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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顾言的夸赞,王雱略微提起了精神。笑道:“看你老气横秋的样子,倒是像极了年过半百的老夫子。”
顾言哑然。
“你既然到了这里,不如在这里暂住一段时日如何?我们正好可以讨教一下学问。”
顾言有些意动,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还是过完年之后,再说吧。”
王雱一怔,旋即笑道:“也是。”
两人又一起聊了些话,王雱又留顾言吃了饭,顾言便离开了。
送走了顾言,王雱来到一扇门前,捻了捻手中顾言递给他的纸,一咬牙,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顾言来到北宋的第一个新年很快就过去了,过得不怎么热闹,但是也算新奇。
“新年过得还好吗?”门外走来一人,却正是王雱,通过相处,王雱和顾言自然混熟了不少,进门也再不需要通报了。
“还不错。”顾言笑道,“见元泽你精神不错,看来是过得不错?”
“那是。”王雱随手掏出一个信封,笑道:“给,要是不必给你们两人做信使,我过得会更快活些。”
顾言笑着接过信封,“令兄身体如何了?”
王雱眉眼间带着些喜气:“倒是托你的福。大夫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几日我看着,他精神也好了不少,吃饭也多吃了一些。”
顾言也有些高兴,毫不避讳的打开了手中的信。从上次顾言写书劝解以来,两人倒是颇有通信。难得的是两人在各方面的观点、喜好方面竟是大有相似之处,这让三世为人的顾言也不免兴起了一丝知音之感,两人书信来往间,倒是颇有几分笔友的意思。信里是一首诗,并几句话。倒是比起最开始王雱拿给他看的诗,倒是恬淡冲和了不少,只是出世之思尚存。“今日偶翻《世说新语》,见‘林下之风’之议,思及谢娘泰山之诗,深以为然,可谓气清骨秀,绝类闺阁,不知顾君以为然否?”看到这行字,顾言的脸上露出了微笑。走到书桌前,提笔就要写回信,却被王雱叫住了。
“你先别急着写,今天是什么时候,你忘了?我们先去看看热闹,回信回来再写吧。”王雱见顾言正要动笔,急忙道。
什么日子?顾言稍微一愣,忽的想起今日正是十五上元节。“上元节?”顾言愣了愣,看了一眼天色,“天色尚早,灯会又未曾开始,有什么热闹好看?”
王雱瞥了一眼顾言:“你整日在家里读书都读成呆子了,你别管那么多,你倒是出不出去?”
在相处期间,顾言倒是真把王雱当弟弟看的,凡事也就更包容了些,况且本来今天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计划,去看看热闹也不错,当下便放下了笔,干脆的应允了。
两个人走到街上,或许是由于上元节的原因,街上很是热闹。走着走着,倒是发现前面搭起了一个半人高的台子,上面似乎站着坐着几名女子,而下面围了一圈人。
“走,去看热闹。”王雱眼睛一亮。拉着顾言向前走去。
你是有多想看热闹啊……顾言无奈的叹了口气。
两人挤进人群里,也看清楚了跪坐着的女子的样子,只见虽然带了个面纱,但是身段窈窕,显然是个美人。更难得的是一双眼睛如秋水一般,波光潋滟,似乎溢满了温柔。但是看着那双眼睛,就能让人的心里充满说不清的舒坦。她跪坐在一个软垫上,面前却是放着一方矮几。矮几上摆着一架古琴。身后站着一个小丫头模样的人。
就这么一会儿,王雱也打听出了情况。他戏谑的说道:“你看,这可是望杏阁的头牌娘子,怎么样,生的可美?”
“望杏?望幸?这名字倒是有趣。”顾言心中想着,嘴上却是带着几分无奈:“你难道不能自己看?别人还带着面纱呢。”
王雱装腔作势的沉吟了一下:“也是。”
顾言转身就走,走出了人群。王雱一愣,便急忙跟了上来。“怎么走得这么快。”
顾言停下脚步,假装无奈:“你不是喜欢看热闹吗?一堆人围着两个女子,这算的什么热闹?”
王雱惊讶道:“你居然一点都不好奇?”
