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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天。”
孙传庭点点头,随即挥一挥手,示意侍卫退下。
他起身独自在账中踱步,之后走出帐外,遥望天上的冷月,摇摇头自言自语,“不知道厂卫那边可有什么消息没有?”
在孙传庭看来,最能把这种事办好的要数锦衣卫了,如果连锦衣卫都不能查到皇上的下落,那么,他守城的意义就削去一大半。所幸如今的锦衣卫并不像几年前的魏忠贤的走狗那般忤逆。虽然头领鬼火对王承恩唯命是从,但是,相比于魏忠贤掌权时期,鬼火有杀风和柳清风这样厉害角色制衡着,倒不至于到那步田地。
“大人,有人骑着一匹快马冲出了城门,直奔潼关而去,兄弟们拦不住,要不要追?”突然,一个侍卫前来禀报。
孙传庭冷笑一声,“拦都拦不住,追又有何用?你可看清楚了,他是一个人的?”
“看得一清二楚,确实是一个人。”侍卫应道,“而且,弟兄们都说很像锦衣卫青龙,青龙的英姿弟兄们都见识过的。可是,青龙不是已经去守山海关了吗?”侍卫边说边怀疑自己。
“哼,那就是你们看花眼了。”孙传庭不但表情冷傲,语气也很严肃,顿时把侍卫吓得直哆嗦。
说完侍卫,孙传庭遥望潼关,又是一声冷笑,“哼,锦衣卫,青龙?”不过这句话里带着些许慰藉。
出了开封,朱青直杀羊道而去,没有去潼关找贺人龙讨说法。他知道,贺人龙要知情并且承认最好,就算不知情不承认,他又如何奈何得了贺人龙?按官职来说,贺人龙的官比他朱青的大,按势力来说,这里是贺人龙的地盘,人称贺疯子的贺人龙估计由不得一个锦衣卫在此撒野的。除非,朱青真的想撒野。
但是朱青不想。他一个人撒野容易,但是万一皇上真的在潼关,在羊道,那就不好办了,他是奉命来救驾的,不是来搅局的。他得为皇上的安慰考虑。
所以,他勒了一下缰绳,追风马朝羊道飞奔。但是,朱青没想到的是,贺人龙此时并不在潼关,而是在羊道!!!
羊道隘口的驿站里,贺人龙和贺章正在喝酒聊天。
“大哥,大明大势已去,我们没必要守这里了,不如顺应天势……”没等贺章说完,贺人龙拍案而起,“放肆!竟敢说这种反话,你是不想活了吗?还想拉我下水?!”
“大哥,兄弟说的是真话,你想想看,你守潼关这么拼命,敌人都叫你贺疯子,要不是你,潼关早就破了,但是,皇上念你的好了吗?说好守住潼关,就让你坐镇开封,现在呢?左良玉将军和杨嗣昌将军排齐不说,朝廷还派孙孙传庭坐镇开封,插手潼关,这不是明摆着跟大哥您抢功吗?朝廷这样对您,您受得了?就算您受得了,兄弟们受得了?”贺章这是死谏啊。
说得方才还傲骨铮铮的贺人龙竟一时失了语。贺人龙但觉得此时有点口干舌燥,端起桌上的一碗酒一饮而尽。随后怒气冲冲的站起来,径直走出账门。
“大哥?”贺章追问一声。
“贺人龙停住脚步,转身指着贺章,神情异常激动,“我这次来不是听你废话的,我是来督促你收好羊道的,据说皇上最近出了事,你别给老哥我大叉子!走了,就当我没来过!”
贺人龙说完,狠狠地甩了甩手,走出营帐,骑上战马,返回潼关。
贺人龙出门不久,贺章一个人在营帐里端起茶杯,茶水还冒着热气,他轻轻吹了吹,嘴角微微一笑,抿了一小口。喝完一口茶,贺章清清嗓子,“走了,出来吧。”
说着,一个人从营帐后帐中走了出来,此人身材魁梧,满脸胡腮,面相有几分凶煞!正是张献忠!!!
