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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一手拿着烤鱼不停嘴,一手怀里摸了摸,掏出几个梅子,不好意思的说:“零食,零食,添点滋味。”
尽管有些单调,几个人还是吃的有滋有味,吃到半途大江甚至又摸出半壶酒来:“来,尝尝,我偷我爹的。”
“……大江哥我还小吧?”
“哪儿有,你聪明又有本事,喝酒不分大小,穷苦人的力气都是喝点整出来的,韩爷爷打铁前都喝点……”
本来嘛,刚换个环境,恨不得什么东西都体验一遍,稍一推让,虞周也就不推辞了,这时候自产的酒很浑,没多少酒滋味,只当是酒饮料巴咂巴咂喝起来。
喝了点酒的曹大江显得意气风发了起来,看那架势给他俩槌子他都能敲着个大鼓唱起“大风起兮云飞扬”来。
“我今日已经钓了8条肥鱼了,爹爹再不用那么辛苦,小周,你会找地方,以后有机会就一起钓。”
虞周笑着应承着,他很喜欢这种能帮上别人一点的感觉,尤其还是一个宅居已久的少年,这会显得自己在这个时代还是有点用的,那意味着自己将来活的好的希望又大了点。
已经喝得有点微醺的虞周早忘记了当初约曹大江出门的原因是自己觊觎人家的鱼线,在心里臭不要脸的自我吹捧。
吃饱喝足,把打起瞌睡的虞小妹往怀里裹了裹,虞周跟大江一边低声的吹着牛,一边照看起鱼竿来。
一个下午的时间虞周都没浪费,比如他知道了韩赵两国都已经被灭国,也知道了秦国正以李信为将大举进军楚国,更是知道了大江之所以了解这些,是因为韩老头他们,早年便在赵军服役。
难怪几个老头感情那么深厚。下午的时间,没了小妹捣乱,虞周运气好了很多,前前后后钓了八九条鱼,最后还钓上来一条胖头胖尾小猪一样的鱼。
“晦气,这是气鼓鱼,不能吃的。”大江善意的给这个小弟解释,生怕他把这鱼烤了。
虞周可不这么想,这可是无上的美味啊,去掉内脏,放干净血,就能做一道鲜美无比的鱼烩,额,自己还小,保险点吧,做鱼汤也是不错的选择。
很快到了傍晚,兄弟俩各自拎着战果扛住鱼竿收工了,二十几条鱼虞周执意只留下六条,其他以抱着妹妹没法拿为由都给了大江。
“小周啊,你不多拿也就罢了,大江哥用这条鲈鱼换你那条气鼓行不行啊,那个吃不得啊,会出人命的。”
“呵呵,我就是看这鱼怪模怪样,拿个新鲜,我晓得了,你就放心吧。”
也许是信了虞周,也许是觉得韩老头肯定也晓得,大江没再多说,拎着鱼走了。
虞周开心的把六条鱼挂在两根鱼竿上,扛着也回了家。一回家,发现韩老头已经回来了。
“娃啊,今儿一天跑个啥呢。”
“爷爷,你看,我跟大江哥钓的……”虞周嘚吧嘚吧跟老头炫耀起来。
韩老头褶子都笑开了:“娃娃能干的很,不过这条咱可不敢吃,出人命呢。”
“爷爷,这鱼怎么啦?”
“这是气鼓鱼,又叫肺鱼、河豚,那些个王宫贵人才敢吃,他们有专门的庖人会秘法制作,也会解毒,咱可不敢吃。”
“爷爷,我也会。”
“会啥会,别瞎琢磨,不行就是不行。”
虞周也不想逆着韩老头,觉得也就一条鱼而已,况且这时候的河豚跟后世有什么区别不得而知,他人又小,毕竟有风险,也就没再坚持。
“爷爷,那条鱼咱不吃了,那今晚让我做鱼,今天我做过了,大江哥都夸我好手艺。”
毕竟是一片好心,韩老头不好再反驳,油盐酱醋俱全让虞周终于可以一显身手……
“呃,不行,吃撑了。”
看着打着饱嗝解腰带的韩老头和舔碗边的妹子,虞周发自肺腑的笑起来。
给韩老头和妹子倒碗梅子水,虞周收拾起来:“爷爷,咱什么时候走,家什都带走些什么?”
