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于是提步望三人走来。他明白布衣苦力之人性情蛮横,不会吃我威风,不能装腔作势。到了跟前,收敛起往日衙门面孔,谦恭虚己,抱了抱拳,和颜悦色说:“三位拜见,县衙听说这边走水了,特派在下前来察看,有数言相告。”
郧中隐瞪他一眼,问:“你谁呀?”
金达仍然笑容可掬,说:“在下金达,与三位少见。”
从风盯着他上看下看半晌,说:“我在哪儿见过你。”
随从忙说:“这位是县上的金师爷。”
金达挥手支开随从,说:“总督大人堂会之上,或许有过半面之缘,可惜不曾共话。从风先生在保定较量戏法,大胜武藤章,闻名遐迩,在下佩服之至。”
郧中隐听他文绉绉的不耐烦,瞪眼说:“您这是书读呆了,跟粗人说文话,自个儿不嫌累,咱们可听着费劲。走水不走水,衙门该怎么着怎么着,跟咱不相干。”
金达忙改了腔调说:“几位,这场火烧得蹊跷,我听说从风先生也是住里边的,怎不相干?”
郧中隐听他如是说,有些吃惊,说:“照您的意思,难不成有人放火?”
从风说:“不会吧?老孙头可是与人无冤无仇。”
金达说:“三位,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三人面面相觑,郧中隐忽然想起昨晚马翼飞那句话,也动了疑心,虽然向来仇视官府之人,此时倒想听他说些根由,就把他领进屋去。
金达心想,要想事成,言行上须得足以取信三人。于是一扫平日的酸腐劲儿,也不嫌邋遢,也不讲礼数,撩起衣摆,一屁股在床沿上先坐下,反客为主,摆手叫三人就坐。
庚妹酾一碗罐茶端过来,他连声叫着“好”,像渴了半辈子似的,咕嘟咕嘟喝得一滴不剩。
郧中隐掏出烟斗,装一斗劣质烟丝,用手掌把烟嘴搓了一搓,递过去,他也毫不介意,叼在嘴里滋滋地吧嗒起来。
这三人果然被他打动,瞅他自家兄弟似的不拿大,一时竟不把他当外人了。
金达察言观色,暗喜自己招数奏效,便借势顺杆儿爬,说:“这场火,烧得不寻常。从风先生明儿要和武藤章比试,为啥在这个裉节儿上出事?在下判析,是有人有意为之,针对的不是屋主,而是从风先生您。”
三人听他这么一说,觉得倍儿有道理。郧中隐骂道:“狗**的东洋倭贼,回头见一个砍一个。”
金达说:“倒不一定是日本人,如果日本人这么干,便是陷武藤章于不义。在下认为……”
庚妹打岔说:“十有**是主凤茶楼的人。”
金达说:“主凤茶楼承办比试,正要趁机赚钱,巴不得事成,也不大可能。”
郧中隐说:“我说师爷,您这圈子兜的,说话能不能利索点?”
从风说:“还真是,你知道是谁就直说嘛。”
金达说:“在下也不敢妄言。官府正在追查,昨儿黑更的事儿,也没这么快就有眉目不是?在下这趟来,是不想从风先生再有事儿。从风先生是有民族大义的汉子,便是总督大人也倍儿看重,明天与武藤章的较量事关国人的脸面,但歹人在比试之前,十有**还会加害于从风先生,在下身为衙门中人,岂能袖手旁观?两国艺人的比试,县上责无旁贷要保护自己人。”
金达卖着关子,一边说一边伸手向郧中隐要烟斗,说:“兄弟,我再来一口。”
郧中隐把烟斗递给他,性急问道:“你到底啥意思?”
