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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和摸了摸身上数个模糊的伤口,不由得龇牙咧嘴,在自己身上开洞,虽然只在表层,那也是自作自受啊!
随后刘和愤愤地捡起长矛,将地上断脚的,破肚的,重伤的,垂死的黑衣人挨个戳死,最后数了数,敌人总共留下了二十八具尸体!
刘和暗呼侥幸,“没想到这一波竟来了这么多人,要不是有心算无心,今晚可就惨了。”
刘和走进庙中,见赵云正在抚摸着七石长弓,箭矢早就用完了,显然赵云放了个空箭,将张老六吓跑了。
赵云见到刘和,眉头不由得一皱,“这次的副作用更严重了,再这样下去你后暴毙的!”
刘和倒无所谓,反正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他一屁股坐到地上,丝毫不顾及形象自己汉室宗亲的形象。
“反正今晚是最后一次了,子龙兄不是说还有机会补救吗?”
赵云可有刘和这么乐观,叹了口气道,“现在可难说了。看样子现在你必须尽快进入内壮期。你需要早点学到千钧镇气功方成,否则光心性一关未来就是一个大问题。”
“好了,好了。”突然看到赵云哀愁叹气的样子,刘和非常不适应,就想转个话题,“刚刚大胜,谈论点高兴的事情。要不我们结拜吧!”
“什么?”赵云有些愕然。
“刘关张桃园三结义,虎牢关三英战吕布,我可是羡慕久矣。我时常盼望能有一异姓兄弟,与我一起挽狂澜于既倒,扶汉室之将倾。”刘和突然兴奋起来,青丝散乱,白发缕缕,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异与豪迈。
“当年我千里奉诏,只身入京,一路上却见神州蒙难,百姓受苦,鬼蜮魍魉横行无忌。我虽年不过十五,目不过两只,却也看得出这汉室垂危,大权傍落,已到了风雨飘摇的最后关头。”
“我虽不才,却也是世祖嫡长,东海之后,身入长安之后时常碾转反侧,宿不能寐,常常叹息掩涕;哀民生之多艰!然而人力毕竟有时尽,独柱擎天力弗支。”
“却不想几次生死相随,竟与子龙兄这样侠肝义胆的忠贞之士相交相识,真是天不亡我大汉!机缘如此,子龙兄何不与我在这土地庙前,焚香祭天,结为兄弟,他日解民倒悬,三兴大汉!
赵云闻言,沉默不语,心中却感动万分,不想刘和却误解赵云的心思,
“也罢也罢,却是我思虑不周,险些害了子龙兄龙。如今公孙叔璋方死,你我若结为兄弟,岂不是令公孙瓒怨恨于兄。”
虽然自我安慰,刘和一时间竟然索然无趣。
不想赵云却驻弓而起,朗声大笑,“我认识的伯衡胸怀天下,豪迈不羁,没想到今日却思前顾后,作那小儿女之状,实在是有损你汉室贵胄的威仪啊!”
说着一把抽出刘和的寒澧,狠狠剁下,一时血溅五步,马头翻滚,赵云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仰头叹道,“你我二人已数次共度生死患难,我赵云又岂是爱慕虚名,贪生怕死之辈!”
“只可惜如今白马已有,乌牛不在,焚香祭器,却是一件也无,为之奈何,奈何!”
刘和闻言大喜,一把提起马头,摆放在土地像前,正色当,“大兄心意之坚,世所共知,奈何我已知晓兄之处境,又岂会令大兄蒙受不白之冤!此后大兄只管归见公孙,自证清白,我保证三年之内,必会使公孙瓒恭送大兄回来!”
“我闻诗云,‘鼓钟于宫,声闻于外’,‘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正像如《礼记》中所讲的正心、诚意、格物致知一样,只要虔心诚意,就能产生灵验;只要有坚定的信念,正确的心态,愿望就会实现,这就是心诚则灵。”
“只要你我兄弟二人齐心向力,虔诚相待,又何必在乎这些繁文缛节呢!”
“大善!”
赵云闻言击掌附和,遂与刘和跪拜案前,拜天祭祖。
第28章 刚出狼巢又入虎穴()
“我闻诗云,‘鼓钟于宫,声闻于外’,‘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正像如《礼记》中所讲的正心、诚意、格物致知一样,只要虔心诚意,就能产生灵验;只要有坚定的信念,正确的心态,愿望就会实现。这就是心诚则灵。”
“只要你我兄弟二人齐心向力,虔诚相待,又何必在乎这些繁文缛节呢!”
