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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得一回道:“谨慎点又不是坏事。”
一个气喘吁吁的战士出现在门口:“报告!九排回来了,已经过了十里哨。”
桌边的三人相互看看,真是说谁谁到,团长一扬手:“知道了,让胡义直接到我这来报到。”
战士抹了把汗瘪瘪嘴:“胡排长是抬回来的,好像他们……全是伤员了,我是不是去通知担架队帮忙?”
团长一瞪眼:“什嘛?哎呀我天,又是个穷作的货,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可愁死我了!那你现在还不去担架队通知!”
……
牛大叔站在风里,一口又一口地吧嗒着烟袋嘴,焦急望着远方小路,辛辣的烟来不及飘起便随风疾速流走。
队伍遥遥出现于东方,他赶紧手搭凉棚,努力望,直到看到了队伍中蹦跶着一个小不点,直到看清了那是一双晃在风里的小辫儿,才放下手,笑了,重新咬住烟嘴,继续吧嗒吧嗒抽。
……
她也站在风里,站在村边一个距离小路远远的高坡,齐颈的短发随着风横摆起来,乱纷纷拂过脸。她看到了站在村口等待的牛大叔,也看到了九排的队伍,不到二十个了,他们该是五十一人。他们行进得不只是疲惫,远远都能看得出伤痛,十几个人影几乎没有不缠绷带的。
小丫头跟随在一个担架旁,说明那担架上是他。他还没死,这个逃兵总是能出乎意料地回来,尽管没有对团长和政委说出看法,但此刻她坚信这混蛋就是攻击县城的人!否则没有人能拦得住这个逃兵,否则他根本不可能横着回来!一定是他!
……
骑在墙头上正在修补房顶的高一刀抬起脏兮兮的脸,看到一支正在进村的队伍,横看竖看觉得这么眼熟呢!
正在踮脚往上递工具的二连战士见连长在上头看着别处发呆,忍不住也回头看,不由脱口道:“哎呀这个惨!他们……哎……他们不是……”
“九排!”高一刀答:“躺着的那是胡杂碎吧?是!可不就是他么!呵呵……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骑在墙头上一身脏灰的高一刀居然捂着肚子开始大笑,笑得岔了气,差点从墙头上掉下来,笑得干活的战士们直发傻。
几个二连战士看连长笑成了这德行,再看看疲惫痛苦走向卫生队方向的狼狈九排,也跟着开始笑。
听到了手下人的笑声,高一刀突然止住不笑了,一张脸瞬间黑透,反而冷问道:“你们笑什么?嗯?你们笑什么呢?”
战士们僵住了一脸尴尬,心说连长你又笑什么呢?我们这不是陪衬你么?
“谁让你们笑的!信不信我现在就踢死你们?干活!”
二连战士没人敢再往九排那边看了,各自闷头忙自己的。可是高一刀这货骑在墙头上又开始笑了,貌似精神有问题……
第352章 温暖的大家庭()
团长一拍桌子猛跳起来,结果这临时凑合用的破桌子根本不结实,当场被拍散了架,桌上的破茶缸子也随之倾倒,把水洒了坐在另一边的政委一身,政委却不顾身上还在滴水,愣着眼继续盯着石成看;团长也不管政委什么德行,也不顾桌子歪倒在身边,瞪眼咧嘴急问道:“是你们打了县城?”
因胡义重伤虚弱直接进了卫生队,石成这个代理排长负责到团部来汇报九排情况,头一回直面团长和政委两个大人物,本就把石成紧张得直冒汗,话还没说完,被团长这一出吓得一哆嗦,两腿直发软:“呃……当时……排长也征求了大家的意见,战士们都是同意的……那个……我也选择支持了排长,我们……”
“停停停……我要听的不是这个!赶紧给我说战斗经过!”团长发现石成理会错了意思,懒得多说别的,急奔主题。
石成心里本就慌得不行,见团长满脸焦急,实在看不懂他这究竟是要生气呢,还是要发威,重新站稳做了个深呼吸,低头看着地,回忆着继续道:“我们连抢了五个村子,才搞到两个大车和百多条麻袋准备装沙袋……占领东城门后直接在门洞里构筑了一个工事墙……二班进城后卡住了大街南端几间屋子,三班继续向前突入游击策应……其实当时不撤也不行了,我应该没看差表,那针指着10和11的中间,所以就下了撤退的命令。”
石成把战斗经过说完了,团长和政委却一直没有动静,乌漆墨黑的破烂团部里突然静悄悄的,他壮着胆偷偷抬眼看,团长此时正在低头看地,政委*地坐着望天,看得石成一头雾水。
良久,政委最先站起来,从地上捡起那个破茶缸子,同时咳嗽了一声,陆团长才猛醒,抓了抓后脑勺,跨前几步来在石成面前,把他从头看到脚:“行了,先回去休息。”
“是。”转身后石成才敢抹了一把汗,匆匆跑出院子。
“老丁,你想什么呢?”
