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轼的极高评价同是也带来了一些麻烦。苏轼如今不过是初出茅庐,却让此时的文学泰斗级人物如此称赞,认为苏轼的成就将来要超过自己,造成的舆论轰动可以说是巨大的。要知道,因为一部《四书集注》而获得极大声望的顾言都没有被这样赞扬过,舆论顿时一片哗然。有不屑的、有忌惮的、有嘲讽的……可以说各种人都有。不过顾言和苏轼交好,抛开苏轼历史上的美名不谈,单论苏轼这人,顾言也认为他的确是一个值得一交的朋友。起码,在不少士人借着为顾言报不平的名头贬低苏轼的时候,苏轼也没有抱怨和疏远。这一次苏轼刚被授官就听到母亲不幸去世的消息,而不得不回乡丁忧一事,也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幸灾乐祸呢。
顾言走了过去,苏轼正在和一个人聊着什么,走进一看,那人正是林希,林希看到顾言来了,忽然便住了口,强笑着对苏轼说了一句,“我还有些事情找子由,你们先聊吧。”便匆匆的离开了。
“遇之……”苏轼有些抱歉的向顾言解释道,“子中他也不是有意的……这些天传言的确闹得有些过了……。”
顾言点头,表示自己完全不在意此事,苏轼方才松了一口气。省试之后的各种言论、两位朋友的尴尬关系,前几天传来的噩耗,饶是苏轼这个颇为乐观的人也不免感觉心力交瘁。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流言,像科举这样的大事,总会产生各种各样的流言,而顾言,凭借他的名气,无疑正处在流言的中心。由于顾言的《四书集注》受到了不少大家的赞扬,流言倒是没有贬低顾言的意思,但是对于流言里的某些人物,流言显然就不怎么美好了。省试过后,苏轼与顾言孰高孰低的言论闹得沸沸扬扬,而由于顾言站在名声的制高点上,扬顾抑苏的言论比比皆是,以至于顾言在公开场合每每都要澄清一番,夸一夸苏轼的人品学问,表明苏轼未来的成就一定会比自己高之类的话。顾言这些话说得诚心诚意,但听的人却不这么想,只说是顾言顾忌颜面,做的谦逊之词。更有一次,顾言、苏轼和几个同年在酒楼隔间喝酒,就猛然听到有人在说什么“苏子瞻不如顾遇之远甚”之类的话,闹得顾言既尴尬又烦恼。亏得苏轼大度,也不过哈哈大笑两声就此揭过了。
而殿试揭榜之后,苏轼与顾言孰优孰劣的话题慢慢淡去,却又有各种流言传来传去,这次却是和林希有关。顾言也听到了不少,有的说“顾言原本是位列二甲,林希位列一甲,官家御览的时候将两人的名次掉了个个。”又有的说,“顾言原本可以当状元,来个连中三元,可是官家一看林希的文章,大为恼怒,连带顾言这个同是少年人物、离连中三元只差临门一脚的人也受到了池鱼之殃。”这些传言也就罢了,比这些传言更离谱的说法还有不少。苏轼此次殿试,虽然也是二甲,但是名次却并不很差,又加上林希本也是连中两元的一甲热门人物,名次却不怎么好看,舆论风口转向林希也是可以理解的了。林希显然没有苏轼那么乐观,和顾言的交情也不怎么深刻,于是殿试流言一传,几乎能看到顾言的地方都看不到林希了,这也坐实了两人不和的传闻。
顾言虽然能够理解林希的举动,但是这样的举动还是让顾言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这样的不满自然不能说给苏轼听。苏轼夹在中间已经够为难的了,他也的确是个不错的朋友,在顾言的面前几乎说尽了林希的好话,想必在林希那里也是如此。然而顾言可以无视这些传言,林希却是不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顾言看苏轼的模样,比起几天前的确憔悴了不少,想来也是母亲去世的打击太大了。遂温言劝慰道:“子瞻,莫要哀毁过甚,想来令慈也不愿你如此。”
一听了这话,苏轼又忍不住红了眼眶:“我昔年读《后汉书》立志做范滂。家母曾言可为滂母,如何……”
顾言这才发现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了苏轼的悲伤程度。一时竟是什么话也说不出了,想起自己的父母,一时回避的仿佛无比遥远的记忆一股脑涌了上来。
过了一小会,苏轼才调整好情绪,勉强一笑:“一时失态,让遇之见笑了。”
顾言这才晃过神来,“子瞻纯孝,又何谈见笑呢?”这话一说出来,把顾言和苏轼两人都吓了一跳。无他,这声音是在太嘶哑了。
顾言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淌下了两行眼泪。连忙用袖子擦了一把。强笑道,“如今却是我让子瞻你见笑了。”
苏轼恍然想起,似乎听说顾言的母亲早逝,父亲也在几年前去世了,顾遇之孝期结庐而居,斩衰不离身,酒肉不进口的,想来是极其孝顺的人,看来是自己触动了他的伤心事,心下感叹之余也不免有些歉疚,强自按捺下心头的悲伤,换了个话题:“丁忧过后,我可能会返京参加制科考试。遇之你留在京城,又有些什么打算?”
