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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很多时候哪里摆设个什么,虞周只说出用途,木匠就能贴心的弄好。
众人有说有笑的忙碌了半天,气氛渐渐的融洽起来,曹皮匠也终于不再气咻咻的,好奇的看着院里的众人忙活。
没错了,虞周的打算,就是将酒精蒸出来,条件实在有限,虞周思来想去,酒精似乎是目前门槛最低的消毒用品了,尽管对狂犬病没有任何用处,但是却能防止伤口进一步恶化,总比狗矢浴靠谱多了。
一切铺设完成后,天色已经渐晚,众人终于可以吃点饭歇息下,跟着忙了半天的项籍大大咧咧的与众人一起开伙,几乎是一口一碗饭都挡不住他的嘴:“小周啊,你摆弄这些东西干吗用的啊。”
“蒸酒啊,哎呀说太细你也不懂,你只要记住,酒中食粮精,驱祟又祛病就行了。”
项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曹老汉看着他惊叹:“这娃儿,这才多大就有这食量,长大了得吃多少才是饱啊。”
“嘿嘿,其实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吃饱是什么滋味”项籍不好意思的扒拉着饭碗,旋即又骄傲的抬起头:“不过我喝酒也没喝醉过!”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虞周心说,难怪你和小胖子龙且关系那么铁呢,感情都属于只有吃累没有吃饱的那类人……
季布扔下饭碗打个饱嗝:“小籍啊,话说你家的存酒可真多啊。”
话音刚落就被宋木匠当头一巴掌:“一个下午就你不省心,说说你偷喝了多少?!”
项籍也终于放下了饭碗,一句话顿时露出孩子心性:“这顿饭吃的真是舒坦,爷爷在家时,饭桌上从没人开口说话,爷爷不在时,只有我和叔父才能才能上桌,总觉得吃的不舒坦,还不如我和小妹还有龙且一起偷吃时来的趣味些。”
曹老汉慈爱的看着项籍:“那以后想来就来,带着你妹子来也行,不过最好提前说声,不然你的肚量,怕准备的饭食不够,呵呵呵……”
曹老汉的话提醒了虞周,赶紧把自家妹子往身后藏了藏,却不防被季布一语点破:“对啊,小籍,你妹子多大了,若是和小周的妹子年纪相当,干脆让她俩搭个玩伴,省的这家伙整天抱着悦悦不撒手。”
虞周心里都骂开娘了,刚做决定让这俩人不见面才好,可现在才发现根本就不现实。来都来了,免不了抬头不见低头见,除非当初就说服众人,不住进项家。
可那也得有合适的理由啊,老曹还拖着伤腿呢,你领着大伙啊?
听了季布的话,项籍扭头朝虞周看来,有点奇怪,虞周似乎有些紧张,想了想,哦,也许是重瞳异于常人,怕吓着小女孩儿,于是做了个自认为温和的表情,看向了虞周怀里的小不点。
结果这下轮到小丫头紧张了,怯怯的抓着虞周的袖口:“锅锅……”
项籍柔声的问道:“小丫头,你几岁啊?”
“四岁……”
“哦,比我妹妹大些,不过我比你哥哥大,叫大哥。”
“大个儿……”
众人忍不住的哄笑起来,项籍有些讪讪的挠着头皮。
虞周心里可是急得不得了,虽然认识不久,但是项籍给他的印象是那种粗放豪爽之人,再加上出身贵族,武将世家,只认同强者为尊。
这样一个人,会带着温柔的基因?他怎么对我妹子那么轻声细语的?!一心急,手上的碗给打翻了。
碗碎的时候啪啦一响,虞周就激灵一下冷静下来了,见众人都看过来,打了个哈哈:“这可不怪我妹子,她也没叫错嘛,要怪就怪你自己长了个大块头。”
栾布随之笑道:“哈哈哈,小周,你可真是护着你妹子,反正错的不是悦悦就是了!”
虞周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被栾布一调笑,冷静下来之后他发现,貌似自己有点反应过激了,项籍看上去已经是个大小伙子,可他的实际年龄放在后世,也就是个刚上学的孩子。
一个小屁孩跟另一个话都说不利索的小豆丁?别扯了,太玄幻了,这么一想,虞周心态放平不少。不过他还是暗暗提防,不管怎么说,这俩人还是少接触为好,不说俩人历史上的命运,只说项籍那性情,就绝非良配。
现在虞周也真真正正见过其人了,不说史书记载的那些残暴的真假,如果让他给项籍贴标签,骄傲、自我,你指望一个破釜沉舟的男人能过日子?跟着他肯定要受不少委屈的!再说了……反正就是不行!
