。”
“你聊,我听着。”
“聊什么聊?你这摆明了又死一回,我还有什么可聊的!”
胡义笑了:“走了几天路,让你说成什么了?”
“走路能把你的五十发手枪弹走没了?走路能捡着弯了刺刀的三八大盖?走路能把帽檐走出个弹洞来?烂了军装?那都是大风吹的吗?你啊……唉算了,再干一碗!”
胡义觉得,秦优醉了,但仍然陪他端起酒碗。
秦优觉得,他没醉,所以继续端起酒碗。
……
唐大狗起不来了,鼻青脸肿血渍斑斑,躺在炉子边的破床上疼得直哼哼。
“这特么是个啥队伍啊?一群没人性的!连话都不多说啊,不是人的,还说我是疯狗,特么他们才是疯狗!一群疯狗啊……哎呀我……嗷……老子跟他们没完!咳……”
半仙往炉子里添了几块柴,斜眼看大狗那张面目全非的惨脸:“你都这德行了……还没完哪?”
“你管得着吗?那个废物呢?怎么还不回来?我这血都特么快流干了,等他送终呢!”
话才落,吱嘎一声屋门开,何根生回来了,大狗努力想翻身,结果疼得直冒虚汗,愤愤朝刚进门的何根生道:“你特么死哪去了?”
“我……给隔壁那三个包扎了一下。”
“什嘛?咳你我”这答案把大狗气得喘不上气来,差点当场吐血。
门外接着又走进一位来,顺手带上了屋门,接着绕过了讷讷的何根生,晃着小辫儿来到大狗床边:“他是我们九连的卫生员,当然得先照顾九连的兵!你是哪部分的?瞎咋呼什么?”
“你……”
“我怎样?”
“老子要见你们长官!”
“长官喝多了,撒酒疯玩儿呢。现在我就是这的长官。”
“我……”
“废话那么多!你到底还想不想包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