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项然的小脸上出现一抹羞红,悦悦插口道:“那次你明明啃的然然手掌,她第二天还给我看牙印呢……唔唔……”
这就尴尬了,他只是为了安慰小姑娘随口乱说的,谁知道歪打正着,还真有这回事。
项然立刻举着小拳头不依不挠的追打虞悦,三闹两推之下,刚才的小哭泣包顿时回复了精神。
※※※
可惜悠哉闲逸的生活也仅仅剩下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虞周就被鼎沸的人声吵醒了,应该是村民们回来了,他稍微洗漱就准备去帮忙。
结果门一开,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身丧服的项籍……
项燕……败了?!?
侧身让开门口,虞周轻声问道:“你们都来了?大家都还安好吧?”
只是一年没见,这个大个儿仿佛一下子成熟很多,稚嫩的脸上再也没了爽朗的笑容,只剩下狠戾中带着一丝阴郁,粗浓的双眉皱成深深的“山”字,让人觉得他眉心的骨头本来就是那样形状。
项籍紧抿着嘴唇,轻手轻脚的进屋看了看妹妹,见两个小女孩睡的正香,这才示意出去说话。
“大家都还好,无人受伤。”
“你这是……”
项籍仰头望着天空,木雕一样一动不动,虞周赶紧在人群中寻找起来。
龙且母子,栾家兄弟,季布一家……项夫人抱着襁褓,甚至连酒肆的刘掌柜一家也在,刚舒一口气,忽然觉得不对,仔细一看,季康跟项梁怎么不在?
虞周三两步赶到项籍跟前,拉着他就走,两人一直走到村外一处山洞,这是平常大伙劳作时两个小姑娘常呆的地方,石桌木凳俱全,拽了两拽,项籍仿佛脊背变成了钢铁浇铸的一般,始终不肯坐下。
“到底怎么回事,项叔父跟季三叔呢?你这又是……”
良久之后,项籍终于悠悠叹了一口气,说出的话明明是哀讯,却让虞周闻出了火辣辣的味道:“我爷爷他老人家……去了……”
一下子就想到那个长笑扔来家令的老将军,这位楚国的擎天柱石,终于还是倒了么?像昨天的演兵那样,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
“那项叔父呢?”
开口之后,项籍整个人都松快了一些,只是声音里那份从未有过的狠戾之气让人彻骨发寒:“他去杀人了,跟季三叔一起,杀一个我项氏头号的死敌!”
比起眼前人,虞周更喜欢他之前豪迈长笑的样子,现在的项籍身上的人味儿都少了一些,更像是一柄浸满仇恨的铁戟,两只重瞳哀伤中带着肃杀,让人望之遍体生寒。
“到底是何人,竟然要项叔父亲自动手!”
项籍神色复杂的看了虞周一眼,咬牙道:“屈旬!”
咦?大楚军败了,项燕又出了事,屈旬忽然被项家视作死敌,难道这里面还有下邳屈氏的事情?
“项大哥,坐下来慢慢说。”
虞周看得出来,忽逢大变,这家伙稍微有点自闭了,如果任由他的心泡在仇恨中不能自拔,长年累月的发酵之后,迟早会变成那个孤独的霸王。
项籍岿然不动。
第一百二十三章 楚军之败()
村子里从未有过的喧嚷,大伙都在帮忙安顿,既然季康能陪项梁一起去杀人,说明丁固他们也是知道内情的,可虞周还是想听项籍说一遍来龙去脉,倾吐之后心里总能好受些。
项籍默默的站了很久,终于开口道:“大父去时,给我取了个字,以后你可以叫我项羽。”
虞周见他不肯坐下,也就不强求,从石缝里三掏两摸找出坛酒,递给项籍说道:“之前山中短粮,一直没有酿酒,带来的酒水也只剩这一坛了,羽哥,咱们边喝别说。”
看得出来,一声羽哥叫得他有些恍惚,项籍狠狠的灌了一大口,这才说道:“你们走了之后,秦军很快就卷土重来,这次他们拿出了倾国之势,出兵足足六十余万,由王翦领军……”
“大父不敢怠慢,急忙连派数波人马向大王求援,最后父亲领五万申息王师,景骐将军领二十五万新募青壮驰援前线。”
“王翦老辣,攻下陈地之后迟迟没有动作,两军就在平舆对峙,这一等,就是一年,刚开始的时候,大父枕戈待旦,不敢有丝毫松懈,可是时日长了,那些新来的将士们慢慢松懈起来。”
这些都是虞周已经知道的,他迫切的想知道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项家对屈旬恨之入骨。
就在这时,项籍面目忽然扭曲起来,双眼中的怒火几乎喷涌而出,两只拳头握得紧紧,关节都有些发白。
“谁料那屈旬里通外敌,他先是把大楚军情告知秦人,然后又在征集的军粮中下了毒,将士们吃完之后腹泻不止,大父知情有变,连夜准备退兵,秦军一阵掩杀,大楚接连惨败,数十万大军十不存一。”
“大父突围之后领着残兵退守蕲地,秦军尾随而至,最终寡不敌众,爷爷自刎而亡,父亲下落不明……”
说到这里,项籍声线起伏不定,看他的样子恨不得亲自上阵厮杀。
是啊,数以万计的同袍就这样葬送在阴谋之下,那些人里不只有他的同族同乡,更有血脉相连的亲人,如果只是战败,那也生死由命,可是项燕一世英雄却倒在背后捅来的刀子上,这让人如何甘心。
“屈旬疯了么?那可都是大楚的将士啊!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他这样可是损人不利己啊!”