“呃,盆盆罐罐的还能置办,拿些小件的算了,无非就是些铺盖和吃饭的家什,爷爷的那套家伙你就不用管咧。咱后天就走吧。”
“唉,好。”虞周劈手夺过妹子手里的梅子,这孩子怎么吃什么都没够啊,肯定不是虞姬,照这样下去会变成杨贵妃的。
抓过吱哇乱叫的小屁孩,脚丫子按水盆里就开搓,洗干净往里屋炕上一丢,再自己洗漱起来。
“嘿,娃可真讲究。”
“爷爷啊,等咱安稳下来,定要让爷爷过得比王公还讲究。”
“娃娃好志气,那爷爷有福了,不过出去可不敢胡说。”
累了一天的虞周再没想七想八的精力,一沾炕就沉沉入睡了。
第五章 高手在民间()
“娃娃,醒醒,快起来。”
一醒来就觉得不对劲,满屋子浓烟,韩老头老脸被熏得乌黑,伸手一摸,还好,妹子无恙。
虞周有点脸红,也不知是自己的警戒性差了还是这副小身板实在累坏了,妹子都咳嗽醒了自己居然还在酣睡。
仔细听来,屋外还有吆喝声和不知道什么东西砸在门上的声音。头顶就是茅草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娃娃干啥,回来!”
虞周劈手从门口拉过个水盆,水井水缸都在屋外,幸好今天为了两条鱼留在屋里一盆水,偷个空扫了一眼,屋外的人正往房顶抛火把。
多大仇啊,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也不至于这么干啊。
草草扯了几块布条浸湿捂住口鼻,韩老头一把拉过俩孩子:“你俩躲炕底下,爷爷冲出去回来救你们。”
说着掀开炕下面一个瓮,地方出乎虞周意料的大:“爷爷,咱一起躲躲,恶人众多,别去。”
韩老头的面孔居然多了几分阴森和狠戾:“放心吧,爷爷也不是吃素的。”说着,还给了虞周一把短刀。
虞周只得把剩下的水都泼在韩老头身上,说声爷爷小心就抱着妹妹钻进了地洞,他知道地洞在火灾里反而是个死地,但是如果自己和妹子也出去了,肯定就是送人头加送人质。
也不知韩老头给自己一把小刀是让自己求生还是求痛快,战国时期的人还真是杀伐果断。
韩老头细心的用木盆堵住洞口,又盖上大瓮。地洞里一下子伸手不见五指,虞周可不敢闲着,记得这里离墙外不远,必须赶紧挖通,不然自己和小妹会变成叫花鸡的。
小妹子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摆,都吓坏了。虞周这会可没哄她的工夫,还好这里土质松软。
也不知挖了多久,虞周只觉得手臂又酸又疼,细心的韩老头给地洞加了两层盖,效果居然出奇的好,不然的话洞里空气早就闷热的如同烤炉一般。
虞周丝毫不敢停下来,空气有限,越早挖通能活着的机会越大,他可是承担着两条人命。
洞口的瓮和木盆都被拿开了,乍然见到光亮,虞周忙闭上眼睛。
“娃儿,还好吧?”
“没事爷爷,就是有点眼晕,你没事吧?”
还好,来人是韩老头,就是有些狼狈,发髻散乱满面乌黑,下巴的山羊胡都被烧掉半截,正焦急的往地洞里看。
抱着妹子爬出地洞,发现火已经灭了,但是到处还在冒烟,屋子的土墙都倒了一边,一个老头正带着大江和几个年轻人帮着清理韩老头的家。
“大江哥,多谢了,你没事吧?”大江腿脚不便,今晚他肯定格外遭罪。
大江腼腆的笑了笑:“没事,我给你介绍,这是你季家哥哥,这是栾家哥哥。”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呲着白牙:“季布。”另一个少年小一些,看上去情绪不高,只是点了点头。
虞周目光灼灼的看着那大一些的少年,想不到自己周围还有这号人物呢,这人是成语“千金一诺”起源啊,得黄金百斤,不如季布一诺。
季布见他盯着自己看,爽朗一笑:“听闻你兄妹被困大家便来了,还好你们无碍,贼人凶恶,甚是惊险,栾成的二伯受了重伤。”
虞周一听忙拜谢了季布和栾成,那边韩老头恨恨的把手中铁锤摔在地上:“不收拾了,火已经灭了,反正烧掉烧不掉的都这样了,咱先去栾家看看。”
虞周有些不忍:“大江哥你腿脚不便,先回去吧。”
“栾二伯救过我,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看看。”
一路上几个少年一阵嘀咕,虞周才知道,起火的不止一家,几乎那天进县城的几人家中都遭了殃,几乎不用问就知道谁干的了。
那天的几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