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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儒一听,顿时知道张辽并不知情,否则就咬的不是年龄了,当下眼珠一转,摆出一副委屈的神情:“文远,文远哪,你可是错怪为兄了,是你三番五次要为兄为你说一门亲事,为兄可是费尽心思,四处寻访,才为你找了一门好亲事。”
张辽气势一滞,说来还是自己招的事,真是自己不作死就会不会死。
李儒看压住了张辽的气势,便乘势追击:“何况为兄为你寻的娇妻不但出身颍川名门,更是倾国倾城美艳绝伦,品貌端庄,温婉贤惠,秀外慧中,知事明理……实乃万里挑一而不可得哪。”
“出身颍川名门?是哪一家?”张辽一愣,有些怀疑的看向李儒。
他倒不是很在意名门,但他心中一直怀疑这女子的身份。此时一听说出身颍川,而且是名门,并不是凉州人,不由有些疑惑了。难道颍川有世家投靠董卓了?他可是从贾诩的语气中察觉出这门亲事必有蹊跷的。
“来!来!来!”李儒忙拉着张辽:“先去与为兄小酌一杯,慢慢叙来。”
张辽哼道:“先说来历!”
李儒无奈的摊摊手,眼珠子转了转,试探的问了句:“文远可知颍川唐氏?”
张辽摇摇头,颍川的荀陈韩钟四大世家他听过,还知道郭氏,至于唐氏他却没听过。
“文远可读过战国策魏策之唐雎使秦?”李儒摇头晃脑。
张辽黑着脸:“直入正题!”
“哎,文远莫要着急。”李儒连连摇头,看张辽脸色不善,忙道:“这颍川唐氏便是唐雎之后。”
“胡扯!”张辽嗤笑道:“唐雎使秦不过是瞎编乱造,秦王傻了才让敌人携剑靠近他。”他本就每天读书,哪能没读过战国策,自然知道这个故事,九十岁的老头拔剑直接威胁秦王,显然是虚构的。
“不然,不然,”李儒连连摇头:“事虽假,人却真。如今颍川唐氏,可是曾出过三公九卿,更有数个两千石郡守。”
张辽面色微变,一般来说,出过两千石郡守的家族就可以算是低等世家了,如果出过三公九卿,那可就不一般了,即便不如荀陈韩钟四大世家,但也能算是中等的世家了。
二人说话间已经进了屋,很快有丫鬟端上酒来,李儒给张辽斟了一杯,张辽一饮而尽,哼道:“既是世家,怎可能与我结亲,小弟还是有这点自知之明的。”时下婚姻最讲究门当户对,颍川那等世家基本是绝无可能将女儿嫁给他的,除非这个女儿有问题。
李儒狡诈的很,既然知道张辽不明白内情,哪能被他难住,当即笑道:“其因有二,一者,董公有命,谁敢不从?”
张辽嘴角抽搐了下,忍不住就想一巴掌拍过去。感情自己这个妻子真是被董卓威胁的,那以后能愉快的过日子?娘家还不恨死自己?怕是他们也把自己当做董卓的走狗了。
“其二,”李儒叹了口气,道:“这女子也是个可怜人,她刚嫁过一任丈夫,不过半年,丈夫便死了……”
“咳!咳!”张辽刚饮下的一口酒呛在嗓子里,瞪大了眼睛:“寡妇?”
李儒点了点头:“不错。”
张辽突然又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嘴角艰难的动了动:“十四岁的寡妇?”
李儒继续点头。
“她死去的丈夫呢?”张辽皱眉。
“十四夭亡。”李儒若无其事的道。
张辽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了。莫非这就是师父贾诩对这亲事沉默的原因?只是他感到这事太过诡异了,谁家男子十四娶妻?两个人都是十四岁,这是过家家?还是为了冲喜?
这时,李儒抚须道:“为兄知文远乃豪杰也,素来旷达,又心怀侠义,唐氏虽是未亡人,但她也是个苦命人,想必文远会怜惜于她,更不会在意其他小节。”
李儒说到这里,嘿嘿一笑:“她前夫家教甚严,虽是成亲,二人却是分开居住,这女子如今还是完璧之身……”
“滚!”张辽一杯酒泼在李儒猥琐的脸上。
“张文远!”李儒恼羞成怒,一下子站起来。
“怎么?想打架?”张辽咧嘴道:“来,你我兄弟过两招!”