项籍一时哀痛的难以言叙,虎目之中热泪盈眶,却始终倔强的不肯落下。
洞口一暗,钟离眛踏步而来:“屈旬早就疯了,屈庆是他独子,这一死下邳屈氏再也无后,连大楚也不能牵绊他一二了,你还记得大巫成世否?”
当然记得了,只要项然背上的雏凤仍然在,虞周就能想起那场过往,不是都被项家斩断双脚舌头了么,这里面还有那废人的事情呢?
“那家伙命硬得很,居然被报仇无望的屈旬暗中带走,之前女公子的画影图形,就是来自此人!”
虞周觉得脑门一阵阵发疼,这都什么事儿啊,虽然大楚战败全是必然,可是其中的几项败因全都跟自己息息相关,这就有点不能接受了,难怪项籍刚才神色复杂的看他,没当是扫把星就不错了。
虽然从未见过屈旬,想不到也是个我死之后管他洪水滔天的主,他那个儿子就是被这么骄纵坏的吧?
“屈旬犯下这等祸事,大王没缉拿?!为何还要项叔父出手?”
“那老匹夫早有预料,事还没发就已经逃亡秦国,大王有心无力,只能对着烧毁的县府破口大骂。”
真他娘狠啊,把一切后路全断了,不用想了,一旦日后秦国统一天下,追杀项氏最狠的肯定是这老东西。
“项叔父去了秦国?”
“是!”
这可糟了,事情好像从自己穿越以后就变成了一团乱麻,刚来时候的路边冲突竟然引发这么多后续,项梁也去秦国,按正理说他不是应该在大楚亡国之后才带着侄儿逃亡的么。
经过一段时间平复,项籍好了些许,插口道:“不止他二人,还有三叔也一起前往。”
嗯?三叔?除了季三叔的三叔?
“项三叔?”
“嗯,他本就在寿春为质,现在秦国大军压境,寿春早就成了一团乱麻,三叔趁夜袭杀成世之后,与二叔一同去了。”
乱了乱了,全乱了,项梁项伯一起追杀到秦国去了,以后会怎么样?就连虞周也说不清,这已经不是他所熟知的历史了。
“你放心吧,项叔父艺高人胆大,一定能全身而退,对了,我怎么没见到你师父?范老哪儿去了?”
眼见气氛越说越压抑,虞周打算说点眼前的,再这么下去,项籍只会更沉闷。
“师父一来就被魏老拉走了。”
“你们如何来的?这地方知道的人多么?”
钟离眛坦言相告:“是我之前回报过女公子消息,除了家主跟在下,从未有人得知。”
虞周长舒一口气,拍着项籍的肩膀说道:“既然来了,就好好休养几天,这山中还算清净,等你除服之后,咱们一起习武,对了,我看项夫人怀抱婴孩,是男是女?”
项籍脸上总算出现了一丝温情:“那是家中幼弟,刚刚一岁,你们走后不久,叔母就将他诞下。”
“天气渐寒了,可要注意保暖,这样吧,一会儿让项夫人跟小然她们住在我那屋,师父不常回来,我去他那居住,至于羽哥你……”
“我就在此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