“大善!”
赵云闻言击掌附和,遂与刘和跪拜案前,拜天祭祖。
有誓为证:
“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今我赵云。”
“刘和。”
“结为异性兄弟。”
“上求同心同德,下愿生死相随。”
“同挽既倒之狂澜,共扶汉室于将倾。”
“如今立誓于此:必将解民与倒悬,匡扶汉室,三兴大汉。”
“皇天后土,实鉴此心,义之所向,万死不辞。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礼毕之后,二人相视而笑。
“大兄!”
“二弟!”
两只大手仅仅握在了一起。
这时郝翊方幽幽醒来,张开朦胧的双眼,疑惑道,“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
下蔡城下的一场大败,中止了袁术如日中天的势头,长期的多线作战更是拖垮了汝南、南阳二郡的经济,郡内匪寇遍地,民不聊生。
在这种情况下,黄巾大寇刘辟、何仪、黄邵、龚都等人在有心人的策划下纷纷攻打汝南郡县,抢掠乡亭,顿时告急的文书像雪花一样飞入后将军的幕府。幕府的谋士们就回师汝南,还是兵进寿春两个决策产生了激烈的争执,袁术也无法抉择,一度使得袁军驻足九江,进退不得。
就在这时,南顿县东北一百里外的岞山亭迎来了三匹高头大马,每匹马上都坐着一名披甲执锐的骑士,当先一名年纪很轻,偏偏青丝上却染上了一缕缕白霜,连眼角也有细微的皱纹,正是刘和等人。马匹则是追杀者们留下的。
现在正值黄昏,外出的行人正急匆匆的赶往家中,刘和将马停在一路边休息的老者旁边,跟他打探消息。
“公子想打听附近有名的医匠?”见三人的打扮,老者有些警惕。
但从刘和气质来看,非富即贵。他可见过县里望族的几个后辈子弟,没有一个人比得上,因此不敢得罪,陪笑道,“薛家里有个薛医匠,是南顿有名的神医,就住在附近,沿着这条小路,一直西走,过了小河就是了。”
“多谢老太公。”
刘和谢了一礼,从怀中掏出一把五铢钱,塞到老者手里,当做谢礼,这钱当然是从死尸身上扒的,上面还沾着血迹。老者看到有些害怕,但还是受不了诱惑,抓着钱转身就走,匆匆往东而去了。
刘和本来还打算让老者带路呢,最后只得作罢。
所幸路途不远,三人又骑着马,最终在天黑前赶到了薛家里。
三人从里前正门而入,全副武装的打扮很快就引起的乡人的主意,路人纷纷躲避,不少手持长矛、弓箭的丁壮很快围了上来,也不说话,只是警惕地盯着众人。
刘和三人见状干脆停下马来,站在路边等待。
很快从里中深处走出一名中年男子,身材中等,皮肤黝黑,长得颇为精壮,眉宇间满是忧愁,丁壮们见了纷纷低头,“族长。”
刘和眯起眼来,这应该就是里正了。
大汉乡亭之间,宗族观念都很强,同里之间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也会通过姓氏等方式抱成一团,形成实际上的宗族。因此一个里中往往由族长担任里正。
男子名叫薛伊,确实是里中的里正,他现在正在为匪寇之事担忧,突然听说里中来了三个骑马的甲士,不由得吓了一跳,于是匆忙来见。
“不知几位来此,有何贵干?”
刘和从容不迫地上前一礼,“我等几人是徐州的商贾,途径汝南,不巧遭遇匪寇,几人都受了伤,听闻贵里薛神医的大名,特来求医。”
“你说匪寇?可是我汝南的匪寇?”
薛伊本来还有些不耐烦,只是见几人气度不凡,不敢得罪罢了,突然听闻此讯,却紧张了起来。
“不是,是陈国的匪寇,我们不得已才借道汝南的。”
薛伊有些狐疑,却也不便追究,便对旁边的一名丁壮说,“王大郎,你带他们去薛梓那里去吧。”
“好的,族长。各位客人,这边请。”
见有人领路,众人先表示感谢,然后牵着马去了。
薛伊也不理会,只是想着自己的心事,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