项籍还不知道他刚才难得的心思细腻了一回,反倒让虞周紧张的胡思乱想半天,更不知道虞周开了半天脑洞之后他划了个大大的叉,自负的一笑:“大块头也比小鸡仔一样的家伙强!”
虞周顿时脸就黑了,打叉!打叉!恨不得把心里的叉划到那张洋洋自得的脸上去……
第二十一章 心有千千结()
饭食过后,虞周开始指挥着众人蒸起酒来,劈啪作响的木柴,一坛坛的米酒秫酒倒进去,很快整个院子里都弥漫着一股酒香,众人更是一个劲的咽着口水发馋。
楚人好酒,可喝酒是件奢侈的事情,饭都吃不饱的时候,谁舍得将宝贵的粮食酿酒喝?这次更是将项府的存货都清光了,别说缺吃少穿的众百姓,就是项籍也从没见过把这么多酒倒在一起蒸酿。
清亮的酒液从竹管中滴下的时候,众人都眼巴巴看着,不舍得移开视线,个个都被酒香勾的馋虫大动,眼见着盛满一碗,酒香四溢,再也忍不住的季布仰头便喝,心疼的虞周眼疾手快的换上个空碗。
季布只喝了一口就停住了,满脸通红,含在嘴里想咽又呛口难咽,想吐又舍不得,没出息的仰着头拿手捂嘴,生怕浪费一滴酒液。
项籍劈手夺过,见着季布的反应,他越是好胜,也是仰头一口,嚯,双目圆睁,眼珠子像是要瞪出眼眶一般,神情十分的狰狞,咬着牙将碗递给了宋木匠。
见着两人反应,木匠老练的抿了一口,在嘴里频频回味起来,也不知他品味到了什么,摇头晃脑的像是个教书先生,一脸的陶醉。
季布这时才将口中酒液吞下,仰天长吼:“好酒!”
早就跃跃欲试的少年们再也按捺不住,围着宋木匠,眼巴巴瞅着酒碗,你一言我一语的都要尝尝,老曹拖着伤腿不好去争抢,频频咳嗽却可怜没人理。
哄哄呀呀都去吵酒喝,一时间没人干活了,给虞周这个气呀,咬着牙添木柴换酒坛,拿指头蘸了点酒尝了尝,差不多有后世三十度的样子了,看来得蒸三次才行,三次之后再蒸就得不偿失了,度数提升有限,反而损耗太大。
见着虞周蘸酒,几个少年反应过来,对啊,好酒还有的是啊,顿时围着蒸具粗手粗脚的忙碌起来,又一碗酒出来,几人你争我抢好险没打翻当场,腿脚上吃亏的大江更是连蹦带跳。
忍无可忍的虞周啪的一声将个空碗摔碎在地,拉过晕头晕脑的项籍挡在身前,吼道:“干什么?都干什么?!想喝好酒有的是机会,今夜你们若是醉倒一片,我拿什么给曹爷爷治伤用?”
虽然是斥责,但是虞周说的很隐晦,表面上说的是担心几人醉倒无人可用,有隐含着本就酒水短缺,你们都给我少糟蹋点的意思。
被个小孩子吼了,几个少年顿在原地,都有些不好意思,可虞周说的确实在理,他们也不好羞怒。大江不用说了,这可是关乎他亲爹的事情,栾成性子温和,季布大大咧咧不放心上,倒是栾布虽然面色讪讪,还是忍不住嘟囔道:“小籍与季布尝过,凭什么我们就喝不得?”
项籍虎目圆睁,强词夺理道:“我喝了长力气,你若胜得过我,尽管来喝!”
栾布可是见过项籍神力的,自认不及,缩了缩脖子,还是不服气道:“你那身力气也不是喝完这碗酒才有的吧。”
项籍刚要接话,被虞周拦住了,这大块头脾气太急,话赶话迟早得动起手来,况且酒是项家出的,项籍出面说话,容易让人往其他地方多想,刚结识一天的伙伴,心里落下芥蒂就不好了。
虞周卷起外衣,开口道:“栾大哥,不然我们两个角力一场可好?”
虞周能胜得过栾布么?小孩子之间,除了项籍那种逆天的,几岁的年龄就是天差地别,肯定胜不过,虞周傻了要找揍?肯定不傻。
栾布见状也是卷起袖口,刚一伸手,停住了,他身上还穿着粗麻孝服,重孝期间,饮酒作乐已是过分,再对乡族伙伴拳脚相加,再加上以大欺小的名声……
见栾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