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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乔愕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黄明不由莞尔,大将军虽然威严自生,但还是很亲和的,与袁术、刘勋的高高在上截然不同,反而更让他尊敬。
……
皖县,刘府,黄昏的斜阳照在阁楼上。
刘邕和刘兰芝皆在前院,满面焦虑,坐立难安,心情就像天边的夕阳一样,越来越沉。
父亲已经出城不知多久,母亲在屋里担忧落泪,府中仆从人心惶惶,刘邕在半个时辰前曾出府想要找黄县令打探消息,却被县中主簿告知,黄县令也在一个时辰前被城外的将军召走了,至今未归。
这让他们心中更多一种不祥的预感。
“小妹,我再出去打探!”刘邕实在忍不住了,大声道:“若还无消息,我便出城去见那许将军,总要知道个究竟。”
“我与兄长同去!”刘兰芝咬唇道:“人是我救的,若那将军果真问罪,我一力承担,绝不能牵连家人。”
“婢子陪女公子一起去。”一旁小宁忙紧紧拉住刘兰芝。
“汝不能去!”刘邕断然回绝。
他知道妹妹的容貌,与县中的二乔并称,不知有多少俊杰托人登门求亲,若是去了军营见那些凶兵,那后果他根本不敢想象。
“兄长……”刘兰芝待要再说,外出打探消息的一个家丁突然撞撞跌跌冲进来,惶恐大叫道:“少主,不好了,城外兵马进城了!”
啊?刘邕一听此言,几乎站不住身子,城外兵马进城了!那自己的父亲怕是……
刘兰芝眼泪已经流了下来,脑海里想着张公子离开时说是要保父亲无忧的笃定神情,心中没来由升起一股怨愤,随即又心生凄然,恐怕父亲和那张公子都被害了,还有什么可怨的。
唯一可哀的,就是自己救人牵连了家里,只该以死相殉。
“父亲!”刘邕悲痛大哭。
“少主,不好了!”转眼又一个家丁连滚带爬跑进来,惶然大叫:“好多兵马朝刘府围过来了!”
此时不必他说,府中众人已经能够听到外面清晰的声音。
夸!夸!夸!
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原本守在门口的皖县守军慌忙跑开。紧跟着墙外也传来有力的脚步声,向后院延伸,显然是要包围整个院子。
随后,府门大开,二十个披坚执锐的士兵分作两列整齐的奔跑进来,看也不看院子里惊呼乱奔的仆从,也没有理会面色惨白的刘邕和刘兰芝,两列士兵奔出三丈,倏然而止,而后左右对向转立。
夸!二十个士兵动作整齐而有力,每人间隔三尺,身形笔挺,右执长矛,左垮腰刀,整齐成线,一股肃杀之气登时在刘府中蔓延开来。
皖县那些守军与这些士兵一比,直如鸦雀之比鸷鹰!
但这威武凛然的气势,反而让刘邕、刘兰芝和刘府众人心中更加绝望。
“天灭我刘家……”刘邕嘴里喃喃念着,看着这些可怕的士兵,面色灰白。这些凶兵害了父亲还不够?还要诛灭全族麽?
刘兰芝的心仿佛紧紧地拧成了一团,痛苦无比,不过就是救个人?怎么会遭此大祸!
“阿姊。”婢女小宁面无血色,却紧紧拉着刘兰芝。
那些仆从更是不堪,吓得连动也不敢动。
院子里悲痛和绝望的气氛在蔓延。
“邕儿,兰芝,贵客上门,快出来接客了!”
一个兴高采烈的声音从府门口传来,瞬间让院子里悲痛和绝望的气氛为之一滞。
刘兰芝娇躯一颤,心中霎时间涌起无尽的喜悦,父亲没事,是父亲的声音!
第七百零一章 锦上添花()
是父亲的声音?!
瘫坐在地上的刘邕一呆,他哪能听不出传来的正是父亲刘乔的声音,而且他能从声音里听出来,父亲此时非常高兴!
