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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南北艺人中唯有夏福常一人会这功夫,这事儿江湖上都知道。现在这小子竟然要和武藤章比顶礼慈云,您说他不是夏福常的儿子还能是谁?师爷您对秦某没少看顾,秦某向您禀报,您破获一个逆党大案,这是多大的功劳?您要不升迁,那可是老天爷不长眼。秦某不图别的,就图日后大树底下好乘凉。”
说到前程,金达被秦矗搔着了痒处。心里想:倘若从风真是一条大鱼,被自己逮着了,这份功劳就是升迁的本钱。更有一事,自己也算是总督大人的心腹之人,早两天曾皋不经意间秃噜,从风盗了仓义川的情报不肯交出来,总督大人急得不行。如果借着秦矗说着的这个名头把从风逮起来,甭管哥老会的事情是真是假,那小子受不了牢狱之苦,把仓义川的东西乖乖地交给我,这份功劳可就在曾皋之上了。
金达这么一算计,就下了逮捕从风的决心,但这事儿绕不开东翁,沉思片时,对秦矗说:“事关重大,本师爷不敢一人擅断,须得和知县大人商量。先别打草惊蛇,你回去等候消息。”
金达当着不着,总督大人最是忌讳治下出现“反清复明”、逆天谋反的传闻,被秦矗一番鼓惑,便起身去见知县大人。
知县大人对曾经甚嚣一时的哥老会了然于心,夏福常的绝技顶礼慈云亦有所耳闻,听了金达的禀报,既吃惊又疑惑。惊的是募然间冒出令朝廷格外忌惮的这么一档子事儿来;疑的是以戏法技艺能否推断出从风的逆党身份。然后哥老会的事情丝毫不敢懈怠,疑思半晌,说:“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此从风者,若果然会演顶礼慈云,即时捉拿归案审决。”
金达说:“老爷,打击逆党,属下愿效犬马之劳。”
知县大人晓得他要遂事邀功,心里冷笑:袍哥反贼之事倍儿棘手,你愿意削尖脑袋往刺蓬里钻,本县正巴不得。于是说:“此事正合你办理,本县委托你全权区处。”
金达欢喜满怀,领了命,一面点拨衙役捕快听候调遣,一面给秦矗下了一份机密通知。
秦矗没料到事情如此顺利,得意得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心想官府也被我玩转了,现在一根绳子两个套,一头套着从风,一头套着官府。眼下要做的是自己的计划尽快实施,免得夜长梦多。
他急速调集工匠楖人,挨着茶楼棚屋搭建一个临时戏台,仅用了两天的工夫就大功告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待两个主角登台就有好戏看了。
这天吃罢早饭,叫上邱持贵,同去找武藤章约定比试时间。
到了倭贼住所,敲门进去,但见武藤章意懒心慵,未等他开口,武藤章竟然冷冰冰的甩出一句话来:“不用比了,取消比试。”
秦矗一听傻了眼,脑袋里嗡嗡轰轰的像有闷雷翻滚。(。)
第四十三章 捉弄倭贼()
从风压根儿没有想到,过了这么久会发现活埋自己的恶人,想着娘的安危把满腔的仇恨忍下了。但看到秦矗一走,心里不甘,扔下手中的活计去追。
正好一辆骡车赶到跟前,他拦住爬上去,催促赶车人快走。谁知骡老车破,快不了。瞅着秦矗的背影,却望尘不及,走着走着就落了一大截,渐渐连背影都见不着了,无奈对车把式说:“你误了我的事儿,算我倒霉,不走了。”
正要付他车钱,瞅见一个后生驮着一个老妇人徐趋行走,老妇人身躯肥胖,在后生背上闭目咳喘**;后生像个大壳蜗牛,走得气喘吁吁,汗水渗透了衣服,但仍然谨力而行。他望着可怜,猜想后生是带老娘去看郎中的,这么背着多不容易,心生恻隐,便命骡车停下,拦住后生探问:“这位大哥,咋不雇个脚力?”
后生瞟他一眼,说:“不打紧,省几个脚力钱也好。”
“这么背着不光您受累,大娘也不舒坦。这车您用吧。”
“您甭管,我这再走一程就到医馆了。”
从风晓得他怕花钱,便掏一把铜板给车把式,说:“连我的一块付了,您给送一程。”
后生不敢领受,再三婉拒。
从风不耐烦:“你这人敢情比我还倔,怎么忍心让你娘遭罪?”
