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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愿为先锋”
萧干站起身来,豪迈地道“好不管某家想怎样为大辽找到一条生路,也只有先击破了刘延庆再说。此人虽说是宋朝的西军名将,可却投靠童贯一系,成日想着挣下天大的功绩,好回汴梁享受荣华。这样的将领已经再没有血战中死中求活的勇气,只要你们杀到他的中军大营前面,那他的环庆军便会溃败而逃。”
众将齐声应命。
萧干袭击环庆军的时间定在了黎明时分。与攻打燕京城不同,这次他们是野战,辽人最仰仗的骑兵可以发挥出巨大的作用。而骑兵的突击,却不宜在黑夜里展开。
天色微明,距离燕京城不到三十里的环庆军大营,从四下里不断地传来战鼓轰鸣之声,将刘延庆的中军之帐都震得微微颤动。
辽军担当先锋的是飞虎、飞熊两皮室军,这也是辽人的王牌之军,原先直属皇室。萧干让他们担任箭头,明眼人多少能看出萧干有借刀杀人、剪除异己的意思。但这些契丹将士对宋军的仇视程度远胜于与萧干的嫌隙,他们便是明知萧干让他们去送死,也会毫不犹豫地与那些侵略自己家园、弄得自己家人离散的宋军同归于尽。
第三二一章 燕云会(四)()
惨烈的厮杀声,吞没了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辽军的重骑部队率先对环庆军的临时营寨展开了猛烈地冲击。
话说辽人对自己的骑兵作战信心十足,宋军却也对自己的阵战颇有心得。在昨晚安营扎寨之时,为了防止辽军突袭,环庆军便在驻地周围布设了鹿砦、拒马、壕沟等阻止骑兵突入的障碍。这些障碍之后又坚起的盾牌,安排了床弩、神臂弓射士、辅兵等防守力量。
在与西夏的连年作战之中,这些西军将士也总结出了一套对付骑兵的方法,故而辽人的重骑,在几轮的冲击之下,也只是打开了宋人营寨的一个缺口。可这样的缺口很快会被宋人的辅兵用备用的器械堵上。而此时重骑已经失去了速度,只能退回整军再冲,否则只会成为宋人射手的靶子。
如此往返几次无功之后,辽军干脆便用少量骑兵掩护,而主攻的力量换为步兵。辽军的步兵,在盾牌手的防护下,冒着宋军的箭雨,拼命地向前冲击。这个过程中,辽军的弓箭手亦是抽准机会向宋军还射。而辽军的石砲也随着这些步卒推进到了宋军营寨的极近之处,那些砲手不顾宋军弓箭的威胁,拼了命地搅动着石砲的筋弦,装上了石弹。
宋军的弓弩之强是天下闻名的,在这种对射之中,辽兵一片片地倒下,便剩余的人却仿佛视那漫天的箭雨如无物,仍是踏着急促的鼓点,向着营寨这边冲来。
当然,辽军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也给宋军带来了很大的伤亡。环庆军营寨的寨栅之旁,不断地有弓弩手或是辅兵被射中,发出长长短短的惨叫声。
辽军的士卒终于将宋军的距离拉得极近。便在这时,他们身后不远之处的二十余架石砲轰然打响,大粒大粒的石弹密集地砸向了宋军。宋军的寨栅、鹿砦、拒马在这些大石头的重击之下,木铁断裂、血肉横飞。
趁着这个时机,辽人的披甲步兵从盾牌之后闪出,转瞬便冲到宋军营寨的缺口之处。这些披甲的步卒皆持了长斧、大刀等重型冷兵器,冲到宋军的缺口之处后,他们一阵狂砸,便把那些障碍物连同残存的宋军士卒砸了个稀把烂。
辽人的军队洪流一般地涌入营寨,环庆军的第一道防线被破。如此一来别处的宋军再死守在营寨的最外层已无任何意义,刘延庆的中军之处令旗一挥,最外层的宋军将士开始收缩,形成第二道的防守阵形。宋军的防守便是这样,以刘延庆中军旗号为中心层层设防,只要刘延庆旗号不倒,宋军便不会崩溃。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萧干说只要杀到刘延庆的中军之前,环庆军自会溃败。
不过越往里层的防守,用来阻挡敌人的障碍物越少,两军贴身肉搏的机会就越大。便在辽兵冲入营寨之后,宋军的寨中也同样冲出一支重甲步兵,他们迎上辽军的先锋捉对厮杀起来。两军便如两道黑色的狂流撞到一起,在激起了一片巨大的浪花之后,混在了一起
厮杀很快漫延到军营的四周,营寨的外围,残破的寨栅、折断的鹿砦、零散的器械、横躺的尸体、模糊的血肉,已经将战场变成了这世上最混乱的所在。双方的精锐之士就在这儿做着你死我活的战斗,厮杀时呼喊的声音响彻云霄;死伤前悲号的声音震动人寰。
