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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瞅了瞅桌面上的驳壳枪,嘿嘿一笑:“我说你小子真行,够豪气,第二回了吧?这便衣队里有你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那就再来!”
一个黑衣人跑进了赌坊,匆匆来到李有才身后:“二哥,你赶紧到嫂子那去看看!”
李有才一边抓好了自己的牌,一边随口叨咕:“嫂子?我嫂子好几个,全在落叶村呢!早他娘的不认我了。”
对面的汉子啪地一声将牌九亮在桌面,同时笑道:“至尊!枪又是我的了。嘿嘿,他说的是你相好吧?”
李有才这才反应过来,扭头问身后的黑衣人:“怎么回事?”
“刚才我看见队长……去她家了。”
……
李有才一进院门,正看到一个女人惊慌冲出屋子,抬眼见了李有才,泪眼涟涟地跑到李有才身后,扯着他的胳膊不撒手。
一个男人紧跟着追出屋门,看到刚进院的人立即停住,尴尬道:“哦……一直找不见你小子人影,顺便到这来看看,要出任务呢。”
李有才先是皱了皱眉头,随即又笑了:“卓老四,你以为你告了我的黑状,当上了这个队长,就天下无敌了是不是?你是真不怕事儿大啊!”
当初李有才的便衣队长没干几天,就被手底下这个叫卓老四的往县里侦缉队长那告了一状,说李有才勾结不明人物,骗了落叶村李家三千斤粮。为这事,李有才从李家讹来的那些钱,转手就送给侦缉队大队长了。钱没了,队长的帽子也摘了,里外闹了个白忙。
卓老四嫉妒李有才很久了,人年轻,长得秀气干净,大姑娘小媳妇都稀罕,连绿水铺的村花都趁着男人出远门不在家,明目张胆给他当了姘头了。本以为前任队长死了,论资历论年纪论威望论贡献,都该能轮到卓老四当队长,结果生生被李有才拿钱给砸去了,不告他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在卓老四眼里,李有才就是个绣花枕头,是个毛头小子,是个最失败的赌鬼,是个屁。他晃悠到李有才面前:“小子,老人说,祸从口出。我要是不说点什么,怕你记不住。一个娘们而已,姘一个是姘,姘两个也是姘,你要是还想在这混,就给我想清楚了。”
卓老四撂下话后就出了门,李有才一直瞅着大门口不吱声,直到身边的女人推搡着问:“有才,想什么呢?”他才回过头,脸上重新挂上了秀气而又阳光的微笑,面对女人:“琴姐,你说……如果咱们三个人睡在一个被窝里,是不是太挤了?”
……
三家集旁边的山后面,聚着七个人,他们是孙翠和九班。
胡义皱着眉毛问马良:“你确定你没看错人?”
“没错,肯定是他,全团就属他下巴大,那我能认差了么!”
小红缨一翘辫子,怒冲冲道:“现在就去追那个王八蛋,今天我非得要他好看!”
“追个屁啊追,这都隔了多长时间了,够他翻两座山了。再说了,他后边不是有人追着呢么,不用想,肯定是便衣队。我看啊,让那小子落便衣队手里,比落在咱们手里强,你说他得遭多大罪,这不更好么!”能说出这番话的人,自然是罗富贵。
小红缨歪着小脖子瞅了瞅罗富贵,又低下头啃着小巧手指非常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毫不犹豫地改变了主意:“骡子说得对!那咱们回家。”
马良斜眼瞪了罗富贵一眼:“你俩能不能别说胡话了!如果他让便衣队捉了去,他是遭罪了,咱们一样得跟着遭罪,又得搬家,大北庄就不能再呆了。”
胡义一直在思考,考虑的不是追不追的问题,而是该怎么追的问题。便衣队的出没范围,距离这里最近的是绿水铺,来自绿水铺的可能性很大,就算不是来自绿水铺,看来也有必要再见一次那条泥鳅了……
第164章 香艳之旅()
胡义与李有才又见面了,都说狡兔三窟,尤其是干汉奸便衣队的人,没什么好东西,得罪人又多,为了小命着想,行踪必须飘忽。在这方面,李有才是很失败的,他太好找了,没房没地,白天混在绿水铺赌坊,晚上睡在姘头琴姐家,一抓一个准。
下午,在绿水铺村外河边,李有才不去顾忌刘坚强和马良等人的冷眼,笑嘻嘻地给小红缨做了个揖:“嘿嘿,红姐吉祥,有才这里……给您作揖啦!几日不见,您比上次更好看!”