说罢大踏步走远了。
走了一程,秦矗是追不上了,回不回工地去干活站在路中央犹豫。
一辆骡车疾驰而来,急忙闪到路旁躲避。不想车把式连“吁”几声,骡车在面前停住了。
车内有人冲他喊:“从风先生,巧遇。”
他抬头瞅一眼,武藤章从车上跳下来,冻肉似的脸上浮现着难得一见的爽朗,抱拳、打躬,举止称得上谄媚。
武藤章是刚才从邱持贵口里得到消息的。邱持贵打主凤茶楼出来给他送信。他正往主凤茶楼走,两人迎面碰上了。
武藤章听说从风答应比试,心想这下仓义川的东西唾手可得了,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得手舞足蹈。但赌输赢换情报的意思。须得赶在比试之前对从风说明白,这事儿不能让旁人知道,只能当面鼓对面锣与从风私下谈。
他估摸着从风既然答应比试,就不至于给自己吃闭门羹,于是撇下邱持贵。调转车头直奔码头来。没想到事有凑巧,又在半路上撞上了。
从风警觉地望了一圈,没见他另外带什么人,放了心,嘲讽说:“武藤先生没带帮手?不过你那些帮手都是吃干饭的,带了也没用。”
武藤章拿捏着分寸,态度好得就像浪子回头,谦恭说:“那天的事儿是个误会,多有得罪,武某深感愧疚。从风先生别往心里去。”
从风不饶他:“我不往心里去,人给狗咬了,还能跟狗计较?”
武藤章尴尬地笑了一下:“武某知道从风先生度量大,才想到再跟从风先生进行一次切磋。从风先生,咱们别在这儿站着说话,武某请你喝杯酒,一来陪个不是,二来也的确有事儿和从风先生商量。”
“请我喝酒,好啊,武藤先生客气。这个面子我得给不是?正好听听武藤先生想玩什么幺蛾子。”
武藤章把骡车打发走,引着从风徒步而行。不远处有一家酒楼,走进去,选个好地方坐下。点了几样特色菜,要了一坛杏花村,嘱咐店家赶紧治备。
其时还不是吃饭的时候,店内没几个客人,正好说话。武藤章挪了挪屁股,挨近从风。奉承说:“从风先生,中国的戏法艺人,你是唯一值得武某交往的。此次接受我的挑战,更是佩服你的胆气。”
从风从左顾右盼中收回眼神,说:“武藤先生刚才说什么来着?胆气?比个戏法要什么胆气,不就是个玩玩的事儿吗?”
“可不是玩玩那么简单,比试是要论输赢的。”
“这么说武藤先生想赢我。我琢磨着你不只是想赢我,指定还打着另外的算盘。你是为了拿回仓义川那些破玩意儿吧?”
“从风先生真是料事如神。”
“别给我戴高帽子,你一翘尾巴,我就知道你要拉屎。我就闹不明白,和我比顶礼慈云,合着你能把它变回去?没这个能耐吧?”
“从风先生,你留着那些东西有啥用?没准还会惹上麻烦。你还给仓义川,可是一份人情,日后大家都是朋友。我和你比戏法,当然没能耐变回去,只是想立个君子协定,你输了,就把仓义川的东西给我。”
“武藤先生这个臭招是怎么想出来的?”
武藤章的眉头在不知不觉中蹙了一下,说:“从风先生,没想你对戏法的理解也如此浅陋。你们中国人演戏法心思用在卖狗皮膏药上;我们日本人把魔幻之技视为崇高的艺术,双方较量是非常庄重的事儿,怎么是臭招?”
从风心里想:这混蛋装的跟个人似的,就凭你那点儿本事想赢我?成,我就哄哄你,让你做梦去吧。讪笑说:“武藤先生招不臭嘴臭,谁告诉你心思用在卖狗皮膏药上?你老糟践中国戏法艺人有意思吗?自己又只有恁么点本事,还瞧不起别人,又要来求我跟你比试,我都不知道你们日本人是怎么个庄重的。你说我输了就把仓义川的东西还给你,这倒好说,不过,我怎么觉得我有点亏?”
武藤章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但他不敢和从风翻脸,奉承说:“从风先生想要什么做补偿?要钱的话,您开个价,我尽可能满足。”
“钱倒是不必了。这么着吧,咱们开场之前一人卖十个狗皮膏药,卖完就比试。另外,武藤先生脸上还得贴一个。”
“从风先生,你是想羞辱我!”
“这话从哪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