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宦纷犯弦宦费健�
“为什么不事先汇报?”鬼子大尉冷冰冰地打断了侦缉队长的口沫横飞。
“啊?我那是……”他这才发现大尉的脸色不对,赶紧愣着眼睛停住了嘴。
“你差点毁了我的羊头计划,而我,差点想要毙了你!既然那么想立功,那就带着你的废物们留下打八路吧!”然后坐在车斗里的宪兵大尉摆正了脸,不再看侦缉队长,一摆手,两辆三轮摩托车顺着小路前后驶离,排气管里冲出的一阵浓烈蓝烟儿呛得侦缉队长直扇鼻子,睁不开眼。
……
日上中天,时近晌午。
小焦村里的那一柱浓烟已经淡了,大院里的火正在渐渐熄灭。
村外西边的小路上,有三个人并排静静地站着,望着村子里呆呆地看,他们根本不觉得晒得慌,也不觉得天气有多热,尽管脸上都隐隐现汗。
正中间站着鬼子中队长,横劈着腿,倒背着双手,绿着脸,一副苦大仇深尊严受挫的样儿。
不理解!一万个不理解!身为帝*人就该当面刀枪,宪兵队的变态,把战场当舞台了吗?耻辱!又要打他们,又不能伤人;又要放他们走,又不能直接放走。这还是战斗吗?奇耻大辱!
右边站着侦缉队长,站着的姿势更像是佝偻着,耷拉着眉梢苦着脸,满脑袋黑线。
不理解!一万个不理解!羊头计划是个啥?能吃么?辛辛苦苦忙前忙后这么些天,连个假笑都没换到,还差点被毙了!老子这又是为的谁?以为将要立下有生以来的最大功劳,现在倒好,自己掉了牙还得自己吃!
左边站着伪军营长,他倒是摆了个闲适的稍息姿势,两膀抱于胸前,表情比较复杂,既不好看也不难看。
理解万岁!难得皇军里也有个明白人啊!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上策吗。当然,眼下这个情况和这个话有点不搭边,可惜自己水平有限只会这么一句词儿,管他娘的,反正不战就对了。皇军才搭进去那几个人,中队长脸就绿成这个样,老子的弟兄已经搭进去五十了,敢放屁么?
最倒霉的还要属那些负责迫击炮的鬼子,早就一切准备就绪,蹲在太阳底下严阵以待,抱着炮弹只等着往炮口里填了,熬到现在还不见命令下达,一个个腿疼胳膊酸热的满头大汗干瞪眼,这里是被遗忘的角落吗?准备射击准备射击,说了好几遍了,准备了一个小时了,摆了造型愣是不说打,什么意思?
炮兵负责人眼见手下人实在熬不住了,硬着头皮跑到中队长身后,再次请求指示,得到的命令却是让迫击炮直接回县城。
不让他们死,那还敢用迫击炮么?既然都不能用,那摆在身后干屁?这要是让村里的八路一不小心看到了,带了迫击炮来居然不朝他们招呼,会不会露馅?丢不丢人?干脆先回去吧,就当没带来,于是两门被临时加强跟来的迫击炮小队收拾收拾撤了。
伪军营长适时朝绿着脸的鬼子中队长提出了问题:“太君,时候不早了,你看……是先安排一下呢?还是先让弟兄们吃个午饭?”
中队长叹了口气,用生硬的汉语说:“八路……等天黑……突围。一定是北面,所以……天黑八路先打南面。明白?”
伪军营长当即露出了然神色:“太君所言极是!那咱们就围他东南西三个方向,对付到天黑让他们自己跑了得了。”
另一边的侦缉队长撇撇嘴:“吴营长,我拜托你想清楚再说行不行?本来八路是想往北跑,让你这么一安排,北边一个人没有,但凡长点心的,谁还敢往北跑?如果到时候他们不往北跑,那太君还能知道他们要往哪跑么?那不全乱套了么?一不小心又把他们给堵住了咋办?”
吴营长不以为然道:“那又怎样?大不了到时候咱们掉头跑。你又担心个屁,就凭你今天早上那个速度,累死八路也追不上你!”
“哎,你怎么说话呢?我当时那是……”
鬼子中队长当场拍了拍侦缉队长的肩膀:“有道理!你的对。命令:侦缉队,大院北面。吴营长,东,南,西。皇军村外。”
侦缉队长当场一哆嗦:“太君,眼下我们侦缉队……就剩下十几个了,再说……”
中队长扬起手,示意他闭嘴,然后冷着脸用手指点着他的胸口道:“事情,你引起,你收场!”
