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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金人的战力也让李纲等人心惊异常。按照常理,这种孤军突进的攻城之法,实是取死之道,可金人硬是差点形成突破。而且在近战中,守城的军民更是死伤惨重。不足半天,神工集团在大球场临时设置的战地医院,已经躺满了受伤的军民。
这天的攻防之时一直持续到下午三时之后。在宗望指挥所在的望楼屡屡遭到宋军炮火的攻击,不得一退再退,外加破城无望的情况下,金军终于放弃攻城,退兵回到汴梁西北的牟驼冈大营。
之后两天,金人这种四处围攻的策略不时见效,但究竟因为不能形成大规模的突破,最终的结果也只是在给对方造成重创之后,已方也一去不回。三天下来,金军战损超过三千,更严重的是,他们那些勇猛的中下层将官损失严重,金人的攻击实是一次不如一次。
此时第一批前来勤王的一万宋军已在种师道和姚平仲的率领下,距离汴京不足百里。
正月十一,宗望遣使入城,正式与张邦昌等人进行和谈。
睿思殿里,赵桓拿着金人开具的讲和条件,低声读着:“赔付黄金一百万两、白银五百万两、牛马各五千、丝绸一百万匹,正式割让燕云、河间之地,另外还需宰相一人、亲王一人做人质,等签订盟约之后方可放归”
赵桓高兴地道:“金人让步了!金人让步了!你们说说意见如何?”
张邦昌迫不及待地道:“金人言道,他们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若是咱们不同意,他们便不惜一切代价,像灭辽国那样,将大宋全境收入金国。陛下,金人勇悍至极,这几天里已多次险些破城,臣觉得他们的条件可以答应下来。”
赵桓微微点头,嘴上却道:“朕不是不想讲和,可这些条件之中,金银绸缎尽可赔付,燕云之地也可给他们,可如果把咱们大宋的北门这地割让给金国,北方可就没有一点天险可守了,日后金人再生豺狼之心,我朝该怎么守御?”
张邦昌道:“常言道,小不忍则乱大谋,臣请陛下审时度势暂时隐忍一时。原本金人是要求咱们割让至太原、中山、河间一带的,臣等据理力争,金使才勉强答应做出这样的让步。倘若咱们连这两地都不肯割让,只怕再无议和的基础。金人此时虽小有挫败,但如果真不计后果地硬攻起来,汴京怕是守不住的。”
主战派的何栗反对道:“臣不同意割让土地,若是议和,当以只赔付金银财帛为底线。金人连续三天攻打城池,皆受挫败,以咱们的防守,金人是不可能短时间破城的,这恐怕才是他们让步和谈的原因。只要咱们再坚持月数,各地的勤王军一到,金人就会空手而归。咱们何必要答应他们那些丧权辱国的条件?”
赵桓稍有心动,问道:“外面的援军到了哪儿了?”
何栗回道:“种师道、姚平仲一万人马不日便可抵达汴京,刘光世、种师中的三万人马不出半月也能到达,其他各地不下十万的人马也皆星夜行军向这边赶来。”
赵桓点点头,一旁的耿南仲却低声劝道:“陛下,这些援军只让种师道他们来便好,其他人马最好不用。咱们大宋幅员辽阔,不如暂时答应下金人的条件,让他们先行退兵,以后陛下掌控了大局之后,咱们再缓缓图之。”
赵桓低头沉思一会,终下了决心道:“朕意已决!请张爱卿继续与金使交涉,务使他们速速撤军。”
一天后,张邦昌代表朝庭与金人签订了城下之盟:大宋即日将答应赔付的金银财帛送至金军大营;康王赵构作为人质随金人北归,等割让之地交接完毕后再放归大宋。
为了给金人筹集到退兵的金银绢帛,赵桓令张邦昌颁下圣命:严令京城士民,不问贵贱,不分农商,都必须将家藏的金银财物上缴朝庭,由户部清点入库。有敢藏匿不交者,满门抄斩,绝不容情。
这份圣命颁布之后,京城一下子炸开了锅。
第三六六章 我不给,你们不能抢()
吏呼一何怒,妇啼一何苦!
