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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的人,自然是配不上公主的。”林之苦笑道,“况且你若是早几年见到我,你今日也不会跟我讲这许多话了。我以前,心中比如今更要偏激十倍百倍,甚至……”他讽刺的笑了一下,“我心中痛苦,便见到有人结伴,有人欢笑,都心生嫉恨,只想着要怎样害了他们才好。于是我日日看书,实在忍不住了,便自己往自己臂上划上一刀,感觉竟是出乎意料的好……若非当时有幸遇上公主,无意点醒了我,我岂能撑到现在?自那次之后,我纵然心中依旧不平不甘,却没有当初那样疯狂了,倒像是又活过了一次一样。不过纵然我改变了又如何?旁人对我的态度依然一般无二。”林之看了顾言一眼,补充了一句,“除了你,不过你初来京师,也并不奇怪。”又继续道,“所以我改与不改,活与不活,其实并没多大关系,不过是颗草芥罢了。如今公主也已经觅得佳偶,我如何如何,又有什么用呢?”
顾言叹了口气,“我本以为你算得上一个聪明人,没想到也这般愚钝不堪。你心里怎么想,不说出来,旁的人又怎么看出你究竟想的是什么?你若是坐上宰执之位,倒是说不得有一群人来揣摩你的心思呢。”说了这许多话,顾言自己倒是也觉得口干起来,又取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上一杯水,又顺手给林之倒了一杯。
“这世上尚有许多有趣的事情你尚未经历过,这样早就急着去死,未免太可惜了。”顾言道,“况且,你若是真决定去死,不过短短几十年,便化作了一堆枯骨,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记得你,就像你完完全全未曾出现过……这样做,你甘心么?”顾言又说道,“你把自己想得太不堪了些。哪个人终其一生心中未生过恶念?你能够克制住,便已不算恶人。你瞧瞧我,我算得上是个君子么?我是从不把我自己当个君子看的。”
林之默然不语,顾言也没再说话。这两次穿越,给自己带来的心态、性格、行为的改变,大约是所有没有经历的人都无法想象的。从这次他亲手杀了人依旧无甚感觉便能看出来。他也不知道他真正意义上作为一个青年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也没有什么去探究比较的心思,这样的事情,平时感慨一番也就罢了,若是真的如同哲学家一样仔细思索探寻,估计也只有发疯这一条路走。顾言虽不是个十分惜命的人,却不想因为这些事而影响生活。顾言又看了一眼林之,不免有些感叹,这样的事情,旁人其实是不好插手,也很难插手的,然而林子归若是这样毫无意义,毫无价值的死了,真是太可惜了。越是接触林子归这个人,越是发现他的可怕之处,他的天赋,哪里仅仅是由过目不忘带来的博闻强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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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准备考研了,所以更新就……
第一百零五章 养伤()
林之强撑着说了许多话,却是在当日晚上便发起高热来。这场高热竟来的十分凶险。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夫用手试了一下林之额头上的温度,“竟然烧成这样?”又换了块冷帕子敷在林之头上,一边又再次给他伤处换了一次药。
“明明这伤处看着并无问题,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这大夫皱着眉头,又把了一下脉,连连摇头。
“唉,这是我的错。”顾言十分懊恼,“照顾人的事,我平常没怎么做过,只怕是有地方疏忽了,不久之前他还和我说了话,看上去倒像是快好了,谁知道……”
“等等……”这大夫打断了顾言的话,“你们都说了些什么?”见顾言有些愕然,他又接着说道,“发热的缘由分为外感内伤两种,既有因感受六淫之邪及疫疠之气所致,又有由饮食劳倦或七情变化,导致阴阳失调,气血虚衰所致……”
顾言耐心的听了这一番医学科普,略一斟酌,开口道:“他从昏迷中醒来,似乎魇着了,想起了一些旧事,和我说话的时候情绪也是十分激动……看那情况只怕真是与七情变化有关。”
“这样一来倒是要换一味药比较好……”捋了捋胡须,大夫沉吟道,又上前去把了一次脉。方才站起身来,往外间走去。走了一两步,却又停了下来。脸色很有几分犹豫,“他的手……”
“手?”顾言慢了一拍才想起来这大夫问的只怕是林之手上那些密密麻麻、深深浅浅的旧伤痕,他叹了一口气,“这正是和这次影响他的那些旧事有关……我只听了一两句,都是我闻所未闻的事情……我不忍开口,也不知道怎样开口跟您说……”
顾言说的都是实话,但若是这时林之还清醒,便会发觉他虽然说的是实话,却无论是语言还是语气里都带有些或多或少的诱导。果不其然,大夫听了这一番话,也不免往林之是否当年遭逢不幸,收到了歹人的虐待折磨这方面去想。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想错,这人以前不幸遇上了歹人,而这一次又撞到歹人手中,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联想起以前的遭遇,惊慌恐惧之下,导致发热,也是有迹可循的。不由看着林之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可怜来。当下便决定一定要尽自己所能救他一命。
正打算去再琢磨一番药方,又听到顾言说道:“大夫,他烧成这样,以冰水擦拭是否更好一些?”
