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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嘎三叫:“离情散,从风吃了离情散。”
从风傻傻的问:“嘎三哥,什么离情散?”
曹嘎三指着他:“庚妹不跟你了,离情散。”
郧中隐吼:“念坤,别嘀咕神了,叫郎中去。”
全念坤这才相信他真闹病了,拦个车匆匆去叫郎中。余下三个架着曹嘎三回住地。
不多久萧老郎中来了,瞅了曹嘎三情形,心里猜着了几分,问了旁边人几句话,又诊了脉,蹙眉扁嘴的说:“这位小哥儿中了毒,一种致人疯癫的毒药。”
这三个听了愕然半天合不拢嘴。
马翼飞说:“疯癫?吃错了什么东西会疯癫?”
萧老郎中说:“吃错了东西不至于到这个程度。”
马翼飞说:“您的意思是有人故意下毒?”
萧老郎中说:“老夫不敢妄言。”
郧中隐问曹嘎三:“嘎三,你这两天和谁在一块,是什么人给你下毒,说出来,我砍了他!”
曹嘎三嚷嚷说:“鬼啊,鬼。”
马翼飞说:“老先生,请您快开个方吧。”
萧老郎中摆了摆头,说:“要找专治疯癫的大夫,老夫无能为力。”
郧中隐一听火了:“无能为力,早说啊,不耽误事吗?去去去!老马,念坤,我们走。”
庚妹打外面回来,曹嘎三冲她嚷:“鬼,鬼啊——”
庚妹正要开骂,从风说:“嘎三哥吃了毒药疯癫了,有人给他下毒。”
庚妹转怒为惊:“他吃了毒药?我知道是谁给他下毒,是主鳳茶樓的长发女人。”
原来她昨天跟了一程曹嘎三的继父,后来转到街头晃悠,中午时分从面馆吃了一碗面出来,一眼瞅见曹嘎三和邱持贵勾肩搭背满脸通红,暗自嘀咕:这两人八竿子打不着,咋会一块儿喝酒还恁地亲热,好不奇怪。但没去惊动。今儿一大早又见曹嘎三神神鬼鬼独自出门,心里怀疑他有什么事儿瞒着大家,只因她好奇心重又爱管闲事,便吊上了他的尾梢。
曹嘎三进菜市、入店铺,最后去了秦宅,她一路悄悄跟着,不错眼珠儿的盯了个一清二楚。曹嘎三进了秦宅以后,她没法跟进qu,塞一把铜板给看门的老唐头,编个谎话说:“进qu那男的是我亲哥,我得瞧瞧他跑这地儿干嘛来了。”
老唐头拿人手短,虽然没让她进院,却把院门开了一道缝。庚妹就用“找光阴”的眼神往里瞄,她瞄到了易婉月与曹嘎三捧杯对饮的情景,这太让她惊ya了,曹嘎三是怎么跟秦府攀上的?后来秦矗回府,老唐头把她撵走了。
这会儿听说中毒,想都不想就做出了判断。她虽然找不出长发女人下毒的来由,但有一点心里明镜儿似的:有钱人跟一个力巴平起平坐绝对不靠谱,只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从风遭受过活埋之罪,对坑害人的行径最是愤恨,瞅着曹嘎三早起还是好好一个人儿,仅大半天工夫就成这样了,听庚妹说是主鳳茶樓的长发女人下毒害人,不知那正是他亲娘,心里一股火气往上冲,实在是忍不住,切齿愤盈说:“我要替嘎三哥报仇!”
话音刚落,蹦脚就往外跑,谁也没有防他,早跑出去半里地了。
郧中隐心悬两地,曹嘎三病情紧急不能耽误,从风懵懂怕他吃亏,对庚妹说:“我们腾不出人手,你腿快,把从风拦回来。我和老马、念坤得赶紧带嘎三去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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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异心苦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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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妹应一声起步去追,但眨么眼儿就没见了从风的人影。她不着急,天津城的街道巷陌没有她不熟悉的,抄近路直奔主凤茶楼,倒看谁腿快。
她果然比从风先到,就在主凤茶楼外面守株待兔候着。但她等了快一个时辰,从风还没到,不耐烦了,向老唐头打听,老唐头说没来过你说的这么个人。她明白了:他不认路,还不知道在哪儿瞎撞呢。
庚妹无奈继续候着,忽然心里紧张起来,他要是走错了路遇上歹人咋办?可千万别出事儿。转而又安慰自己:从风经li了不少磕碰儿,长见识了,再说也不是满世界都是歹人,不碍事儿的。
天黑了,主凤茶楼早已打烊,秦宅也关上了院门,路上渐jian的没有了行人,这下可慌了神了,不知不觉眼眶里掉出了眼泪,接着便嚎起来。
从风先去鞭炮行买了些麻雷子、二踢脚、飞天十响等大威力的炮仗,脱下身上的褂子打个包袱,一路走一路问,走了不少弯路,走到主鳳茶樓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昏冥,听到有人在哭,哼一声:“还哭呢,一会儿有你们哭的。”
庚妹听出是从风的声音,破泪而笑,忙招呼他:“二愣子你去哪啦?急死我了。”
从风也认出了庚妹,没理她,直冲茶楼嚷:“给嘎三哥下毒的人,你给我出来!”
