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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便是如此,所谓一招不慎,满盘皆输。不过两刻钟多的时间,便有两万义军卷入了阵中,而阵中的西军只以很小的伤亡代价便已重创这两万义军。
杨帆立于中军之处,看着这等规模的残酷肉搏,眼角也忍不住跳了几跳。
“哈哈!杨大人,你看我这‘八门金锁阵’如何?”王禀见胜势已定,自得地朝杨帆问道。
“还不错!”杨帆敷衍似地答道。
王禀闻言心下有些不悦,呵呵两声后又道:“若大人是那方七佛,手握五万重兵,可否能破我这‘八门金锁阵’?”
杨帆听王禀这语气,显然是对他刚才的敷衍有所介怀,他微微一笑,道:“我若是那方七佛,可不会让手下这么来送死。”
“噢?这么说来,大人是有破这阵的法子了?”王禀打蛇上棍道。
杨帆心道:当然有法子了,莫说我将来要组的火器部队,便是给我一支几千人的骑兵,破你这阵法也容易得很。只不过,这两个条件方七佛却一个也不具备,他除了硬拼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破这阵法只宜远攻不宜肉搏。所以我若是方七佛,见了将军这阵势,立马便会调头而逃。”杨帆摊摊手道。
听杨帆这示弱之语,王禀心情大好,哈哈笑了两声,便继续指挥战斗。
此时的方七佛则没有这般轻松。他虽然对西军的骁勇早有耳闻,却也想不到竟是厉害如斯。看着一队队的手下士兵湮没于那地狱般的八门金锁阵,他的心便如万条毒虫在咬噬。
“方帅!我们应当收兵了,兄弟们的装备与官军相差太多,这样子冲下去,与飞蛾扑火何异?”身边的参谋提醒着方七佛。
方七佛暗暗叹息一声,道:“这等情势我又岂会不知?可这收兵又岂是那么容易?若是找不准时机,让弟兄们乱哄哄地往回跑,那可就只有被追兵屠杀的份。你难道没有看见,官兵在那大阵之后伏有不少的骑兵,而且这些官兵训练有素,我相信他们在片刻之间就能将这防御的阵形转变为进攻的阵形。”
“那该如何是好?请方抓紧明断!”参谋急道。
方七佛点点头:“传令未进入阵中的将士就地结阵防御。缓缓地与官兵拉开距离。”
参谋应了一声,正待将命令传下,却又问道:“那阵中的兄弟们呢,是否也让他们撤退?”
方七佛摇摇头:“如今也只有壮士断腕了。只有阵中的兄弟们依然拼杀,才能为外面的兄弟争取撤退的时间。”
参谋望望前方那仿如噬人魔兽的大阵,痛苦地应道:“是!”
随着方七佛军令的下达,义军的冲势也渐渐变得缓慢,继而阵外的义军开始分三路结阵,并慢慢地后退出西军大阵的攻击范围。
“这方七佛果然有些谋略。”王禀望着义军的变化道,“若是一般的将领,此等时候早已鸣金收兵。哈哈,那样的话,咱们便可趁乱冲击,一举将这几万贼军击溃。不过,这方七佛居然懂得在撤退之时组阵掩护,且战且退。看来今日咱们无法毕其功于一役了。”
杨帆笑道:“今日斩杀了方七佛的两万多精锐,可谓是大捷了。咱们来日方长,剿灭他们也不急在今日。”
正说话间,便听义军那边响起了鸣锣之声。
王禀忙道:“哈哈,贼军要撤退了!不过,想走也得留下些利息。传令:让埋伏在阵外二里之处的骑兵缀上逃走的贼军。将冲入阵中的贼军全部斩杀,然后全军变锋矢阵,给我衔尾追杀!”