正月十三的汴京,尤如金军破城一般的混乱。为了给金人筹集赔款,这日里所有府衙的吏卒纷纷出动,挨家挨户地搜查翻检,鞭抽棍打哭嚎哀求之声不绝于耳。街道之上,不时有抱了财物想外出躲避者,却被官兵追上,不问缘由便打倒在地,京城之中,到处可见鲜血与尸体。
城东汴河岸南,神工集团总部不远之处,有一片新建的二层小楼,这些小楼被方正的围墙圈在一起,形成一个市坊。这儿便是神工集团员工的宿舍区,起名曰:未然苑。
一拨厮打刚刚在未然苑的大门之外结束。至于结果,与其他地方恰恰相反,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却是十几个官府的吏卒。
“娘的,也不长眼睛,到这儿来搜刮钱财,你他娘的有本事出城杀金人去,欺侮城中百姓算什么好汉。”围城前刚刚回到京城的鲁智深,一边揉着自己的拳头,一边高声骂道。
“我等有皇命在身,你们你们这是抗旨——哎呦!”这群吏卒的头目刚想恐吓几句,却被鲁智深一脚踢了几个跟斗。
“皇命你个鸟蛋!也不看看这是谁家的地盘。交银子,他娘的我们神工集团捐了多少银子去修城墙、建医院你们没看见吗?现在还要俺们再拿出银子交你们去舔金人的屁股,你他娘的有没有卵蛋。”
鲁智深一通大骂之后作势又欲脚踢地上的吏卒,这些吏卒不敢再吱声,只是抱头卧在地上呻吟。
此时路口又有一队收集财物的官吏到来,看到这边有同伴被打得倒在地上起不来身,为首的官兵大呼着:“那边干什么的”
他话音未落,旁边的一名文官却一把拉住他道:“住口,那边哪有什么事情,走走走,咱们去南边看看。”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如果你不想被打成猪头的话,就别去惹麻烦!”文官不耐烦地道。
这名官兵似有所悟,高声地道:“嗯,南边好象有人家还没搜查,走了,咱们去看看。”
看到路过的官兵绕道而走,躺在地上的吏卒知道此次是碰上了硬茬。他们不敢再停留,一个个忍着疼痛站起身来,一溜烟地向别处逃去。
“你们他娘的再敢来这,洒家打断你们的腿!”鲁智深狠狠地啐道。
午时,副相唐恪来到驸马府。公然庇护神工集团员工之事,自然会传到朝庭里边。张邦昌等人觉得杨帆这做法实在是有损君威,可杨帆身份特殊,在朝庭在军方、在民间皆有庞大的势力,他们也无人想去得罪驸马府,故而只得派出与杨帆相熟的唐恪,前来作说客,劝说杨帆要“顾全大局”。
“神工集团的东西,我不给,你们不能抢!”
听完唐恪委婉地劝告,杨帆却是冷冷地回了这么一句。唐恪略显尴尬,杨帆接着道:“若是这些钱财是拿来去与金人作战,不用你们来抢,我便会让我的员工主动捐出。可你们是要双手送给金人,那恕在下不遵圣命。”
“现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样做也是没办法事。先打发了金人,咱们才有时间革除时弊,发奋图强那时何惧金人来袭。”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们不要在这儿卖弄你们这套理论了。皇上还有你们的心思我岂会不知?可唐大人,难道你认为此时是争权的时候吗?”
唐恪脸色微红,叹道:“驸马也知先皇之时留有诸多的弊政,陛下有意逐一革之,可如果大权仍掌握在太上皇手中,那阻力之大,驸马当可想象。而这些弊政不除,我大宋哪有强大起来的机会?”
“你们这是在玩火!会引火烧身的!”杨帆摇头道,“金人不会给你们那么多的时间。”
唐恪却是坚决道:“为了大宋的未来,我等愿意赌上一把!”
杨帆苦笑道:“算了,你们去赌吧。万一赌输了,那赔上的便是整个大宋,整个汉人,你们——也将成为历史的罪人,被万世唾弃。”
唐恪铁青着,无言以对。
“罢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自认神工集团在此次抗金之中,出人出钱,对得起朝庭,对得起百姓,对得起良心。想要我再拿出钱来资敌求和,我决不同意。你们若是筹集不够,为何不从各自家中捐出一些,还有蔡太师、梁公公他们家中不也存有大量的奇珍异宝?”
唐恪思索片刻,叹道:“驸马的意思,唐某知道了。唉,也只有如此了。”
“那我就不送唐大人了。”杨帆端茶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