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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孩子是谁家的?”顾言心中一动,很是有心想去搭个讪,但还是放弃了。哪怕是在开放的现代,顾言也觉得搭讪这事颇为冒昧,更不必说是在这宋代了。这女子年纪不大,却是气质绝佳。顾言站在不远处,受着这气质影响。心头竟也忽的宁静了下来。四周的喧嚣似乎小了不少。
两人一言不发的站在那片屋檐下,顾言却并不觉得气闷无趣,反倒是看着热闹的、充满笑声的街道,看着看着也看出了几分滋味来。
“诶,少爷你不是不出来吗?怎么在这?”一个清脆的声音嚷道。
顾言转头一看,笑道:“是青芷啊。”
青芷瞟了一眼身边的女子,旋即笑嘻嘻的摇着手中的纸包说道:“少爷可要和我一同回去?我买了糕点。”
顾言也笑了:“好,我还以为你恨不得多呆上两三个时辰呢,既然连你都想回去了,那就回去吧。对了,红药呢?”
青芷撇了撇嘴唇,“我又没和她一道,怎么知道。”
顾言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青芷这性格……还真得改一改。
“方才那个小娘子是哪家的小姐,倒是不曾见过。”青芷好奇的问道。眼珠一转,心里却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我又怎么知道。”顾言淡淡的回了一句,倒是不很想说话了。
青芷也听出了顾言语气里淡淡的不悦,心中有些愤愤然,但是也没再多说什么。倒是很巧的,两人在路上碰上了红药,尴尬的气氛终于有所缓解。
自从上元节过后,顾言呆在房中做学问的时间越发的多了起来。今年已经是嘉佑元年,若想要参加嘉佑二年的科举,那么就必然得去参加今年的州试。若不是前两世的经历打磨了他的心性,这种闭门读书的生活能不能坐得住都是两说。
一想到前两世,顾言的心里也隐隐有了一丝考量,上一世穿到晋朝,究竟是不是这个空间的晋朝呢?自己的穿越有没有形成蝴蝶效应,影响到历史的发展?然而虽然在现代,顾言看了不少书籍,如今又有金手指相助,记忆强化让以前看过的书几乎都能记清楚,但是顾言毕竟不是学历史的科班出生,对历史方面还是有所欠缺,第二世的自己又不甚出名,史书没有直接记载,要从那一叠叠的书中寻找是否有自己这个穿越者的蛛丝马迹,对于顾言而言,还是太难了。
顾言叹了口气,收拾书本就打算出去,昨天王安石派人来,告诉他有空就过去一次,想必是关系到州试的事。说起来这还是他三世以来第一次参加科举,心情也难免有些激动。
由于天气尚好,两家相隔又不是很远,顾言索性就直接步行走了过去。平常来往也不算少,加之王安石历来简朴,家中仆人甚少,倒是没有太多的麻烦,看门人不过随意看了他一眼,也就放行了。
顾言见到了王安石,王安石看着精神还好,身上的衣服却是有些油灰,不甚齐整,见到顾言过来,王安石考校了几句,又谈了谈关于这次州试的相关事宜,并说了这次州试得靠自己,绝不会有所照顾之类云云。便结束了谈话。王安石不会放水一事,顾言早就知道了。且不说宋代科举卷子要糊名、还有人专门誊写,避免因为名字、字迹而导致的舞弊之事,单是王安石……顾言何德何能,能让王安石提供特殊待遇?而且似乎目前这种情况顾言应当是得去参加别头试的。更何况,王安石对他这么心急的参加科举可是心中不认同得很。若不是顾言用“天下当是变革之时。”委婉的表达了自己急着入仕的目的,刷了一把好感度,自己表现的学问又不差,再加之科举本就是顾言自己的事,非亲非故,王安石不好插手,不然以王安石的执拗性格,那现在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顾言正要走出去,却听得后面一声:“慢着。”
顾言莫名其妙的回过身去,“老师,还有何事?”
“科考在即,你可取了表字?”王安石问道。
顾言有些尴尬,这一点他倒是真忘了,参加了科举,以后参加文会、交友之类的,没有表字倒是很不方便。不过心念电转之间,就已经回过神来。“尚无表字,只是学生心中自己草拟了一个。”其实按目前的情况,顾言应当顺着话题,请王安石给自己起个表字的。但是顾言却是有自己的想法。
“哦?”王安石眉头一挑,有些惊异,自己给自己取字,这事倒是见的少,“是那两个字?”