金达觉得引诱从风的火候到了,装出救人先救急的模样说:“从风先生,您在明处,歹人在暗处,防不胜防。在下的意思,我给您找一处万无一失的地儿避一避,明儿比试完了就没事儿了,您再回来过您的日子,这样,一来您免脱了眼下的危险,二来也好养足精神对付武藤章,两全其美。您听我的没错,这会儿跟我走,一百一保您平安。”
这三人要放在平时绝不会听他瞎掰,只因一场大火把人烧懵了,被他一番危言耸听的话蛊惑,又瞅他言辞态度极是诚恳,加之上次在保定比试从风都立了生死状,官府最终也没有为难他,从风偏又是容易轻信之人,庚妹见郧中隐都没有反对,也不好怀疑,就这样,三人都把金达的阴谋当善心了。
郧中隐对从风说:“兄弟,这么着也成。有个清净地儿消停一宿,明儿有精气神儿,赢武藤章一个痛快。”
从风说:“金爷,我的行头给火烧没了,身上没剩一个子儿,这吃住你先替我垫着,回头我再还你。”
金达说:“从风先生见外了,你和日本人比试是为咱天津人长脸,金某这几个小钱还能吝啬?一切包在我身上。”
郧中隐冷不丁从拔出一把短刀,嚯地插在桌上,说:“金师爷,我郧中隐在天津卫也算号人物,让我兄弟跟你走,你可要替我照顾好,少了一根汗毛,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到时候可就不好看了。”
庚妹说:“是这个话,可别怪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金达说:“二位放心,明儿主鳳茶樓见,金某用脑袋担保从风先生毫发无损。”
从风说:“没事儿,总督大人都不敢对我怎么样,合着金爷还能狠过总督大人?”
庚妹摸出一把碎银放他兜里,嘱咐凡事小心。
从风说:“放心吧,我可不是当日的从风了。”
说罢,便坐上金达的车,奔驰离去。(。)
第四十六章 劫难临头()
从风前脚刚走,沈万奎后脚寻来。只见从风租住的宅院烧毁无存,不知是什么情形,心里惴惴不安。
郧中隐和庚妹正要去看望马翼飞,对面碰见,沈万奎忙问火情,得知从风无事,只是死了房主老孙头,松了一口气,连说:“不幸中的万幸,从风没事儿就好。”
郧中隐说:“我和庚妹要上医馆看老马,老沈你没别的事儿吧?”
沈万奎说:“我得见见从风师傅,有件要紧事儿问问他。”
郧中隐和庚妹只好返住所,告诉沈万奎从风刚随金达走了。
沈万奎惊得舌头都捋不抻了:“咋、咋会跟、跟金达走?”
郧中隐把原委说了一遍,沈万奎拍腿自责:“晚来了一步,我见事迟啊,早该想到的。”
郧中隐瞅他一惊一乍的,料定是非寻常,警觉起来,忙问:“老沈,哪出儿?”
沈万奎说:“中隐,就怕金达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琢磨着从风这次比试,是有人设的引蛇出洞之计。”
郧中隐问道:“啥引蛇出洞?快说说咋回事儿。”
沈万奎说:“我还拿不准,只是心里猜测。中隐,你告诉我从风的身世是个什么来历?这事儿倍儿重要。”
郧中隐说:“身世是个什么来历?这可没问过,他也没说。庚妹你知道吗?”
庚妹说:“我也不知道。问他身世干什么?”
沈万奎便把邱持贵向他打听ding礼慈云,和看到招贴后自己的推测告诉二人,又说:“如果知道从风的身世,就能断定这次的比试是什么圈套了。”
郧中隐拍桌嚷道:“老沈,我想起来了,庚妹,你咋没记性?那手镯上刻的字,老马认出来那会儿。从风说过他爹的名字叫夏福常,这事儿,铁板上钉钉,错不了。还有,在保定比试,武藤章出手的头一个活儿他认输,说是他爹交代不要在世人面前显露。”
庚妹惊讶不已,说:“是了,是了,倒是我们几个都没在意这事儿。”▲≦ding▲≦dian▲≦小▲≦说,。∧。⌒os_;
沈万奎说:“二位还记得武藤章的头一个活儿是什么样吗?”
庚妹说:“咋不记得?武藤章从口里吐出红、橙、黄、绿四个气环。有磨盘大,在半空漂浮、旋转了一会儿,最后落在身上。”
沈万奎惊叫起来:“正是ding礼慈云,果然不出所料,中隐,他们要用ding礼慈云陷害从风。。”
郧中隐气愤说:“狗**的这帮奸贼,我就说了,秦矗和武藤章打联联玩幺蛾子,从风就是不听。走。把他追回来。”
说罢拖出三条扁担,塞一条给庚妹,塞一条给沈万奎,说:“带家伙。把金达砍了!”
沈万奎伸手拦住,说:“中隐,不可造次。如果金师爷参与了这件事儿,一准是有备而来。绝不可能把人追回来……”
郧中隐大吼:“去砸了他衙门!”
庚妹附和喊:“对,砸了他衙门!”
沈万奎说:“事到如今,不能莽撞。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