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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地进来,所以他口中大骂着:“我x你姥姥!想学老子,做梦吧!你们一辈子也进不来!”所以他再次抓起一具尸体,再次往下一个射击孔狠塞,他要用尸体堵死所有的底层射击孔。
啪啪啪……轰回廊里再次猛然爆炸,中断了里外所有的拼命射击声。吴石头被冲击波震得蹲不住了,歪倒在沙包后,一遍遍地摇着头,然后木木地继续抓取手榴弹。徐小已经彻底被冲起的尘土蒙成了一个土人,被呛得猛烈咳嗽着,努力撑起瘦弱的身躯,在尘土飞灰中盲目举枪,对着漆黑回廊打到弹夹空,然后爬去扯吴石头腰后的枪。罗富贵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叫骂了,满脑袋嗡嗡响,摇晃着从又一次的懵懵中站起来,再去抓尸体,再堵下一个射击孔:“老子就是不死!老子气死你们这些狗x的,气死你们……”
炮楼外五六个,炮楼里三个,对战双方就这么几个人,战场就是一个回廊通道,却仿佛打成了一场暴风骤雨,除了胡乱速射就是胡乱的手榴弹和手雷响,爆炸点全都在这小小的u型回廊里,被这个特定小环境无限放大,里外双方都被震懵了,持续时间虽然很短,烈度却是空前。
战斗的停止不是因为某一方弹药用尽或者伤亡殆尽,而是因为双方都懵了,太痛苦了,不得不停止了,然后双方发现,如此激烈的一场短促攻防战,双方居然都无人伤亡,只是都头痛欲裂摇晃不稳,咳嗽着,眩晕着,不知道这是上天的捉弄,还是眷顾。
光线比刚才更好了,因为火光更大了,狼狈不堪的熊终于平顺了呼吸,向周围扫视着。
所有的射击孔都被尸体塞上了,想通过射击孔扔手榴弹就得先把那些卡住的尸体推进来,位置高,他们没办法使上力气,何况这都是一头暴力熊塞住的呢,何况有响动就会成为预警呢。
这头熊终于笑了,汗水血水糊了满脸,掺合着尘土,已经难看到不像人的地步。可是没多久,那个丑陋笑容就僵在了熊脸上。
大半截楼梯已经燃烧起来了,一些火苗已经窜上了横梁,现在,这头熊终于感觉到有点憋闷,有点热,有点呛。
“姥姥的,我这是搞了个啥啊?”熊呆呆自语着:“一会儿老子就熟了……”
清醒过来的熊终于猛跳起来,抄起斧头惊慌冲向燃烧的楼梯。
“傻子,快帮老子灭火啊!”
……
第312章 第三把火()
最后一点火星被大脚跺灭了,到处都是浓烟,身上几处被火燎伤,咳嗽得穿不上气来。西侧有己方掩护,应该是安全的,罗富贵疲惫地摇晃着,扯开了西边射击孔的几具尸体,然后和吴石头趴在射击孔上拼命地呼吸。
点火,灭火,又点火,又灭火,这火今天算是玩了个够,差点玩出个*来。鬼子的反攻虽然没打进来,却断了出路,让罗富贵亲手灭了自己点起的火,歪打正着实现了战术目的。
守在回廊掩体后的徐小从头到尾看着,看得很不甘心,当最后一颗火星被踩灭后化作青烟,蜷缩在沙包后狼狈不堪的徐小不出声地哭了。
没错,他哭了,不是在战斗的时候,而是在火星熄灭后,他想要反对班长的做法,但是他又不忍心反对班长的做法,距离胜利曾经是那么的近,那么的近,所以他哭,他渴望胜利。
尽管他努力抑制着,尽管声音很小,还是没能逃过那头无良熊的耳朵。
“你给谁哭丧呢!”熊的声音里满含疲惫。
“……呜……”徐小终于哭出声,释放出满满的悲伤。
“姥姥的……信不信我踢死你这丧气鬼!”
“呜……你不该灭火……”他哭着说。
“……”罗富贵无语。
“……呜……咱们三个可以换一个炮楼,可以换好多鬼子……呜……”
罗富贵离开了射击孔,巨大的身躯晃悠着走向回廊,停在那个蜷缩的弱小身影身边,隐约中看着狼狈肮脏的徐小,终于打消了想要狠狠踹他的念头。
“姥姥的,不值钱的小废物,老子的命可是金子做的,凭什么换?别说这几个鬼子,就是再加十个炮楼老子也不干!再哭哭啼啼我就踹死你信不信!”