“滚!”李儒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张辽从李儒这里终是打探出一些消息,自以为知道了自己那个未婚妻子的来历,便一路赶回了小平津军营。
他如今也知道了,这个婚事自己是拒绝不了了。
颍川唐氏……世家,嘿!世家又算什么!自己将来难道还不能赤手空拳打出一个世家来?到时候便是号令世家,打压世家也在一念之间。
回到小平津后,张辽正好见到了左慈,便央求左慈去探看一下自己的未婚妻子,这神棍的看人和相面之术还是很厉害的。
左慈回来后,忍不住大赞,只说此女容颜绝世,温婉大度,品貌俱佳,命相贵不可言,让张辽不可错失良机,速速成亲。
于是张辽就在董卓的逼迫下、李儒的忽悠中、左慈的助推下,迷迷糊糊的成亲了。
婚姻的仪礼是按照礼记所载的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纳彩是男方欲与女方结亲,请媒妁往女方提亲,得到应允后,再请媒妁正式向女家纳“采择之礼”。
问名是男方遣媒人到女家询问女方姓名,生辰八字。取回庚贴后,卜吉合八字。
纳吉是男方将女子的名字、八字取回后,在祖庙进行占卜。
纳征是男方家以聘礼送给女方家。
请期是男家择定婚期,备礼告知女方家,求其同意。
亲迎是新郎亲自迎娶新娘回家。
如今是董卓赐婚,并且这厮将前五礼全包办了,并且聘礼下得很重,给足了张辽面子,却只给张辽留下了最后一个礼节,亲迎。
因为新娘的娘家远在颍川,所以将新娘的迎亲之处放在了贾诩家中,而张辽又置办了一处院子,一众士兵和董卓派来的婢女只花了半日功夫便布置好了,到处张灯结彩,颇有喜气。
到了贾诩家里迎亲时,张辽也终于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新娘。
第一百二十七章 哭泣()
此时的张辽一身庄重的新郎服,头戴爵弁,形似无毓之冕,身着玄色上衣,黑中扬红,象征于天,纁红色下裳,象征于地,下裳黑色缘边,喻阴阳调和。腰束黑色大带,棕红色蔽膝随裳,脚着赤舃。
他的相貌本就不差,穿上这身衣服,更是尽显英武之气,令旁观众人无不赞叹,人群中的苏婳等女子看的美目流露神采。
张辽看着从西厢中出来的新娘,新娘的嫁衣与自己的新郎衣裳一般样式,唯有服色有别,一袭玄色深衣,连同蔽膝、翘头履、大带皆是玄色,象征专一之意,而衣边则以纁红色,象征阴阳调和,头上青丝以笄绾起,再无其他饰品,简朴而干净。
新娘服装典雅而端庄,但比之新娘本人,则是逊色万分了。
张辽第一眼看到她时,素来缜密冷静如他,也是不由脑袋一轰,只觉嗓子有点干涩。
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眉如远山朦胧,面如芙蓉出水,在她一抬眼的刹那,张辽看到了她灿若星辰的明眸,她很美,但她的温婉优雅的气质却尤胜美丽,不同于尹氏的楚楚动人,不同于苏婳的妩媚大方,她的美是国色天香,端庄优雅,就连她一步步走来的姿态也是婀娜优雅。
难怪李儒在他面前洋洋自得,赞不绝口,难怪左慈也是满口称道。
纵然张辽两世为人,也没见过这般女子,他也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子。看着她在师母张氏的搀扶下一步步走来,他下意识的扬了扬眉,娘的,相貌堂堂的自己怎么会有一种自惭形秽、手脚无措的错觉?
他大步迎上去,伸手就要去拉新娘犹如葱白的素手,新娘的纤手抖了下,下意识的向后衣袖里躲了躲。
一旁的师母张氏伸手打开张辽的手,取笑道:“猴急什么?”
张辽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讪讪的笑了笑,离得近了,又看到新娘螓首微垂,露出修长的脖子洁白如玉。只是虽然低着头,张辽却似乎察觉到了她淡淡忧郁的心情。
事先司仪已经教过他礼节,他先向贾诩这边拜了三拜,而张氏则牵着新娘的手,将她送上了马车,又给她披上了黑色素纱景衣,以防风尘。
随后张辽上了另一辆马车,张氏和随同张辽而来作为婚礼使者的李儒也各有陪行马车。
此时正是黄昏,黄昏是昼夜交替之时,也是调和阴阳之时,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