刘延庆立于营寨中央的望楼之上,看得暗暗心惊。在他的判断之中,辽人便剩下这不足三万人的精华,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他们都不应该这样不惜性命地死战。当然,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西军名将,此时刘延庆倒不至于害怕,他之所以孤军突进的目的,便是为了率先与萧干交战,好独揽这份灭辽的大功。
辽军这样主动来攻他,就他的这个目的而言,其实正合他意。毕竟自己的部队善守,在自己布置的营寨之中交战,对敌人的杀伤要远大于在野外的对冲。看着冲入营寨的辽军将士一片一片地倒下,刘延庆对于萧干这种极不明智的选择很是有些不解。
“辽国现在便只剩这点余烬,可我大宋仍是兵马如云,你总不会想着与我的环庆军玉石俱焚罢哼看你还能撑住多大的伤亡。”刘延庆想着。
时间缓缓地流过,惨烈的大战一刻不停地持续着,双方的将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倒下。辽兵仍在不顾伤亡地向宋军的中军之处猛突。
刘延庆的心在渐渐发凉他娘的萧干就是要与自己同归于尽,他疯了吗
“禀太尉,胡正将战死,辽人突破了他的阵营。”
“禀太尉,刘正将部死伤惨重,请求火速调拨一千士卒与他。”
“禀太尉,辽军突破了黄正将的防线,正向这边奔来。”
一道道的军情传至刘延庆的望楼之上,将他还有他帐下那些幕僚的心慢慢地提了上来。辽军死伤惨重,但刘延庆手下的可战之士亦是流水一般地消失于世。
最先承受不住的是刘延庆的几个幕僚。这几个幕僚是他近来从京中收拢,专为他谋划仕途之事的。这些人虽然平日里指点天下,大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气概,可对于行兵打仗其实是一窍不通,对于战争的残酷更是从未亲见。此时他们已经两股战战几欲先走,只是碍于面子,不得不脸色苍白地强作镇定。
“太尉辽人这是要与咱们同归于尽,他们已慢穷途末路、烂命一群,太尉切不可为之付出过大的代价。”
“是啊太尉,咱们已杀敌近万,重创辽军,是该谋划撤退之事了。”
几人适时地向刘延庆提议。
不过,刘延庆的身边亦有随他征战多年心腹之将,他们却是明白人,见几个幕僚打起退堂鼓,便有人禁不住提醒刘延庆道“太尉万万不可退兵,此时正值两军相峙,谁先退,谁便会出现溃败之势。辽军虽然不计生死地强攻,但要打到太尉跟前,却也不易。现在种相公与王相公的两路大军正在赶来,只要咱们能够与辽军相持到午时,辽军要么撤退,要么被咱们三路大军围歼于此。”
第三二二章 燕云会(五)()
刘延庆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他略显苦涩地一笑,道:“某自然是寸步不退,汝等这便下去,率部与这些辽人放胆死战,莫以俺为念。”
几员将领拱手应命,大步朝望楼之下走去。
待这几员将领走后,一名幕僚却又凑到刘延庆的身边低声劝道:“对于力拼辽军之议,还请太尉大人三思!”
刘延庆叹道:“唉!敌我双方如今已呈胶着之势,若是下令撤退,必会引得我军溃败。现如今只能拼命与之相持尔。再说,西军历代传承,哪有不战自退的道理。”
那名幕僚虽然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却仍是继续劝道:“太尉说得自然有理,可小人也是为太尉的前途考虑。”
刘延庆疑惑地道:“噢?这是怎么说着?”
幕僚道:“小人虽不懂军事,可却也看得出,咱们环庆军与辽军现下是势均力敌,恐怕谁也不易击败谁,双方这样死拼,最终的结果只会两败俱伤。当然,太尉可能觉得小种相公和王相公他们会及时来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辽军自是必败无疑。可正所谓人心难测,谁能保证他们会及时赶到呢?”
刘延庆皱皱眉,那名幕僚接着道:“万一两位相公生出私心,来个坐山观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