庚妹揪住他:“你在这地儿瞎嚷啥,人都住在隔壁宅子,门上写着‘秦府’呢。”
从风掉转身跑去拍打“秦府”的院门,口里还是嚷那句话:“给嘎三哥下毒的人,你给我出来!”
大户人家的院门都是杂木做的,坚固厚实,他虽然又踹又捶,也不过是鸡毛掸子抽大象。里边没啥反应。
他改了一句话:“不出来是不是,不出来我炸你的院子!”
庚妹听他说“我炸你的院子”,又见他手上挽个包袱,怕他干出莽撞事儿来,便来阻止。刚要拽他离开,看门的老唐头伸出半个脑袋,说:“干嘛呢?这是秦爷的宅院,把土地爷不当神仙?”
庚妹不想老唐头得了自己的好处转背不认人,岔气说:“就一土财主,谁把他当神仙了?你别狗仗人势。”
老唐头见是之前给他铜板的女孩儿。不好再喝斥,把门闩牢,忙去禀报秦矗。
从风叫门不开,瞅见靠围墙立着一棵槐树,蹭蹭蹭爬上去,把包袱挂上枝头,点燃炮仗往他院里乱扔,响声如雷,火光迸射。团团烟雾弥漫开来。
庚妹一看炸的是炮仗,这有多大的事儿?就该吓唬吓唬这帮没良心的。说一声“我来帮你”,拽着从风的脚脖子往树上爬。
从风没防备,被她从树上悬空拽落下来。两人一同摔倒,庚妹被他压着不该压的地方,佯装生qi,砸了他几花拳。
从风也感觉有些不对头。嘟囔了一句:“不害臊你。我要给嘎三哥报仇,别搅事儿!”
慌忙爬起来又重新攀上树,继续扔他的炮仗。
秦矗满肚子窝囊气还未消弭。听到外边的动jing,慌忙拔开虎步从里屋冲出来,瞅着这情景,先吃了一惊,借着火光定睛打量,看清从风趴在树上,更吃一惊,不知是不是四大棍那拨亡命之徒找上门来了,倒一时怯了胆,身后虽然簇拥着一拨手执棍棒的家丁,却不敢轻举妄动,害怕把他惹毛了炮仗甩上房,连着宅子、茶楼一把火烧了。于是把家丁叫回去,让邱持贵出去稳住情势,自己溜出后门去地方报案,求官府派人来抓人。
易婉月闷闷不乐坐在房里,听到外边惊天动地,挑起窗帘看了一眼,瞥见秦矗惊慌失措溜走了,晓得事不寻常,便走出门来瞅个究jing。抬头望见树上有个人影,朦胧中看不清面容,疑疑惑惑向前挪步。
从风站在高处视野比下边清晰,瞅见坪里立着的正是长发女人,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不管得三七二十一,连着几个炮仗往她身上甩。
易婉月手脚倒伶俐,拾起炮仗扔到了一边。
从风一看炸她不着,心里更加窝火,跳下树来捡几块石片儿,又攀到树上瞄着易婉月的脑瓜儿摽击过去。凭他百发百中的功夫和石片儿驰射的力量,易婉月哪能承shou得起?倘若一石毙命,杀害的正是他日思夜想苦苦寻找的亲娘。
千钧一发之际,邱持贵瞥见一道流影直扑易婉月,这驼背原来身手矫健,纵身一跃,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啊哟”一声,推着易婉月往屋里走。
邱持贵一脸痛苦,还在“啊哟啊哟”的叫,范胜举灯照了半圈,发现他背上在流血,掀开衣服一看,肩胛骨下来两三寸的地方砸了一个酒杯大的洞,在场的人一齐“啊呀”起来。
邱持贵从自己房里拿来一瓶白药,范胜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问:“邱爷,到底什么人敢来咱们茶楼捣乱,老爷为啥不让动手?”
邱持贵啊哟着说:“四大棍,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