是在做梦?还是哪里弄错了?强烈的反差让刘邕完全发懵了。
这时,刘乔的声音再次传来:“大……将军稍等,仆令拙荆、邕儿、兰芝,还有家中仆从全部出来迎接尊驾。”
“父亲没事?”刘邕终于确定门外说话的是自己的父亲,他顾不得多想,一骨碌爬起来,就向府门口冲去。
“刘家主,”一个清朗而熟悉的声音传来:“贵府我可是住了些许日子,熟门熟路,不必搞这些繁文缛节,进门再说。”
刘兰芝明眸死死的盯着府门口,一眨不眨,她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子在剧烈颤抖,如果不是婢女小宁用力搀扶着她,紧张了一下午又乍悲乍喜的她早就站不住了。
“呵呵,将军有所不知。”这时门外又一个声音传来:“今日将军尊临皖城,乃皖城千古之盛事,对刘府亦是光耀门楣的大喜事,刘县丞此时唯恐他人不知,又怎会嫌繁文缛礼?”
此时不但是刘兰芝,就是府上的仆从都听出来了,这分明是黄县令的声音,阖府上下都熟悉。只是这黄县令的意思好像是,好像是有一个很厉害的将军尊临皖城,又来了刘府,这是怎么回事?
情势转变的太快,让刘府上下都转不过弯来。
“哈哈,原来还有这个说法,不过今日不成,诸事还要保密,待日后我再专程登门拜访,带个十万兵马,给刘府热闹热闹。”
这一次府内的众人都听出来了,这个声音竟然是……女公子救回来的那个人?!
“阿姊,说话的好像是张公子,他真的是将军?”小宁瞪大了美眸,满是不敢相信。
紧跟着刘乔有些慌张的声音传来:“大……将军可不要吓仆,十万兵马,还不怕刘府踏平了……”
“呵呵,刘家主,我说的是包个大礼包,礼物就叫十万兵马……”
外面登时传来一阵笑声。
此时刘兰芝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救得那个人竟是个将军,而且聪慧的她从父亲几次断续的言语中发现,貌似这个人不止是将军,还是大将军,张公子……当朝大将军不就是姓张名辽麽?难怪他随父亲出城时笃定能保父亲安全,可是为什么不说,竟让我与兄长提心吊胆这么久。”
刘兰芝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怨愤,同时又非常震惊,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大将军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存在,自己随便在路见就捡……救了个大将军?世事奇妙,莫过于此了。
刘邕来到府门口时,只看到父亲和黄县令一左一右将自己救回来的“张兄”拱在中间,左右还有百数披坚执锐的卫士。
“这……张兄……”
刘邕性子稍钝,总是慢半拍,心中震惊之余对着张辽喊了声“张兄”,看到父亲瞪起眼睛,知道出错了,一时间也不明所以。
刘乔上前便拎住了儿子:“休得失礼,快回府安顿,待为父随张将军入府后,汝立时关闭府门,不许任何人探望!”
张兄是将军?!刘邕吓了一跳。
张辽摆摆手:“黄县令,刘家主,不必紧张,虽然要保密,但也不至弄得鬼鬼祟祟,还是一切照旧,只是慎言便是,过些时日,一切无妨。”
至于过多久,张辽没说,从他醒来,得知自己身死的消息传遍天下,令朝廷都发生变故后,他心中就有了一盘棋要下。这盘棋,却是要先隐瞒自己活着的消息。
至于如何隐瞒,天底下没有绝对秘密的事,也不必太过刻意,自己今日的举动本就没有刻意掩藏。这种手段他轻车熟路,只消让人四处放一些生生死死、真真假假的消息,混杂起来,反而会收到奇效。
进了刘府,刘邕急忙关上了府门。
刘乔驱散了众仆从,嘱咐他们谨言慎行,而后直接带着张辽去了堂屋。
至于那些仆从,得了家主的嘱咐,再看院子里守备森严杀气腾腾的士兵,又有哪一个敢胡说。
张辽刚在堂屋坐下,刘乔就带着妻子贺氏和一对子女来拜见张辽,刘乔没有对家人泄露张辽大将军的身份,但就是一个普通将军,对刘府而言也是高高在上的。
张辽忙起身还礼,扶起刘乔夫妇,笑道:“切莫如此多礼,刘氏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此行礼,莫非要陷我于不义不成?”
刘乔忙抹着额头冷汗,小心的道:“不敢,不敢。”
张辽对这家伙有些无语,又扶起刘邕,看到了眼角犹自带着泪花的刘兰芝,心中感到歉疚。
他先前忙着军中之事,确实是忽略了刘府家小的焦急心情,如今又让救命恩人对自己行礼,虽然身份在那里摆着,但可不是什么厚道的事,也不合他的性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