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成,还是自己亲自去一趟新垵好,也不用那些办事的官吏来回奔波浪费时间,何况新垵那边百姓最多,还有从雒阳赶来的,压力最大,反倒是陝县有天子和满朝大臣,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除此之外,还要从雒阳调拨一些士兵西来协助官吏,至于雒阳,空出的民居很多,百姓的安顿不成问题。
主意一定,张辽便立时动身。
……
清晨,弘农郡一带天色灰蒙蒙一片,虽然不再打雷,但依旧是彤云密布,雨水淅淅沥沥,天气阴冷。
陝县,董璜住处,一大早起来的董璜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春雨,神情愉快。
看到董六敲门进来,董璜忍不住笑道:“董六哪,此番真是天助我也,这一场春雨便如同毒水,让张辽和那些黎庶不得不仰头饮下,哈哈,最好能连下十天,待那些黎庶死伤大片后,看张辽如何向吾叔父交代,到时你再找人暗中传扬他的无能,令他没有丝毫翻身的机会!”
董六微微垂着头,应道:“小人还是感到公子过于重视那并州子了。”
“嘿!你可别小看这并州子。”董璜摇摇头:“本公子既然以他为敌,便细细思量过,这小子可不一般,每一步都走的很妙,身受吾叔父信重,令本公子也颇多忌惮,不得不暗中下手。他仿佛就是本公子的克星,或是命数,不得不防。”
董六知道董璜也和姐夫牛辅一般,颇相信命数,听董璜这么一说,便知道他的心结所在了,试探的问了句:“那公子想怎么处置他呢?一刀杀了?”
“杀了?那可不行,吾叔父恐怕会很不满意,何况,死很容易,生不如死才是他最好的归宿。”董璜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嘿!夺了本公子的猎物,岂有那般轻饶于他!本公子让他做个中黄门冗从仆射,你以为如何?”
董六打了个冷颤,忙道:“公子真是妙招!合该如此!”
何谓中黄门冗从仆射,是护卫禁宫的,在董璜麾下,最关键的是,中黄门冗从仆射是宦官才能担任的。
董璜不由哈哈大笑,片刻,看董六没有退去的意思,皱了皱眉,道:“怎么?可有何事?对了,是董五和刘恶虎吧?难道他们没能奈何得了张辽?无妨,这场雨已经足够了,让他们回来罢。”
董六犹豫了下,咬牙道:“禀公子,据下人来报,董五被那张辽当众斩了头颅……”
“什么!董五被害?!可曾确认?”董璜回过神来,双目虎视董六。
董六打了个冷颤,垂头道:“正是!小人已经确认。”
“好一个张文远!”董璜勃然大怒,一脚将董六踹到在地:“真是一群废物!董五是怎么被他抓住的!他死不足惜!却莫要坏了本公子的名声!”
董六忙道:“回公子,董五并没有吐露公子姓名。”
董璜冷哼一声,又是一脚踹过去:“那张辽竟敢杀害董五?他可知道董五是本公子仆从?”
“这个……小人也不知。”董六慌忙拜倒在地,他知道董璜与董卓相似,性格喜怒无常,尤其是愤怒之时,最是迁怒,自己不能有任何争辩,否则下场会更惨。
“刘嚣呢!他这个司隶校尉是做什么的!”董璜看董六惊颤伏地,冷哼一声,却又想起了刘嚣。
董六的头伏的很低:“禀公子,刘校尉也被张辽捉住……”
屋子里死一片的寂静,董六大气不敢喘一口。
片刻之后,董璜彻底发狂了:“哈哈!哈哈!这是生平听到的最滑稽的一件事!堂堂司隶校尉,威慑满朝公卿大臣,抄家夷族无数,名震雒阳,居然被一个小小的司马擒拿了!哈哈哈!不知道叔父听到后会是什么反应!他刘嚣要贻笑天下吗!这无能的老匹夫也配担任司隶校尉这般雄职?”
董璜语无伦次,四处乱砸,拔剑乱砍,董六丝毫不敢吭声。
直到半盏茶功夫,董璜才冷静下来,还剑入鞘,整了整衣服,正了正高冠,面无表情的道:“本公子要亲自去一趟渑池!看看这张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能令本公子几番算计全无作用。”
董六忙道:“公子,天子车驾在此,若是公子离开,万一……”
“怕什么!”董璜哼道:“这些本公子怎会考虑不到?哼!如今下雨,车驾难行,本公子将手下禁卫全部留在此地守护,带走了段煨和刘表两个领兵的,谁还敢惹事!”