政委拍打拍打湿的那块衣裳:“我在想……他是在我这个英明政委的教导下进步了呢?还是又犯病了?呵呵。你呢?”
陆团长背起手走到门口,朝外看着:“忽视了,真没想到啊……凭九排这点人,战斗安排没法再优化了,独立团里换个人打不出来,没在城里打过的人根本没法打出来……对了,当初你说他过去在六十七军是干什么的?”
拎在丁得一手里的破茶缸子差点又掉了,到今天您还不知道手下人具体什么背景啊?感情他胡义的档案您还没看过一眼?无奈笑着摇摇头,丁得一说:“当过连长,上过讲武堂。”
“怪不得,老子一直把他当个兵油子看了……哎?你笑什么?”
“没什么,呵呵呵……”
“你……你是政委!这样的好苗子你怎么不抓紧发展呢?既然是拿过来就能当连长的,还不赶紧把他培养出来?我说你这政委不称职你不信,还笑!”
丁得一不紧不慢重新倒上半缸子水,端在手里笑回道:“思想工作不能全靠套路,有的人穷苦,有的人有理想,有的人不识字,有的人见多识广……不同的对象,要用不同的引导方法。军事技术可以很快训练出来,但是人心,未必是一朝一夕的事。你想想,你入党都哪年了?”
“你往我身上扯什么?我当初要是有你那觉悟现在我就是政委了!”
丁得一笑而不语,陆团长离开门口抓过板凳坐下来,砸吧砸吧嘴:“还有个事我就纳闷了,老丁,你说……这九排当时有多少弹药?不够数他根本打不出这个彩!知道他们背地里有小九九,可这并在一块居然变成了九十九了,好家伙,早知道这样我就该打九排一个土豪!唉……忽视了,真是忽视了。哎?老丁,干嘛这样看着我?”
“我想把这半缸子水都泼你脑袋上!”
呵呵……嘿嘿……哈哈哈……团部里同时响起团长政委两个人的愉悦笑声。
……
周晚萍把担架上这位检查了个遍,确认无生命之虞,才直起腰,朝着虚弱的胡义笑道:“据本医生看来,你死不了。”
胡义疲惫地睁开眼,虚弱着说:“谢谢您的鼓励。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遗憾。”
“嗯,确实有点遗憾。又没留下子弹,我连动刀的机会都没有,可不遗憾么!”
“……”
朝着胡义得意挑了挑眉梢,周晚萍转过身,挨着要检查下一个伤员,忍不住细眉一皱。这绷带缠得,让周晚萍忍不住回忆起当年在大城市里见过的一个印度人,这脑袋上挨了多少枪?
头部伤势,所以绷带得慢慢拆,小心翼翼地来,拆到最后,累得周大医生满脸是汗了,查遍了整个脑袋,只在额边发现个寸长的口子,并且基本愈合,于是直起腰,盯着伤口沉默着,表情越来越严肃。
重伤员发现周大医生半天不说话,不禁问:“咋样?”
“嗯?”周医生从严肃中突然反应过来,成熟艳丽的脸上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没事,一个小口子而已,都快长好了,没事。”然后她又弯下腰来,盯着重伤员的眼睛看,同时指挥着说:“你往右转眼,对,再往左看,朝上。”观察了一会儿,朝身后喊:“葵花,一会把这个担架抬到等待手术那边去。”
“什么?”重伤员罗富贵忍不住想坐起来,反被周医生按住了:“我这个得手术?”
“你这个要求光线,今天是排不上了,明天上午再说。不用担心,子弹应该不深,你看你现在不是还好好的么?别瞎想。”
“我觉得其实……”
“从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