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些布衣护卫看了一眼张泛,见他摇头,便毫不犹豫将宋督邮和那胖子全部带进了院子。
院子里,两人正坐在那里喝茶,一个青年,一个中年,李氏进来后忙上前倒茶,青年阻拦道:“嫂子,莫要如此折煞小弟。”
那中年人也呵呵笑道:“弟妹不必客气。”
李氏嫣然一笑,却坚持给中年人倒上茶,道:“鲍将军是客,岂能失礼。”
宋督邮和那豪强被带进来时,青年和中年人同时看了过来,与此同时,宋督邮也看清了两人的相貌,尤其是那个青年,霎时间面色大变,再急忙转头看了一眼与那青年有几分相似的张泛,霎时间面无人色,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
那个胖子豪强犹自在朝二人大叫:“汝等何人,吾乃骠骑将军张辽族亲!”
中年人古怪的看了一眼青年:“文远,汝该去认亲否?”
青年扫了一眼胖子,又看了一眼宋督邮:“宋明,怎么回事?我听汝在外喊着要见我。”
“将……将军……”宋督邮一下子跪倒在地,颤声道:“小人……小人……”
他急忙一指那豪强:“是他诬陷张……屯长,小人才过来一看。”
这青年自然是张辽,他神情平淡:“如今汝知道我兄长是冤枉的?未曾受贿?”
“这个自然!”宋明大汗如雨,几乎哭出来:“小人着实不知张屯长是将军兄长,否则绝不会……”
“宋明。”张辽失望的摇摇头:“如果汝进来后还像刚才在外面那样义正辞严,我倒要高看汝几分……”
“将军……”宋明忙要辩解。
张辽突然道:“有人举报,汝前些日子收了董府钱财。”
宋明一下子瘫倒在地,牙齿咯咯作响:“小人,小人绝没有……”
张辽又道:“还听说汝与李芳这些日子弹劾了不少屯长、司马……”
宋明这次根本说不出话来了,张辽又看向那个面色发白的豪强:“汝与宋明早认识吧?四处玩阴招,胁迫了不少屯长,可惜却栽赃到我兄长的头上。”
“小人……”那豪强此时哪还不知道张辽的身份,吓得连连磕头:“小人……”
张辽摇摇头道:“汝等这般作派,是要破坏屯田?破坏政令?还是要坏我名声?董承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太下作,只会让我鄙视。”
不过张辽也不得不承认,董承这厮是很狡诈的,正是因为他这些手段太小,所以张辽才难以将他直接干倒,天子绝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允许张辽除掉董承。
他只是失望的看了一眼宋明:“本将下招贤令,不拘一格招揽四方贤才,乃是不计过往,给予人才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却不是纵容继续胡作非为,本将在将汝等召来之时就曾说过这句话,可惜汝让本将失望了。”
“将军!”宋明连忙起身磕头求饶:“请将军再给小人一个机会。”
张辽摆了摆手,吩咐身旁司隶:“交予廷尉处置罢。”
宋明一下子又瘫倒在地,还要求饶,已经被一旁司隶拖了出去,至于那个豪强就更不必说了。
“允诚。”张辽看着宋明出去,叹了口气,看向身旁鲍信:“混朝廷大不易哪,比战场累多了。”
鲍信呵呵笑道:“文远在战场上能将敌人斩尽杀绝,在朝廷却不行,朝廷有朝廷的规则,不过某素来以为,文远狡诈,朝廷谁人能敌?不过是没破了文远的底线而已。”
张辽呵呵一笑,正要说话,忽然一个侍卫匆匆进来:“禀将军,尚书台传来消息,朝廷召曹操入京。”
曹操?张辽不由看向鲍信,鲍信神色微变:“多半是董承进言天子,孟德非比他人,文远须要小心了。”
第六百零七章 曹操回京()
看到鲍信担忧,张辽大笑道:“曹孟德在外面,犹如蛟龙游于大海,还令我有些头疼,而今他到了朝中,便如蛟龙困锁深潭,乃好事也。”
鲍信仍是神色凝重:“孟德因何突然回来,他竟有此举,吾甚是不明。”
张辽呵呵一笑,如今的曹操可不比历史上的曹操,虽然历史上这个时期的曹操身边还没有郭嘉、荀攸等谋士投奔,还没有自己和张郃、徐晃、典韦等将领,与如今相比也就是多个荀彧的差别,但历史上的曹操前期始终有强大的袁绍作为后盾,背靠袁绍发展,他讨伐徐州和与吕布征战时袁绍都曾派兵相助。
