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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在信任和活力之中的人。
张辽在回阵的最后一步,转过身来,朝那选择回到鲍信麾下的那一千士兵抱拳道:“诸位,保重!”
那一千人朝张辽长拜三拜,大声道:“张校尉保重!”
鲍信看到张辽回阵,早已忍耐不住,大吼一声:“准备战斗!今日定要活捉张辽!”
张辽也翻身上马,手握钩镰长刀,准备战斗。虽然他眼下可战之兵还是只有四千,但他却丝毫不惧鲍信,尤其是经历刚才一幕,如今手下将士个个精神振奋,士气高昂,可以一战!
鲍信看到归队的一千旧部还挡在身前,当即道:“尔等先回后阵,不必参战!”
不料那一千人伏地不起,恳求道:“使君,我等斗胆以死请命,还请使君罢战一次!”
鲍信眼里露出不可置信之色,脸色陡然铁青,大喝道:“为何如此!窦老三!为何如此!陈个小!为何如此!”
他看着这些曾经熟悉的手下,心中有一种被背叛的心痛。
窦老三落泪道:“张校尉勇武善战,今日遭逢大敌,若非为了保护我等,又岂会损失惨重,小人听军医说他受伤十三处,可他还亲手为小人包扎伤口,小人……小人实在无以为报,使君若要战,便踏过我等尸体,我等绝不怨恨使君。”
鲍信闻言,不由面色一缓,下意识的看向窦老三手臂上包扎的细致整齐的布条,再看其他人,竟有数十人都是同一手法,他不由抬头,看向对面同样怔在那里的张辽。
许久,鲍信不由纵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文远哪文远,论打仗我不如你,如领兵我也不如你,难道我鲍信便只能趁人之危吗?哈哈哈哈!……众儿郎听命!”
“喏!”鲍信身后将士齐声应道。
“撤军!”鲍信大手一挥,又看向窦老三这一千旧部,道:“窦老三,张文远信人也,尔等还是回去吧。”
窦老三再拜道:“我等既回归使君麾下,便当为使君誓死效命,绝无回头之理。”
鲍信闻言不由大笑:“好!好!都是好儿郎,没有丢了某的脸!”
此时鲍信不知道的是,正是由于今日他放过张辽一马,令窦老三这一千人从此对他忠心不二,在兖州与黄巾征战之时,誓死保护他,令他躲过了原本命里的死劫。
随着鲍信一声令下,他的兵马开始南撤,张辽坐在象龙之上,看着那跟随鲍信而去的一千旧部,竟有大半都是伤兵,他忽然明白了什么,虎目不由一下子湿润。
这些伤兵是为了怕连累他,所以才随了鲍信。否则为何离开的都是伤兵,而留下来的都是没有受伤的。
“鲍允诚!”张辽一提象龙,纵声大吼:“莫亏待了我的弟兄!”
鲍信哈哈大笑而去,只留下了一句话:“张文远,前途凶险,关东群雄此番讨董,半在寻汝。”
张辽没有说话,看着那一千士兵随着鲍信渡过伊水,消失在视野中,才长吸了口气:“赶赴毕圭苑!”
鲍信、鲍韬兄弟带着兵马渡过伊水,正好一群大雁从天空飞过,鲍信不由喃喃道:“鸿雁南飞,游子思归,可是他们却没有跟随我回乡,而是选择了张文远……文远,文远,我不如也。当他日安天下者,唯其与孟德乎?”
鲍韬道:“兄长,我等如今该往何处?”
鲍信马鞭一指雒阳皇宫方向,道:“去与其他各镇诸侯会和,共击董卓!”
张辽在傍晚时赶到了毕圭苑,一到毕圭苑之中,他便感到一股紧张而诡异的氛围。
尤其是在他去见董卓的途中,竟有二十多个亲卫牢牢看着他,令他感到有些不妙,提高了警惕。
不过就在他进大殿的前一刻,看到了神色有些焦急的田仪,田仪没有说话,却在手中文书上虚划了两个字。
杨定!
