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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边地的文人,便如贾诩,虽出身文吏,却也能担任校尉统领兵马,而沮授和审配出身冀州燕赵之地,同样不差。
相比起来,郭嘉和荀谌出身颍川,在这一点上却差了些,出谋划策不差,但将兵作战却不成,所以张辽坚决反对同样要留下来的郭嘉和荀谌,让他们二人先护送家眷去滏口陉。
此时审配和沮授看着张辽这种无赖的做法,大是无语。
不过他们对背叛冀州的麴义都很是反感,倒也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而且张辽这种做法虽然无赖,却能极大的打压敌人的士气。
这也是一种战术。
但审配看张辽神情自得,有些看不过去,哼道:“小心激过了头,引得他们同仇敌忾,适得其反。”
“多谢正南兄关心。”张辽哈哈一笑。
沮授淡淡的道:“麴义、颜良,虽然骁勇,精通战术,却是无谋之辈,麴义新叛归袁绍,两军齐来,可以离间。”
张辽眼睛一亮,喜上眉梢,忙道:“多谢正南兄、公与兄指点。”
事实上离间之计,郭嘉刚才也给他提过,但此时沮授提出来又代表着另一层意思了,至少是已经愿意为他出谋了。而审配刚才虽然说的是气话,但也算是一个提醒,而沮授的离间之计刚好可以弥补这一点。
又近半个时辰之后,太阳即将落山之时,麴义和颜良终于逼近了十几步内。
双方都警戒起来,麴义那边的士兵清理路障也小心了许多,数十人清理,其余人则严阵以待。
在这一段时间里,张辽完全可以离开,但他却要为粮队断后,毕竟粮队行动缓慢,若是不断后,迟早要被追上,到时候就是惨祸了,估计那些运粮的青壮也要出现死伤。
所以必须要将这些追兵拦住,激战不可避免,但要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而这一处地方便是他选择的最佳阻击地点,既能吸引敌人,也不虞他们绕道。
“击刹!”眼看敌人进入射程,张辽一声沉喝。
除了史阿带走的三百击刹士,张辽身边留下的两百击刹士足以拦断道路。
随着张辽一声令下,两百支弩箭立时激射出去。
麴义和颜良的士兵不防“袁基”手下竟有弩兵,登时吃了个大亏,倒下数十个士兵。
麴义虽然心中惊怒,但反应很快,立时喝道:“以车板为盾,小心掩护,向前推进!”
张辽听到麴义的下令,不由眼睛一眯,这麴义不愧是擅长作战之人,应变很快。而且他手下士兵虽然死了数十人,但却每一个退缩,也没有任何混乱,即便是那些带着箭伤的伤兵,也毫不退缩,眼中杀气腾腾,极为剽悍。
这的确是一支善战精锐,完全不同于关东那群乌合之众,绝不可小觑。
恰在这时,沮授开口道:“麴义虽无忠义之念,惯行逆乱之事,但其骁勇善战,少有人能及,文远还是小心为是。”
张辽点了点头,却又听到那边麴义朝身边一人喝道:“颜将军,此时已逼近敌阵,大道之上四千兵马难以展开,可带两千步卒下田,将车板扑在脚下,小心前进,从侧翼辅攻,必能令敌人分心。”
很快,有一魁梧将领带着士兵下了田,将车板抛下田间,踩踏着逼近过来。
张辽不由皱起眉头,沮授和审配神色也凝重起来。
审配哼道:“不想这麴义不但骁勇,而且狡诈!以两千对四千,不易,不可冒进,与敌阵战,等候援军。”
张辽点了点头,他估摸着,典韦也快赶来了,但前提是自己要抵挡住麴义和颜良的进攻。
敌人逼近了最后十几步,随着麴义一声大喝,数百士兵直接越过最后的障碍,冲了过来。
麴义手持长矛,冲在最前面。
而侧翼田野之中,颜良带着兵马也逼近了。
张辽手下,他带着猛虎士在前,高览带本部一千士兵在两翼,击刹士退至里面,一边保护沮授和审配,一边寻机射杀敌人将领。
麴义和颜良手下将士个个怒火冲天,虽然疲惫,却如审配所说,转羞怒为战意。他们方才可是被张辽这边羞辱惨了。
而张辽这边,猛虎士也蓄势待发。
此时典韦的援军还没抵达,但这里转眼就要爆发最激烈的厮杀。
这时,张辽却看着敌阵,陡然一声大喝:“麴义!竟然是汝!”