“怎么样?贺疯子可愿意跟我们?”张献忠说着,拿起案台上的半只羊腿啃了起来,吃相极为凶残。
贺章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摇摇头。
“哼,这贺疯子,他奶奶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看到贺章摇头,张献忠激动地把啃了大半的羊腿往盆子一扔,埋怨道。
“兄弟不必激动。我大哥的脾气我是理解的。看他刚才的样子,我想他已经动摇了。”贺章笑着安抚张献忠。
“这还差不多。哎,贺老弟,要我说,我们把崇祯这小老儿给咔擦了,然后带着他的人头攻城,我看他们还有谁敢守城?可老闯跟你们偏偏就顾虑这许多。”张献忠越说越激动,果然说破了天机。
贺章听后,赶紧制止,他“嘘”的一声,朝帐外望了望,“你嚷嚷什么?不要命了?这可是崇祯的地盘。”
“哼,早晚是我老张的。”张献忠自知自己说露了嘴,而且如今八字还没一撇,自己确实是孤身深入敌人地盘,所以声音稍有减弱,但是语气丝毫没有收敛。
即便如此,这个天机还是被朱青听到了。朱青在羊道岔口遭遇贺人龙返回潼关,但是他和追风马很好的避开了贺人龙。他知道此时不宜打草惊蛇,而且,看到贺人龙此时出现在羊道,更坚定了朱青的猜测,皇上很有可能就在羊道!现在避开贺人龙潜伏到贺章的军营中,听到张献忠此番大话,便可以肯定了,崇祯就在羊道!!!
在这个卫兵来回巡防的兵营里,皇上会被关在哪里呢?自己一个人又如何营救皇上?朱青仰头看了看星空,羊道的夜,让他有点迷茫和无助。
第六十二章 奇袭敌营()
孤身深入敌营,想要营救崇祯,对朱青来说并非易事。何况他还没有弄清崇祯的具体位置和状况。不敢轻举妄动。
朱青摸了摸腰间的信号弹,还是放了回去,这里太过空旷,突然发出信号弹肯定会暴露自己,更会打草惊蛇。
朱青想了想,把追风马牵到一处小山坳里,摸了摸追风马的鬃毛,在它耳边嘀咕几句,“伙计,你在这儿等我,待会就看你的了。”说着,朱青解开缰绳。转身离开,追风马看着朱青要走,低鸣了几声,朱青赶紧转头“嘘”了一下,示意它不要作声。追风马果然和朱青对上眼了。就这一声,便老老实实地低头吃草。朱青会心一笑,转身向敌营摸去。
他在离羊道城门不远的一处黑暗拐角停了下来。虽然营房都紧挨着城门,里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特别是贺章的营帐,简直就是为了守城门而搭建的。这让朱青有点佩服这位尽责的守将,如果他没有投敌,绝对是羊道守将的不二人选。
朱青在黑暗的拐角观察一番,守城卫士并不多,想要混出城门,应该不难。但是想要在这羊道的军营里找到崇祯的下落却非易事,因为每一处的营帐除了重兵把守,还有巡防走动。稍一不慎,就会四面受敌。更何况,杀人魔王张献忠如今还在这羊道军帐中!
朱青稍稍沉思,突然心生一计,他躲在黑暗的角落里连吹了三声口哨,这口哨当然是夜鸟的叫声。如果不是有经验的人根本听不出这是暗号,就算有经验,如果不是锦衣卫,也听不出这暗号的意思。因为,朱青正在用他们锦衣卫专用的训练的暗号向附近的锦衣卫求救。
此暗号一出,羊道的官兵都愣了一下,守城的官兵嘀咕着,“这哪来的鸟叫声啊。叫得真叫人寒碜。”
“可不是嘛,这兵荒马乱的,别说人了,连鬼神都出没了。哎,这什么世道啊。”
“你们别说了行不行?我……我心里直发毛……”一个小胖子士兵哆哆嗦嗦道。立即引起其他人的哄笑。
“嘿,怎么回事?”突然,贺章走出营帐质问道。
“大人,是夜鸟。”看到贺章一脸严肃地出来,守城士兵赶紧正经答道。
“哼,夜鸟?给我去看看,别让人给吓着了。”守将就是守将,果然听出了不同的味道,他怒喝一声走进帐里。
“贺老弟,不是我说你,你整天这样疑神疑鬼的干嘛呢?是人又怎么样?他要是敢来,我老张第一个帮你劈咯!”张献忠边啃着羊腿边拍着胸脯说。
“老哥你是不知道,这是一步险棋啊,我贺章可输不起啊。”说着,贺章端起酒杯,跟张献忠喝了一杯,张献忠却是不拿杯子,抓起酒坛子,咕噜噜就是一大半。
帐外,几个城门士兵互相推托着,“去啊!”
“你去!”
“你去!”
“好,我们去,那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守。跟你说,关内鬼少,关外就说不准咯。”几个士兵故意唬那个小胖子士兵,说着,几人假装要离开。
那小胖子士兵那里受得了这样的吓唬啊,赶紧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