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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督大人制止曾皋,冷不丁问:“从风,实话告诉我,哥老会成员的秘密册籍藏在哪儿?”
从风暗地吃一惊:这老儿怎么知道有哥老会成员的秘密册籍?我可不能露馅儿。装个若无其事的说:“我都说了我跟哥老会搭不上边,您怎么又来问我这事儿?恁地,你是要变着方儿关我。”
总督大人目光炯炯,瞪他半天,忽又问:“爪角兕又回到你手上了?”
从风吓得心惊肉跳,心里说:“好在我让庚妹把东西带走了,原来他什么都知道。恁地,他放我出去是假话了。无论如何,我咬着不认。”
于是强作镇定申辩说:“总督大人,您别跟我安罪名了,您刚说的两样东西,我都没有听说过,不信,您来我身上搜,上大牢里搜,要搜到了,您拿枪子儿崩了我。”
总督大人立起身,捏着空烟斗敲打自己的手掌,在屋里踱了两个来回,慨叹说:“天下乱,国何以堪,民何以堪。国乱民必苦,民乱国必衰。国安****宁,民宁则国兴。”
顿了一顿,用烟斗敲了敲案桌,说:“从风,你青春年少,来日方长。今日放你出去,人生之路,好自为之。”
说罢,命曾皋将一份赦免牒文递给从风。
从风捧在手里,细览一遍,确认把自己无罪释放了,喜不自胜说:“总督大人,您这牒文要早下来,省我少吃多少苦头。不说了,不说了,我这就回去把仓义川的东西拿来。”
总督大人沉脸说:“仓义川那些东西,你须在五日之内送到总督署衙。关于情资的一应情形,你和你的朋友不可向任何人有半点泄露,就当没有发生过。否则,你们人头不保!”
从风说:“为那屁玩意儿我没少吃亏,谁还愿意去提他?不提了、不提了。我走了,我得找我娘去。”
“慢!”总督大人喝住他。
从风打一愣,惊问:“还要干啥?”
总督大人把静海知县叫进来,耸眉瞪目的问从风:“秦矗说藏假币的地方是你告诉他的?”
从风佯做惊讶问:“您说什么来着,假币?我告诉秦矗有一大笔钱,让他拿来替我打通关节,咋成了假币了?”
“你哪来的一大笔钱?”
“我那隔壁关着个疯子,这个人我以前认识,是个耍猴的,他其实不疯。那天他偷听到秦矗要筹钱保我出去,事后告诉我他有一笔钱,藏在什么地儿,他用不上了,让我以后出去取出来。我就告诉了秦矗。就这么回事儿。”
“私藏假币是死罪,这事儿虽然你是被人利用,但你瞒报官府,本该治罪,怜你在牢中也吃了不少苦头,重责三十板,让你长点儿记性。”
“总督大人,您咋好人都不会做?都要放我出去了,还打我干什么?”
“三十板已经是轻饶你了,打完再走!”
“您实在不能免,打十板成么?最多二十板。三十板谁受得了!”
静海知县吼一声:“来人,拖出去,重责三十板。”
四个班头闯进来,按住从风。
从风嘟嘟囔囔:“这个总督老儿,一点不近人情。”
班头把他拖进行刑室,当是找乐子,在他身上画出几道印记,比试着谁更有准头,从风忍不住哇哇嚎叫。
抽完二十下,从风开始吃不消了,正好狱卒黄到县衙办事打旁边经过,晓得是从风挨打,急忙进去求情,后边的十板只做了做样子。(。)
第七十四章 曲折归路()
从风挨完三十大板,顾不上伤痛,像被疯狗追着似的从行刑室跑出来,慌不择路一个劲儿狂奔。因分不清东西南北,蒙头蒙脑跑了一程,瞅一眼后边没人来追,晓得自由了,才想起庚妹说中隐大哥他们过来迎接来了,便在路旁坐下来等候。
看看日上中天,又渐渐西斜了,可压根儿就没见他们的人影。腹中饥肠辘辘,刚从牢里出来身上没有一个子儿,望一眼四周,附近竟然没有民居,东不着边,西不着际,连乞讨吃食的地方都没有,心中好不烦恼。想了一想,不等了,万一等不着,倒耽搁了,得趁早赶路回去找娘。
起身又走了一程,遇见一个妇人,向他打听大牢怎么走,原来是去探监的。从风瞥她一眼,好像在哪儿见过,忽又心里自嘲说:“牢里关久了,见着谁都当熟人,可怜我。”
妇人疲惫不堪,憔悴的目光一直望着前方。从风因感自惭形秽,不敢多看她,指了路,便匆匆离开了。
走着走着,太阳晒着后背灼热,忽然惊呼:“天津在北边,我走错了方向,这不又犯傻吗?”