张辽心中不由一沉,杨定还活着?(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八章 舌辩杨定()
“讨寇校尉张辽拜见相国。”张辽一进大殿,便利索的向上首的董卓行了一礼。
几个月不见,董卓又胖了许多,也老了许多,不再是那个魁梧大汉,而是变成了一个肥胖老者,不过煞气依旧,尤其是此时的董卓,神情冷厉而阴沉,正虎视着他。
而董卓下手右侧一个白面微须、脸色苍白的将领正怨毒的看着他,正是杨定。
张辽行礼后,大殿之中死寂一片,董卓没有开口,其他人也没有说话,一如张辽第一次面见董卓之时的情形。
不过张辽知道,这次的氛围更紧张,形势更严峻,也更危险,杨定既然回来,必然在董卓面前添了很多话。
杨定是董卓嫡系兵马,董卓对他的信任显然超过自己,自己眼下的处境很不利,一个不慎,就是刀斧加身的下场。
“起来吧。”片刻,董卓才冷哼一声,命张辽起身。
“喏!”张辽应了命,利索起身,抬头看董卓,董卓脸色不好看,目光凌厉,肥胖的手指指向一旁杨定:“汝可认得……”
张辽顺着董卓指向看去,“突然发现”了右首站立的杨定,不由面色陡变,厉声大喝:“杨定狗贼!尚敢在此!”
他这一声怒吼,犹如雷震,登时把殿中的众人吓了一跳,董卓打了个哆嗦,半句话卡在了嘴里,下意识摸向一旁的长剑。
连一旁的二十多个护卫也握紧了手中戈矛,警惕的看向张辽。
张辽却对这些“全然不察”,他只是狠狠的盯着杨定,咬牙切齿的道:“杨定狗贼!胆小如鼠!惜命自保,却害我将士,且来与我一战!”
杨定不由面色急变,怒道:“张辽!汝还要杀人灭口不成!”
董卓看到张辽咬牙切齿的神情,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又看张辽拎起拳头冲过去要打杨定,不由暴喝一声:“文远焉敢如此无礼!”
张辽这才“一惊”,忙向董卓请罪道:“相国恕罪,末将冲动了,只是这杨定狗贼欺人太甚,末将怎也不能轻饶于他,定要见一次打一次!”
董卓看张辽老实了下来,又听他口放狂言,不由哼了一声,道:“不知整修如何得罪于汝了?”
杨定大声道:“相国,休要听他狡辩!”
董卓冷哼一声道:“整修,老夫已听汝说辞,如今便听一听张文远如何分说,汝莫非以为老夫昏庸,是非不辨不成?”
杨定一惊,忙道:“末将不敢。”
董卓看向张辽,张辽先呸了杨定一口,才抱拳沉声道:“禀相国,末将本在轩辕关驻守,却收到相国命令,不敢怠慢,当即领兵急返毕圭苑。”
董卓点了点头,张辽的调回正是他的命令,为了防备颍川刺史唐翔。
张辽又道:“末将退到中途,恰好听闻关东群贼攻入雒阳,末将怕耽搁了相国钧令,便急忙向西迂回。不想在伊水之畔遇到杨定的溃兵。”
张辽说道这里,看向杨定,哼道:“杨定,汝兵败伊阙,丢弃关口,乃至孙坚攻入雒阳,又被他一路追杀,可是事实?”
“你!”杨定不由面色发黑,瞪着张辽,却无力反驳。这一点董卓早已知晓了。
董卓听到这里,又冷视了杨定一眼,对于杨定的兵败丢关显然也极为恼怒。
张辽又道:“末将遇到杨定被孙坚追杀,又听他跋扈求援,本也怒他无能,想要置之不理,但念及相国大计,恐关东贼兵猖狂,便领兵上前援助。”
杨定听到这里,不由目瞪口呆,怒指着张辽:“一派胡言!真是一派胡言!”
董卓却低垂了眼神,张辽形容杨定跋扈求援的姿态,倒也符合杨定的性格。
张辽又道:“末将领兵加入大战,谁成想杨定狗贼居然趁机抛弃将士,独自逃走,说是要找相国求助援兵。他一逃,手下骑兵登时大乱,再也无力抵挡孙坚,只留下末将与孙坚苦战!”
杨定气得眼睛发白,分明是张辽直接剿杀了他们,怎能又成了援助他们?他想要辩驳,但接触到董卓冷厉的目光,不由闭上了嘴巴,心中却更是怨恨张辽。
张辽接着道:“相国有所不知,孙坚此人极为厉害,远超关东其他贼酋,末将直与他拼得两败俱伤,手下六千精锐损失过半,原本的一万两千关东俘虏更是只余下不足五千!”
董卓闻言,不由悚然动容,沉声道:“竟折损了一万多兵马?”
张辽悲痛的道:“正是,如今末将麾下只余下不足七千兵马,原本的精锐不足三千,个个带伤。”
杨定忍不住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