“这……”董六又道:“便是不出事,相国若是知道公子擅自离开天子,恐怕也心生不悦哪。”
董璜哼道:“本公子就说是带着段煨和刘表去协助张辽迁徙,接应满朝公卿大臣家眷,只是离开不到半日,又不动张辽的性命,只是看一看,叔父便是知道了,也没什么可说的。”
董六眼睛一亮,忙道:“公子明智。”
“张辽!”董璜手握紧了腰间长剑:“此番本公子定要亲眼看看你到底是个怎番模样,两次坏本公子好事,令本公子怒恨难平!”
董六低着头没有说话,事实上他始终觉得公子过于高看张辽了,不过一想到公子还从来没吃过亏,向来也是有仇必报难隔夜,张辽坏了他的事,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一场并不出乎意料的危机再次来临,董璜便如同一条毒蛇,随时可能噬咬一口,而张辽这边却还在忙碌着安顿百姓。
第一百六十七章 沿途()
清晨,昏蒙蒙的天空下,张辽冒着淅淅沥沥的寒雨从新垵县赶回。
此次回途,队伍壮大了数十倍,多了两千士兵,近百司隶和一千多游侠,还有从雒阳赶来的张郃、韩浩和司马朗。
张辽昨夜顶风冒雨抵达新垵时,便让史阿快马前去雒阳传讯,命张郃和韩浩各带一千士兵西来援助,同时又让史阿传讯王越,在雒阳召集游侠,搜寻一应挡雨物资。
此次雒阳事小,西行道上事大,张辽便将自己在雒阳能调拨的实力几乎抽了一空,只留下高顺带着数百兵马协助李儒。
张辽黎明前在新垵召集大小官吏,下达了命令后,又查看了新垵县的情况,做了一些布置,天色大亮时,张郃、韩浩带着兵马已经从雒阳赶来,司马朗也被李儒派来。
令张辽欣喜的是史阿又多带了一千多游侠,加上先前在雒阳扣押的那近百司隶,三千多力量的加入,让他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
离开新垵时,张辽命韩浩带一千士兵和那些司隶留在新垵,协助官吏安顿百姓,他自己则带着张郃和史阿两千多人直奔渑池。
一路上,冷风不住的吹着,虽然披着蓑衣,但连夜冒雨来回百里奔波,他的衣服早已湿透,张辽只感到浑身渗人的冰冷。
看到道旁百姓,他的心情更加沉重,自己身强体壮尚且如此,何况这些百姓呢?还有那一个个老人、妇女和孩童。
数百里长的队伍,数十万百姓,原本临时支起的帐篷早已被雨水打得湿重难支,沿途中凡是亭子、屋檐、窑洞、粥棚能避雨的地方,早已经挤满了人。
一众官吏在黎明前便忙了起来,粥棚已经升起了炊烟,几处医庐正在搭起,本地的百姓也有不少出来帮忙,送蓑衣,送雨披,送热水。
然而数十万百姓,凭着那不过百数的官吏,纵使加上士兵协助,一时之间也根本安顿不过来,而这场雨还不知何时能停下来。
大多数百姓的衣服早已湿透,贴在身上,发梢滴水,在寒风冷雨中瑟瑟发抖,脸色发白,多是一家人挤成一团取暖,妇女、孩子的哭泣声处处都是,还有人扑在被淋湿的粮食和书籍上绝望大哭。
张辽带着人马行过,那些百姓听到马蹄声,抬起头来,看到张辽,眼里无不露出期待的神情。
张辽迎着那些期待的眼神,看着那一张张冻得发紫、牙齿打颤的面孔,心中沉重,目光却没有躲避,而是鼓励的大吼道:“诸位父老,打起精神,不要缩在那里,多多活动手脚,身体就会发热,不过是些毛毛细雨,岂能被它冻着!本司马已命本地父母官为大家寻找住处,各领队里魁、亭长速速与本地官员交接,受了风寒的要送往医庐治疗……”
“多谢张司马。”
“多谢将军……”
那些看到张辽冒雨奔波,听到他大吼的百姓,无不心中感激,不少人潸然泪下,纷纷下拜。他们这时候才猛醒,在最艰难的时候,他们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张暴虎!他们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张暴虎。
在这场迁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