“冰水?”大夫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这想法倒是不错,只是若是以冰水擦身,恐大热大寒交替之下有些不妥。不过用冰水敷额头,倒是可行。”
“我这就叫人去买几块硝石来。”顾言道,“我还在一本书里见到过,用酒擦拭额间、腋下、手心、足心等处,也能起到散热的作用。”
“这法子我倒是没听过,不过试一试应当没有问题。”大夫道,“他的药也需要用酒送服,到时候,倒一些出来试一试,应当无甚大碍。”
顾言跟着忙前忙后,忙了许久,林之的高烧终于慢慢退下去了,方才松了一口气。倒觉得像是打了一场大战似的,疲累的很。
林之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顾言坐在一边的高背椅上睡着了,头还一点一点的,显得有些可笑。他也觉得有些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只觉得心中发苦,鼻头发酸。他慢慢挪动身体,半坐起来,也不管脑袋里的晕眩和口中的干涩,他脑子里难得的什么也没想,就这么呆坐在床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言在一次猛烈的低头中终于清醒了过来,他抬头一看,发现林之已经自己坐起来了,心里不免也有些暗自惭愧。他也没忙着跟林之说话,而是起身打了些热水,打湿了布巾递了过去。“擦把脸吧。”
林之也没道谢,机械的接过布巾抹了一把脸。又接过顾言递过来的杯子,将里面的水给喝了个干净。顾言原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林之忽然开口了,声音很是沙哑。
“我如今方才发现,我竟也……竟也是不想死的。”
顾言愣了一下,继而笑道:“你这一次高烧真是凶险,大夫说你险些就没了命,大病之后,忽然发现自己对于世界尚有留恋的人多了去了,也不仅仅单你一个。”
林之见顾言语气轻松,心里恍然也像是放下了什么一样,他尽量也用轻松的语气回答道:“这倒也是。”
没等顾言说话,他又说道:“你费心照顾我,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我现在应当也没无甚大事了,不如明日分道而行吧。”
“你如今高烧方退,我哪里能离开?”顾言道,“最少等过几日你的身体好些了再说。”
林之点点头,过了一会,也觉得自己说话有些失礼,于是又补充道:“此次回去,我心中……我心中滋味难言。倒是希望能多独处几日才好。”
两人的目的地虽不说是天南地北,相距万里,却也有着不小的距离,若是只想独处静心,完全不必在此处便分道扬镳。不过林之的心态顾言也能猜出那么几分,无非是因为先前一时激动,说了一些不愿也不当说与旁人听的事情,如今清醒过来,自然就觉得有些难堪。这也算人之常情,更何况是林之这种平常没什么朋友,连生活琐事也很少对人抱怨的人呢。
几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林之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顾言也开始准备动身出发,应天府衙那边依旧没有传来贼人的消息,只是派人过来探望过几次,送了些合宜的药材。也不知调查的如何。不过想来也能够给对方找些麻烦。
“我今日便要走了,子归你不若在此再修养几日,免得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