通过上一次几天里的充分接触,李有才看得出这小丫头是那个煞星心里的宝贝,也是唯一一个对自己不甩冷脸的人,所以他也不介意贱兮兮地哄这个精灵开心。
“哎呀烦人,狗汉奸你再瞎说……人家……哪有……”
看到小红缨一边假装跺着两只小脚,一边来回嘚瑟着小肩膀,歪辫子直晃荡,模样比李有才还贱呢,马良和刘坚强不禁相互对视一眼,看不下去这一对儿贱骨头了,恶心得差点相互吐在对方脸上。
李有才还想再撩拨小丫头几句,眼见胡义过来了,赶紧收起了贱笑,一拱手:“胡长官。”
胡义脸上没什么表情,招呼也懒得打,直接开门见山就问:“三家集你知道么?”
“嗯,听说过。”
“你们的人最近去过那没有?”
“这个……我不大清楚。”见胡义定定看着自己不说话,李有才又赶紧补充:“您别不信,现在我不是队长了,换人了,我都好些日子没去队里照面了。那个……方便说说是什么事么?”
“便衣队在三家集抓了个人,我对这个人很有兴趣,想知道他现在在哪,现在你马上回去打听打听。”
李有才低头考虑了一会,重新抬起头来:“我觉得……你亲自问问新上任的队长不是更好么?”
胡义不说话了,面无表情只是看着那张秀气的脸,但是周围的温度似乎开始降低,连下午的阳光也不能阻挡这股寒意的蔓延。
李有才很想打个寒颤,但是忍住了,努力摆脱了那道越来越冷的细狭目光,故意去看河水,又道:“明人不说暗话,我和他很不愉快,而且……我还想拿回队长的帽子。我知道你不高兴,但这事对你们也有利,我当这个队长,总要好过他当吧?”
李有才抱定了胡义不会杀他的想法,杀他没有任何意义,他坚信这个煞星的眼光不会那么短浅,他不会毁了一个将来还有利用可能的工具。
果然,温度正常了。
“说吧,他在哪?”
“他很鬼,没有固定落脚点,但是我有办法让你抓到他。”
……
在这个便衣队里,只有一个李有才能够信任的人,就是去赌坊里给他报信的那个,同时也是李有才的远房亲戚,外号叫尾巴,管李有才叫二哥。
离开河边回到村里,李有才直接找到尾巴,让他去替自己请假,理由是:去县城相亲,已经出发。
随后李有才又去了赌坊,没多久带了几个人从里面出来,离开了绿水铺,匆匆向南而走。
……
卓老四感觉头很疼,脸很疼,脖子很疼,肩膀很疼,后背也很疼。眼睛被蒙住了,嘴里也被什么东西堵着,看不见东西说不出话,只能感觉到自己被扛在一个又宽又厚的巨大肩膀上,一路颠簸着。
他努力地回忆着昏倒前的所有事情,下午听到消息,有人说李有才请假了,说他去了县城相亲,已经走了。便衣队的人立即认定,李有才是去逛窑子了。但是卓老四却觉得,这更有可能是李有才想通了,怕了,婉转地给自己递消息,同意贡献出漂亮的村花了;即便不是这样,村花的被窝里也终于空出地方来了,无论怎样,都不耽误自己香艳一趟。
傍晚,推开琴姐家虚掩的大门,刚迈进院子,猛听得而后生风,惊慌中一扭头,咔擦一声,一根棍子擦着耳畔重重砸在肩膀上,当场断为两截,眼见一个满脸严肃的年轻八路军,正举着手中的半截木棍诧异地看。
“废物流鼻涕!”不知道是谁好像这么说了一句,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一个巨大的熊巴掌就狠狠拍在一侧脸上,啪打得自己身体原地跟着转了一圈,口鼻热乎乎,满眼冒金星,星星点点艳丽一片。“咦?这样也不行?”这句话肯定就是那头熊说的,因为他是当着自己的面说的。
紧跟着有个又脆又好听的稚嫩声音响起来:“连个人都打不昏,你们还活个什么劲!傻子,给我拍他!”呼嘭我就亲娘了,搞不清是个什么物件,估摸着不小,结结实实拍在后背上了,全身巨震,猛然感觉到满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