该!伪军营长朝着侦缉队长做出了这个字的口型,但没出声。
……
小焦村内,大院附近的一间不起眼院子里。
马良扒在墙头的一个缺口上紧张的四下里望,同时朝身后的院子里嘀咕着说:“哥,我咋觉得这么怪呢?这么长时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不对劲吧?”
胡义单曲着一条腿,坐靠在墙角的阴凉里,步枪歪靠在肩膀,两手拼命地揉着两边太阳穴。头疼到现在了还没停歇,让眼中的景物颜色都变得有点淡,伴随着一阵阵微微恍惚,似乎处在失神边缘。
努力地强迫自己保持注意力,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犯老毛病,这该死的感觉太难受了。尽管这种状态下不愿意说话,但是为了保持住清醒,还是回答了马良的问题:“他们去吃午饭了。”这句话根本没经过细想,只是顺口说。
“哥,屋里有水缸,要不你去洗把脸吧。”
从那阵手榴弹和手雷对扔之后,马良就注意到了胡义的状况不好,担心他会不会出现那奇怪的老毛病。
“我没事,只是有点头疼。”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胡义还是站了起来,走进屋子。一泼冷水扑在脸上之后,似乎清明了不少。
院子另一边,歪坐墙边的罗富贵搂着机枪,无聊地问吴石头:“傻子,你是不是啥想法都没有?你咋就不知道害怕呢?”
“俺有。”
“有啥?”
“有想。”
“想啥?”
“丫头。”
“那缺德玩意天天打你,你还想她?”
“不疼。”
“姥姥的,你说你是不是贱的!老子从来没打过你,你咋不想我?”
吴石头呆呆地看了罗富贵一会,木讷地给出了最后的回答:“她像俺娘。”
“……”无聊的罗富贵终于无语了,自己这才叫闲得蛋疼呢。
……
随着低声回答了口令的声音过后,刘坚强先将捆在一起的八支三八大盖递进了大院墙根底下的窟窿,等里面的人帮着扯进去了,随后跟着爬了进去。
石成已经闻讯向这里跑了过来:“你们怎么样?”
“没事。”刘坚强钻进了院子,连身上的灰土都懒得拍打,直接问石成:“你们呢?”
“死了一个,重伤一个,轻伤两个。都是因为那阵爆炸。”
“排长让你们换用这个,七九步枪不要了,把尖头七九子弹都集中收拾起来,我带出去给机枪。”刘坚强说着话,摘下了斜挎在身上的几个子弹盒,又将挂在腰后的八把带鞘刺刀卸下来放地上。
石成点点头:“排长他……说没说下一步怎么办?”
“没说。他只让我带给你四个字:很好。防炮。”
石成没再说话。
余烬在燃烧,余烟在缭绕,其实这是个很明媚的正午天空,可惜看不清命运的人们看不到,他们准备顽强到牺牲。
……
第230章 春秀楼()
小布鞋上全都是土,灰色的裤子上挂满了灰,带着补丁的大花衣裳底襟快要垂到了膝盖,袖口挽起来好多圈,才露出了细嫩的小胳膊,满脸傻咧咧的泪痕,在路边伪军哨兵的大声催促下,一步三回头,已经看不到村子,只能看到还有烟飘在远方,还有枪声远远地响,一切越来越淡。
不经意间,已经慢吞吞走到了三岔路口。
曾经在这里等过周医生,孙翠曾经在这里摆摊卖过山货,九班曾经在这里惬意地躲避阳光,所有的事都像昨天。
娇小的女孩僵立在路口中间,默默垂下头,只有一个小小的影子在脚边,比她还要小,还要短,因为阳光已经到了头顶,所以只能分辨出两个小辫子,一丝风也没有,动也不动,晃也不晃。
许久,抬起一双失神的大眼,北望。太远了,没有人能帮上九班的忙,太远了,不是怕千山万水,不是怕跑断腿,不是怕自己力气小,只是太远了。于是,眼底开始泛起晶莹。
现在是逃兵了,被狐狸逼着做了逃兵。
忽然有点懂了,其实逃兵很难过,很孤独,很无助,一无所有。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