“说实话,还真不怎么好奇。”顾言双手一摊,“不过看你倒是一副不吐不快的模样。说吧,这阵仗,到底是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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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有些热,最近傍晚有些发困,以后更新就放在晚上八点左右了……
第二十一章 听琴意得遇知音()
“你这样说话,倒像是把人看穿了似的,真是无趣得很。亏得爹爹还说你天性纯良,有君子之风。”王雱叹了口气,道:“不过是为了花朝节的斗艺做准备,当街求词罢了。”
顾言却是笑道:“我哪里天性不纯良了?分明是你一举一动全都摆在脸上了。”笑了几声,却又慢步向前走去。
“诶,你当真不感兴趣?”王雱的语气有些错愕,“以你填词的水准,这样十拿九稳的事,不仅能得五十两银子,还能得到美人青睐,你若是填好这词,明日整个城里都要称赞你的才名,你真的不去?”
“不去。”顾言回答得很干脆,“元泽你要是想去,自便就是。我在这等你。”
“得了吧,诗词不过小道。我平常可没那么多闲工夫玩风雅,就你好,两边都兼顾了。”王雱没好气的说道,“既然你不感兴趣,那就走吧,前面转个弯有个糕点铺子,味道还不错……”
这话音刚落,却见原本嘈杂的四周忽的便安静了。两人莫名其妙回过头去,却见那女子将手放在了琴弦上,紧接着,一阵乐声便响了起来。
两人离得不算远,正好能把那琴声收入耳中。顾言听着这琴声,倒是怔住了,这琴弹得极好,这乐曲,顾言也没有听过,但听着这琴声,就仿佛置身于夏夜的月光中,被一种朦胧的忧愁所包围了。这不由得让顾言想起了一些往事。然而这曲调忧伤而不凄婉,虽是带着忧伤,却让人听起来感到温柔与美好。可真是应了“哀而不伤”这句话。
一曲终结,就像一滴水掉进一锅热油里一样,安静的人群立马就喧闹了起来。两人沉默了一阵,王雱开了口:“这曲子弹得真好,难怪云娘的样貌不是最美的,却能稳坐花魁的位置。”
顾言回过神来,打趣道:“王知州刚来常州不久,元泽倒是对常州颇为熟稔啊。”
王雱脸色一红,“顾郎君学富五车,竟是连礼记里的‘一张一弛,文武之道。’都忘了么?”不等顾言回话,又急忙接口道:“你不是说要走吗,快些走吧。”
顾言往台上一望,这个角度,正好看到一个侧脸,觉得有些熟悉,眼光移到后面站着的丫鬟身上,方才回想起来,原来这弹琴的云娘就是那时在雪地里的女子。想到这里,不由心思一动,却是又往人群中挤去,一边回头笑道:“不急,我又改主意了。”
王雱站在人群外,一脸目瞪口呆,顿了一顿,只得也跟着向人群中走去。
顾言三步两步走上台去,好不容易看到终于有人上台,云娘本是心中欢喜,但这上台的不过是个少年,不由有有些失落。而台下也是议论纷纷。
顾言似乎像是没有听到这些议论,甚至都没有往旁边看一看,径直走到侧边的台子上,坐下写了起来。
砚台里的墨已经是半干了,但是也已经足够书写了。顾言提起笔来,一首词跃然纸上。然后顾言把笔一放,便要下台,这让云娘很是愣了一愣。她见顾言上台,本来自是要说些场面话的,却没想顾言直接提笔就写,那时,她自然又不好开言打扰,等到写完了,这人居然都没有向自己看上一眼,径直就走了?云娘的心里涌出一股说不明道不白的感觉来,她走过去,看起了那首词,这一看竟是如遭雷击一般。那小丫头有凑上去,看了那首词,却是喜道:“这词居然这样好……”说完,却是发现云娘神情不对。
听到这句话,云娘方如大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往人群一望,却是不见了顾言的踪影,往人群外一望,倒是看到了顾言两人的背影——还不算太远。
“等等!”云娘忽的大喊了一声,这一声却是将小丫头唬了一跳,在她的记忆里,云娘从未用这么大的声音说过话。更令她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云娘居然半提起裙子,就这么飞奔了下去。
顾言依声停了下来,云娘提着裙子小跑了这么一段,倒是有些脸色发红,气喘嘘嘘,连发髻也略有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