正要进攻的麴义不由一怔,看向张辽,喝道:“汝是何人?”
果然他就是麴义,张辽看着那个开口的深目鹰鼻将领,喝道:“鞠义,莫要装傻!汝这反复无常的小人!本是奉命伪作叛变冀州,投靠袁绍,趁机杀了他,以绝后患,没想到汝却作假成真!真是无耻之尤!”
张辽此言一出,从两侧田野毕竟的颜良却是神情一僵,下意识的看向麴义,他手下那些士兵也是攻势微微一顿,气势稍减。
他们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麴义盯着张辽,面色铁青,喝道:“汝是何人?竟敢在此血口喷人!某不屑为韩馥所用,投靠袁车骑,何来伪作!”
张辽哈哈大笑:“休要瞒吾,吾非是指韩馥,乃董相国也,汝出身凉州,本是董相国奸细,前来祸乱冀州,如今又怎的投靠了袁绍?”
“一派胡言!”麴义怒叱一声,当机立断,不再听张辽多说,厉喝道:“杀!”
他带着数百名精锐士兵,朝张辽冲杀过来,手中长矛直指张辽:“先杀了汝这妄言之徒!”
麴义手下士兵勇猛向前,但进攻两翼的颜良却有些惊疑不定了。
张辽又是哈哈一笑,手中钩镰长刀一挥,带着猛虎士迎上去。
铿!
钩镰刀锁住了麴义凌厉的一矛,张辽纵声大笑:“老麴,你我本是旧识,我连你打小喜欢光屁股不穿内衣都知道,你知我手段,我亦知你手段,何必再打?何况你也打不过我!”(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三章 五内俱焚()
张辽此言一出,他手下众将士无不大笑。
连麴义和颜良那边的士兵也有不少人下意识的看向了麴义。
军阵之中,审配和沮授也不由同时失笑。他们当然知道这是张辽在使离间之计,但没想到他竟然将麴义说的如此不堪。
审配哼道:“袁本初失策,他若派一将领五千兵马前来,张文远未必能轻易对付,而今却派来麴义与颜良,虽能相互制衡,却也易被离间。”
沮授道:“麴义本是反复之辈,派别将监看制衡,倒也非袁本初糊涂,袁本初最大的错误在于不知道所追何人,张文远可是数次击败关东诸侯的悍将,观其勇猛与战术,皆在麴义与颜良之上,否则麴义一举破敌,倒也不惧离间。”
审配点点头:“麴义作战凶悍,但他打不过张辽,颜良又不信任于他,他自然就陷入窘境了。张文远将离间之计使得如此奇妙,又消减敌人士气,倒也有些手段。”
“*****!”
沮授和审配在悠哉点评,对面麴义却面色涨红,目若喷火,再也没了那副冷静的近乎冷酷的神情,嘴里急的骂出一段脏词,却是听不懂。
但显然此时的他,已经是被张辽的话气疯了。
“颜良!还不进攻!此是敌人的离间之计!”麴义看到侧翼的颜良竟然迟疑不进,更是恼怒,不由大喝。
张辽看到那边颜良果然上当,心中早已大乐,哪能给麴义辩解的机会,当即穷追猛打,哈哈大笑:“老麴,而今韩馥失势,袁绍这个冀州牧刚坐热了屁股,还名不副实,你我何不先杀了颜良,攻入邺城,共分冀州,总好过你卧薪尝胆侍奉袁绍,他日再叛乱!”
颜良听了麴义的厉喝,本来便要进攻,听了张辽这话,一时难辨真假,只觉得那敌人的话竟然极为有理,又惊疑不定起来。
他身边一员副将忙问道:“颜将军,我等……”
颜良挥挥手:“且稍等片刻,麴将军武艺不在我之下,若麴将军果真杀了那人,则可证明其清白,我等便冲杀上去,若是麴将军不杀那人,我等便见机行事。”
“*****!”麴义口中连连大骂,怒视着张辽,目若喷火,一矛接一矛,猛冲狠刺,但他虽然骁勇,却哪是张辽的对手,反而被张辽杀得节节败退。而他手下那些凶悍的士兵,却被同样凶悍的猛虎士缠着厮杀,难以分身相助麴义。
要知道,张辽身处冀州险地,典韦虽然不在张辽身边保护,但却坚持给他留下了最精锐的五百猛虎士,都是参加过颍川与雒阳大战的,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