顾言发现了苏轼转移了话题,却也没点破,安慰别人变成了别人安慰自己,自己这安慰人的技术还真是不差,不过换个话题对两人可能都有好处,他也就顺着话题说下去:“我却是没什么打算……一切听从圣意吧,子瞻要考那科?”
苏轼沉吟了一下:“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吧,想必这也是……”说了一半,却苦笑着摇头不说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因为苏氏父子三人是回乡守孝,自然也没有什么酒席歌舞之类的送别。顾言又去和苏洵苏辙两人寒暄了几句。便看着一行车马慢慢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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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忽闻秘阁有奇人(一)()
“遇之,叫我有什么事吗?”许固大步走进书房,笑道。
“不错,的确有些事情要找你帮忙。”顾言皱着眉头说道,将手上捏着的一封书信递过去,说道,“这是开封府那边派人送来的信件。说是省试那事犹有疑点,只是那人供认不讳,一力承担了全部罪责,那边也不好继续查下去……”
“所以你想让我去……”许固瞟了一眼,内容,“……陈州?”
“嗯。”顾言点点头,“陈州离这儿也不算太远,只是这两天,我就得去秘阁……唉,原本也不当这般急切,只是我总觉的这事和常州遇到的那件命案,脱不了干系。一想到当时的场景,至今还有些心口发凉,只能拜托你跑上一趟了。”
“不过是些小事罢了。”许固漫不经心的说道,“那次的命案你也和我有所提及,不过我倒是想问一句……两件事若真有关系,那些人又为何原因从常州追至开封呢?”
顾言一惊,扫了许固一眼,见许固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根本不在乎答案是什么,顾言是否回答。顾言略一沉吟,还是下定决心说道:“也罢,那次我在那间禅房里的花盆中,发现了这个。”说完,径直从腰间挂着的小锦囊中摸出那把小钥匙,递了过去,“就是这东西了。”
许固这人的出现,在顾言眼里依旧颇为突然,说实话,顾言的心里还是存着几分警惕犹疑的,不过相处了这些时日,顾言却也慢慢认定,这人是可信的。就算这人另有所图,根据他出现的时间,顾言也知道许固应当不是和那伙杀手一伙的。更何况,根据顾言的观察,许固虽有些江湖习气,却并非一言不合,拔刀相向,不将人命放在眼里的草莽人物。而且这人虽是常带着笑容,显得十分洒脱爽朗,实际上心思比起自己还要细上几分。关于钥匙之事,想必他心中也早就有所猜测。这次直接发问,若是顾言继续避而不谈,两人之中必定会出现深深的隔阂,这是顾言不想看到的。
许固接过钥匙,似是浑不在意的笑道:“你倒是天天将它戴在身边。”把玩了一会,又还给了顾言,“钥匙这种东西,藏着的秘密多着呢。若真是这玩意惹的祸,你还是要收好些。”
顾言将它塞回了锦囊中,笑答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话说得很妙。”许固笑道,“此事便交给我,你自去安心的校你的书吧。”说完,将手一挥,便径直走了出去。
看着许固的背影,顾言心里很有些五味杂陈的感觉,这人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