徐小抽泣着不做声了,罗富贵返身回到西侧的射击孔边,拍了拍吴石头的肩膀:“傻子,歇过来没有?”
“俺不累。”吴石头依然是吴石头,地老天荒穷途末路也不变。
“好,那就继续干活吧。抄家伙,跟老子一起把这窟窿刨大点!”话落后,罗富贵已经抄起了锤子,开始往西侧射击孔边缘猛砸。
一个使锤一个用镐,一个膀大腰圆一个结实疯狂,两个干粗活的神仙又开工了,锤镐如飞火星飞迸,连刨带砸整个炮楼里都回荡着叮叮咣咣响。
守口的徐小愣住了,呆呆看了那两个又开始折腾的背影好一会,终于忍不住抹了一把鼻涕,眼里重新闪过了渴望胜利的光。
二层三层的鬼子伪军也听得愣了,又来?这又是折腾啥呢?还没完吗?底层进来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太他么不是人了吧!
……
天边已现鱼肚白,夜的颜色已经褪去大半,景色正在渐渐清晰起来。
刚才炮楼底下似乎进行了一场短暂激烈的战斗,后来,底层里的火光便消失了,胡义的脸色随之阴沉下来,看来骡子把自己折进去了。
可是不久后,炮楼里却传出猛烈的敲砸声,这就怪了。所有人都看不懂,听不懂,想象不出到底在发生着什么。
刘坚强的位置是最突前的,此刻光线越来越好,他不得不撤了回来,一口气跑了回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胡义回头问刚刚爬上来的刘坚强。
“刚才那战斗好像是敌人想从后头打进底层,估计是从瞭望台放下去的。底层现在肯定还在骡子手里,听这动静只能是他和傻子在忙,这不可能是敌人干的。”
胡义重新端起望远镜观察炮楼,努力地判断情况。第二次点起的火又灭了,骡子领着傻子到底在里面砸什么?敌人没打进去,那么炮楼后面的入口也出不去了,骡子是个怕死鬼,那火十有*是他自己灭的,现在这敲砸声……
“拆射击孔!他们在拆西侧的某个射击孔!”胡义下意识出了声:“这货是想从西边钻出来!李响,去告诉石成,掩护阵地不撤,给我继续盯紧炮楼。丫头,把你的枪也架上,小心点。”
现在胡义彻底想明白了,炮楼不灭,骡子跑不了,他这是在提前开后路,他会点起第三把火!这场因意外而完全脱离原计划的战斗仍然会以胜利结束,只是天亮了,只是不知道李有德什么时候到达,成败的最大因素将由敌人援军到达时间决定。
……
轰隆,稀里哗啦随着又一次石块崩落,射击孔已经变成了足够一只熊钻过去的窟窿。土雾落尽,敞亮地看到了窟窿外,朝阳映得西面山峰红彤彤,如画。
嘿嘿嘿……哈哈哈……罗富贵再次开心地笑了,除了牙齿是白的,全身黑乎乎。
“真当老子是好惹的吗?啊?这回你再来啊?来啊?看谁灭了谁?狗x的明告诉你们,老子我又要放火了,怎样?有种的咬我啊!”这头熊再一次得意忘形,扯着被烟熏哑的嗓子,站在底层朝楼上嘶声叫唤着。
精疲力竭的吴石头歪靠在墙边,呆呆看着那头再次发作羊癫疯的熊,笨脑袋里破天荒地有了一点点想法,好像……只要他一瞎咋呼,就得有点事。
啪啪啪呯呯呯噗通
二楼上的鬼子用步枪手枪对着地板一通胡乱泄愤射击,幸亏是两层地板一层木梁,只有两三颗子弹碰巧从木梁间的缝隙透了下来,射入底层地面。
被吓得当场摔翻的熊,一边咳嗽着一边惊慌爬起来冲向角落。这回老实了,必须得干正事了:“傻子,把底下这些枪支弹药都从窟窿扔出去,那些衣服全给他扒了。”然后溜着边小心翼翼地开始捡拾那些熄灭的木炭等易燃物:“姥姥的,跟我耍臭不要脸,这次老子亲自送你们上路!”
……
面对已知的命运,鬼子们有惊无乱,但是伪军们真慌了。不是红烧鸡就是蒸包子,谁愿意接受?身处三层的他们开始往瞭望台上跑,东边的垛口下还拴着绑腿绳,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刚逃上瞭望台,西边就响了枪,子弹呼啸在头顶乱飞,一个惊慌大意的伪军当场中弹栽了下去,后面的猫下腰,借着垛口的掩护,继续跑向拴绳的垛口,毫不犹豫抓绳往下出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