如今却不同,袁绍被自己打压的无力他顾,尤其是自己夺了东郡后,就彻底卡断了曹操和袁绍的联系,让他变得孤立无援,而且自己的崛起、典韦屯兵兖州北部,对曹操都是极大的震慑。
这两年一直旱灾蝗灾,曹操与吕布倒是又战了几场,不过吕布连连失利,让张辽也有些无语,最终曹操将吕布赶到了徐州,但他也是疲敝之极,而且在曹操击败吕布后攻伐雍丘张邈和张超时,张邈不知从哪里打探到消息,派赵宠向典韦求援。
赵宠曾有恩于典韦,典韦向张辽请示后断然出兵,大败曹操,曹操不服,再战,再败。
典韦不擅长机变,但却牢牢记住了荀攸当初交给他的战术,不用偷袭或其他任何计策,就是攻敌必救,而后逼迫敌人阵战。
曹操纵然有百般计策,奈何典韦就是死脑筋,他连吃了三次败仗,麾下最精锐的曹仁和乐进也没打的过典韦,反被典韦南下占据了整个东郡加半个陈留,本来志气高昂的曹操又受到了打击,困于一隅,难以伸展,如今退回朝廷也说得过去。
当然,张辽心中也知道事情不会是这么简单,诚如鲍信所说,曹操的回来,多半与董承有关,也是天子生了制衡之意罢。
制衡,帝王权术耳。
张辽看向鲍信,笑道:“走,去迎接曹孟德。”
……
雒阳皇城,当初刘协令张辽领河南尹,修葺宫阙,张辽在农闲时节发动俘虏和百姓进行修葺,又诏令袁绍、曹操、刘表、袁术等诸侯输送木材和钱粮,诸侯虽有推脱,但陆陆续续也支持了一些,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大略将南宫修葺完成,刘协便迫不及待的回都雒阳,至于北宫,还是一片破败,有朝臣进言修葺,被张辽阻止,此时灾害连年,实在不是修葺宫阙的时机。
此时的南宫后殿之中,刘协有些坐立不安,他身旁伏寿和董贵人皆在,不同的是,董贵人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
“皇后,”刘协不安的道:“此番朕未曾告知骠骑将军,便下诏令曹操入京,不知骠骑将军会作何想?”
“陛下,”董贵人劝道:“陛下乃万乘之尊,何况非要在意骠骑将军之想,吾父进言召曹操入京,本是为了防范骠骑将军坐大,以成李傕之患。”
一旁伏寿秀眉微蹙:“陛下,骠骑将军有救驾之恩,奉驾数年,举贤才,修宫阙,还旧都,未尝违逆陛下,恭谨有加,使朝廷安定,百姓安乐,无祸乱之忧,无饥寒之苦,是陛下登基以来未之有也,张将军忠心不须怀疑,实乃社稷之臣,天下乱不知何时,陛下召曹操入京不差,却不可寒了张辽将军之心,还须倚重于他,若换了曹操,恐妾等与陛下又遭李傕之难。”
伏寿虽是皇后,但不像董贵人那般,平时很少言谈朝事政事,此时她突然进言,尤其是她提到李傕之难,刘协有些措手不及,看到伏寿肃然的神情,想到李傕之难时的悲惨情形,不由心中一颤,忙道:“这个自然,朕还要倚重张将军,此番召曹操进京,是听闻曹操素有贤名,不过是为朝廷添一份力量而已,并无他意……只是朕怕张将军多心而已。”
董贵人不以为然的道:“陛下乃天子,骠骑将军是臣子,君尊臣卑,主弱臣强,陛下统御朝臣,岂须过于在意骠骑将军之言,不可骄其心,长其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刘协摇头道:“贵人所言有理,但张将军非比他人,于社稷有大功,朕敬之重之,本是应该。”
董贵人这才不语。
伏寿看着刘协的神情,又看了一眼董贵人,心中却是一紧,下意识的攥紧了腰间一块玉佩。
她对刘协很了解,很聪慧,但耳根子也很软,如果刘协真的对张辽起了忌惮之心,加上董承和董贵人在侧进言,那迟早要出事。
到时候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形,伏寿不敢去想,她咬紧了嘴唇,只觉得一颗心揪了起来。
自从在逃跑途中被刘协抛弃,经历了绝望之后,她虽然又回到了刘协身边,却觉得自己的心与刘协反而离得更远,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