“遇之,顾遇之。”顾言答道,以前世之名,为今生之字,也算得上一番缘法了,也算得上是对以前的事一些缅怀。
“遇之……”王安石低声念了念,微微皱起了眉毛,“是那个遇字?”
“是‘遇人之所长’的遇字。”
王安石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取表字一般取与名有所关系,“遇之”又作何解?就像王雱一样,名取自《诗经》里的“北风其凉,风雨其雱”中的“雱”字,意为大雨大雪。故字“元泽”元有起始、广大之意,而泽字则有水泽、恩泽之意,可以说,王雱这名与字可谓是相辅相成。王安石想要还说些什么,只是见顾言看上去很是坚定,也就叹了口气,只得作罢。心里还是有些可惜,像这种年纪轻轻就动笔写四书章句的天才人物,若是自己能为其取个表字,千秋之后,未尝不能成为佳话。连孟子也认为“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是君子三乐之一,王安石又怎能免俗?
虽是有些可惜,但也只得作罢,又说了几句劝勉的话,顾言就走了出去。既然已经到了王安石家里,不去见见王雱,似乎也不很仗义。顾言根据记忆,走到王雱的书房里,只见王雱坐在桌前,拿着笔,皱着眉头,面有难色。听到顾言的脚步声回过头来,满脸难色的脸上方才扯出一丝笑容来。
第二十四章 聊闲话王雱调律()
王雱这带着苦色的脸上露出笑容更显得怪异了,连说话也是无精打采的:“好久不见,难得难得。”竟是把主语都省略了。
顾言有些好奇,走上前去问道:“元泽这是在做什么?”
王雱往旁边让了让,露出几张涂抹得乱七八糟的纸来。顾言仔细一看,不确定的说道:“元泽你这写的是律诗?”
王雱苦笑着,忍不住叹了口气,“爹爹叫我写七律,整整二十首。”说到“整整二十首。”这句,倒是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了。
顾言看着这场景也不免有些好笑,也有些同情,律诗这种东西,想要写好还真不容易,何况是二十首,照这样写下去,灵感都用尽了,顾言倒是能写出来,不过耗时肯定不少,而且……估计会出现好几句凑字数的诗句。这还是在几千年的诗词歌赋做知识储备的支撑下。
“你写了多少了?”顾言问道。
王雱苦笑道,“才写了不过四五首,这两天倒是光写这个了。”从桌上零散的稿纸里翻出一张来,“诺,你看看。写得能看的都在这里了。”
顾言接了过来。诗固然写的不怎么样,但是对仗、格律也算是像模像样的,也没有出现诸如前几句写飘雪后几句就变成明月皎洁的逻辑错误,也算是中规中矩了。结合王雱的年龄。传到外面,也算是个天才型的人物,更别提,王雱本人不怎么喜欢写诗填词,他更喜欢写些学术性的东西。
顾言一路低声的读下去,读了好几首,忽而指着其中一句开口道:“你这句的拗救有些不妥。”
“什么?”王雱又将那句读了读,懊恼的苦笑道:“唉,脑子里乱的很,都改过两三遍了,竟然这么明显的错误都没看出来。”说罢,兴意阑珊的将错了的那字划了,想了想,又填了个字上去。旋即把笔一放,发起了牢骚:“白香山还说‘歌诗为合事而作呢。’男子汉大丈夫,困居室内写这什么劳什子的排律算什么。明明爹爹也说诗词歌赋不过点缀……”话没说完又是一番哀声叹气。
顾言笑道:“多练练,早些准备也是好的。不过对于排律,我的好感也着实有限。不过若是二十韵的排律诗,或许可以参照参照赋的写法?”
王雱忽的来了精神,眼前一亮,赞叹道:“好主意!”一把抓过笔,一边在纸上写着,一边和顾言说话:“这次过来,可是有什么事么?”
顾言笑道:“那是自然,以后你就可以叫我顾遇之了。”
“表字?”王雱手一抖,纸上出现了一个墨点儿,“不要告诉我,你是打算参加这一次的科考。”
“不错啊,一猜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