急忙掉过头来,往东北方向折去。
前边有一条小溪,正好口渴,跐溜下去,把手窝成瓢状,捧起溪水喝了个够。溪边蹦出一只泥蛙,也是太饿了,扑上去逮住它,竟然生吞活剥把它吃了。洗把脸,爬上堤来继续赶路。
金轮西沉,天色渐渐昏暝。估摸着还有很远的路程要走,夜色越来越重,想找人问个路,荒野泽地走着没个尽头似的,着起急来。
好不容易望见前面有一缕灯光,想必有人家了,加快了脚步。
离灯光还有数十丈之遥,忽然传来女人悸悚的尖叫声。吃了一惊,抬眼望去,有三个人影在晃动。不由自主地奔跑过去,将到近前。隐隐约约感觉是一座坟茔,不明就里,愣在原地呆盯着。渐渐明白了,两个男人在扒拉女人的衣服,要行龌龊勾当。
那俩男人身板比自己壮实。想管闲事,眼下这光景,自度鸡蛋碰石头;若要不管,这女人势必被糟践,于心何忍?忽然急中生智,振作精神走过去。
俩畜生兽性正发,见他单身一人,不放在眼里,呵斥一声:“知趣的快滚,别坏了爷的好事儿!”
从风选着那个胖大头挨到身边。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拍,耳语说:“大哥,我刚杀了人,后边有公差追来,把这个女人给我留下做人质。”
胖大头一怔,瞅他须发如棕,蓬头垢面,着一身号服,其貌不像个善类,吓得跟丢了魂似的。放开女人,拽着同伙鼠窜而逃。
从风吓走了歹徒,对女人说:“大姐,你挨哪儿住?我送你回家吧。”
女人护着****嚷喊:“别过来、别过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坡下传来一个声音:“妹子,怎么耽搁恁么久?”
女人尖声嚎叫:“哥,你快来,有歹人!”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窜上来,见女人衣衫不整,晓得出事了。不问三七二十一,揪住从风挥拳就打。
从风避开他,怒喝:“你这女人好不晓事,我打这儿路过,冒死救了你,你倒来诬陷我,是什么说道?你这汉子也不长眼,我要是歹人还不早跑了,合着等着挨揍?”
男子见他说得有道理,放下拳头,质问:“究竟是咋回事儿?”
女人说:“有两个泼皮欺负我,他倒是后来的。可他们是一伙的。”
从风说:“扯淡,凭啥说我是一伙的?”
女人说:“你要不是一伙的,为啥对俩泼皮打耳语?他们是听了你的话才跑的。”
从风哭笑不得,说:“我已经没一丝力气了,没法对付他们。只好编话吓唬他们。”
遂把刚才那番话说出来,又说:“你说他们碰上杀人犯,又有公差在追,能不跑吗?”
男子这才打量从风,心里一惊,说:“你可真像杀人犯。”
从风说:“我不是杀人犯,我是刚打牢里放出来的。”
男子猛然揪住他:“你一准是逃犯,拿你去见官。”
从风说:“我是总督大人赦免的,有牒文为证。”
从风把牒文递给男子,男子就着烛光瞅了一遍,见着“从风”二字,惊叫起来:“你是从风、从风师傅?”
从风打一愣,说:“你咋知道我?”
原来这人姓刘,双名玉麒,也是玩儿戏法的。虽是静海人,却常去天津谋生,听说过从风挺身搭救戏法艺人的事迹,也晓得他被诬陷入狱的冤情,此刻不期而遇,顿生欣喜。愧悦说:“我熟识沈万奎沈师傅,对从风师傅的事儿略知一些,怎么徒步至此?”
从风遂把出狱以后南辕北辙走了冤枉路,及刚才所遇说了一遍。
刘玉麒嗔责妹妹说:“妹子,你错怪了好人,快快谢过恩人。”
女子把衣服抻齐整,愧疚说:“小女子新寡,给亡夫上坟,被俩泼皮盯上了,亏得恩人搭救。心里着急,狗咬吕洞宾不认识真人,请恩人莫怪。”
语毕,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