王禀命令刚下片刻,仍在运转着的八门金锁阵便开始有秩序有发生了变形。原先一个圆形的大阵,逐渐变为方形,而前锋部队则呈现出一个箭矢模样,随时可以直插敌人心脏。
便在这变阵的过程中,困于阵中的大多数义军已被斩杀,只有少数武功高强者,在听到方七佛的鸣锣之声后,依仗了自身的勇悍,杀出血路,破阵而出。
而奉命撤退的义军此时也得到方七佛的新命令:向他的中军之处靠拢。他必须将所有的将士聚拢起来,否则很容易会被官军的骑兵分割继而被追来的步兵轻松消灭。
当一队队的义军将士基本靠拢在了方七佛的周围之时,急促的马蹄之声,由远而近:王禀安排的两千余骑轻骑呼啸而来。
不过这种轻骑兵是不敢冲击摆好了阵势的步兵军团的,王禀的这支伏兵缀上方七佛大军之后,只是在其两翼来回骚扰,备有弓箭的骑手,则不时地在飞驰之中向对手放上几支冷箭。
由于义军没有溃散,这支骑兵的作用便主要是牵制义军的撤退速度。而他们也确实做到了这点。在他们的牵制下,王禀的步兵军团很快追了上来。
两军再次交手,自然是义军吃下大亏。无奈之下,方七佛只好分出一部分部队殿后,拼着牺牲这部分义军,掩护了大部队的撤退。
日头高高地挂在了中天。
击杀了方七佛五千多殿后部队之后,王禀便下令不再追击。此时已过正午,所有将士经过一上午的厮杀,皆已疲劳,需要修整。再说,此次战役虽未打成歼灭战,但也战果辉煌,足以让所自己还有所有将士得到一个不错的军功。
第一八三章 斗将()
稍加休整,王禀便命人清理战场。
待到未时末刻,战场清理完毕。此次作战,这三万西军仅付出不到二千人的伤亡,便击杀二万五千义军有余。与之前不同,此次战役没有一个义军溃散而逃,也没有一个义军弃械投降。想起这些义军当时冲锋的架势,杨帆脑海之中忽然出现后世义和团高呼“刀枪不入”而冲向枪林雨之中的情形。
望着战场之上遍地狼藉的尸体,杨帆心情也异常沉重。不管自己立场如何,这些死去的义军绝大多数都是平日里老实的百姓,若不是看不到希望,他们怎会跟随方腊造反?可如今他们的死非但没有引起朝庭的重视,反而成为朝庭军队的战功,他们死得实在是太过冤枉。
清理好战场之后,下午已经过半,王禀便命大军寻了一处合适的旷地安营扎寨,准备过夜。
接下来的几天双方进入一种相持阶段。方七佛的七万大军折扣二万五千余人之后,士气低落,已无力再攻城或是与王禀的三万西军进行野战。他们拨营而起,后退三十里,然后将所有将士收拢入新扎营寨,并在营寨外围广布拒马、多置弓弩,摆出一副防守的姿态。
而王禀的西军方面,面对方七佛大军的防守,亦没有采取强攻措施。王禀知道,方七佛这样固守自己的营寨不会坚持很长时间,义军的粮草本就不是很足,如今再派骑兵断了他们的粮道,不出几天,方七佛必然会寻求与自己决战或是主动撤退。但不管怎样,那时再与打他们交战,可比强攻营寨要有利得多。
而且,王禀也已得到消息:由童贯押阵的九万后续部队已经抵达了苏州,不日便可与自己会合。介时,这方七佛可就没有一点逃掉的机会了。
……
二月初七。
江南的此时已渐有春意,荒芜的土地之上隐隐已有嫩绿的草芽钻土而出。若在往年,此时已是万千百姓准备春耕的时候,然而今年的此时,广阔的江南大地依然是野荒民散、百业凋敝。
秀州之南的野外,杨帆看到这副情形,禁不住地心道:“必须要尽快结束这场战乱了,如果快的话,这江南百姓也许还耽误不了春耕。否则,不知多少人即便幸存于战乱之后,也会死于饥荒之中。”
便在昨日,方七佛部义军面对日益严峻的形势,终于决定向杭州方向撤退。而等待他们的是早已卡在他们必经之路上的三万西军。
七日傍晚时分,两军在嘉兴城南的运河桥边相遇。望着摆开鹤翼阵死死卡在桥头的敌军,方七佛忙令大军结阵应对。
见官兵摆出的是攻守兼备的鹤翼阵,方七佛便知敌军不但是要阻住他们的去路,而且还要尽可能地消灭他们。鉴于两军第一定交战的结果,方七佛知道此时若要硬拼,那结果很可能会是全军覆没。
“传令!所有士卒紧随将领,不可慌乱奔逃!”方七佛知道此路不通,但若调头就走,很可能会不战自溃。
便在他刚刚下达完命令之时,那边敌军阵中却传来一阵阵的喊话之声。
“父老乡亲们……皇上有旨,废除花石纲……”
声音随风随来,高亢而有力。
方七佛单手遮阳,循声望去,却见官兵的阵前有十几个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