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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乔善农和乔郓哥父子都在状元楼做事,乔善农负责食材采购上的生意,乔郓哥则因为脑子灵活,被李忠当成接班人重点培养,逐渐开始接手经营状元楼的一整套流程。
一个月的光阴很快,转眼间就到了解试考试放榜的日子。
这天一大清早,时间还没到,贡院门口就挤满了考生,众人你推我搡,一个个为了抢个好位置恨不得大打出手。
又过了许久,只听一声锣响,几个穿着大红差服的衙役吹着唢呐,簇拥着一位手拎榜文的皂吏前来,人们群情激动,让开了一条路,容他们进去贴榜。
榜文很大,吏踩着高椅在衙役的帮助下才将大红榜文张贴在高高的墙上。
这是一张很长很大的红纸,榜上面写的是中榜士子的名字,字体也很粗很大,即便是在人群外围也能看得见。
很快人群就沸腾起来,大喜大悲的声音陆续传来,有人喜不自胜高喊我中了之类的话,随意抓着旁边的人就是一阵摇晃,有人泪流满面大喊知县不公考试有诈之类的话,泪流满面以头抢地
忽然,有眼尖的士子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榜单中的名字,登时尖叫起来,引起了轩然大波。
…………
放榜这天,梵羽没有去凑热闹,对于铁板上钉钉的事情,他也就没什么心思关注了。
只是快到中午的时候,乔郓哥飞奔而来,一脚踹开了梵羽院子的大门,气喘吁吁道:“大郎,中了、中了,你中榜了!”
梵羽抬头看着乔郓哥,西门如兰也抬头看着乔郓哥,西门金哥更是仰着脑袋瓜看着乔郓哥,三人像看怪物似的打量着激动得语无伦次的乔郓哥。
梵羽没有参加第三场解试考试的事情在阳谷县众人皆知,无他,就因为他是阳谷县的名人。
从三寸丁谷树皮一路成长到一个潇洒帅气的富家公子哥,这成就了他的一个传奇,再加上上次在天花疫情中做出的巨大贡献,想不被人关注都难。
“郓哥儿,老爹是不是这几天没揍你,你屁股又痒痒了?”梵羽停下了教金哥写字,以为是郓哥闲的无聊拿自己开涮。
乔郓哥急道:“真的中榜了,我听说还是中了第二名——亚元!”
西门如兰看着梵羽,诧异道:“可是你明明没有参加第三场考试,这怎么可能呢?”
乔郓哥喝了口茶,缓了口气,继续道:“就是这样嘛,参加解试考试的士子都说是知县大人和学政作弊,现在正在县衙门前请愿呢,说要公开你的答卷,取消你这次考试的成绩……”
梵羽与西门如兰对望一眼,说道:“魏大人作弊还有一些可能,但两位学政大人是从东平府直接委派下来的,据说两人还是死对头,怎么可能串通作弊?”
就在梵羽无比纳闷的时候,阳谷县无论是参加此次解试考试,还是没有参加此次解试考试的士子们,群情激愤,撸起长袖,振臂高呼,围堵在县衙门外。
“梵羽没有参加第三场考试,却能高中亚元,我等请求知县大人给一个合理解释!”
“考试作弊,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
“还我等士子一个公平公正的考试环境!”
……
梵羽没有参加第三场解试考试,却高居龙虎榜第二名,就连梵羽本人都觉得很不可思议,更不用说那些落榜的士子了,若说这其中没有猫腻,打死他们都不信。
科举考试事关士子们的前途命运,这一次落榜就意味着要再等三年,寒窗十几载,不就是为了一朝金榜题名时么,而现在却因为考试有诈而将他们排挤出了龙虎榜之外,谁都不甘心!
当然,这其中不乏此次解试考试考的极差之人,他们跟风起哄不过是为了浑水摸鱼而已,事情闹大了,说不定朝廷下旨重新再考一次也孰未可知呢,抱这样心态的人不在少数。
魏文秋和两位学政大人摇头苦笑,众士子因为科考的事情围堵县衙请愿,恐怕这还是大宋建国以来首遭。
处理这些执掌天下喉舌的读书人最是棘手,骂不得打不得,一旦处理失当,会惹来无尽的麻烦,所以他们三个不得不慎重。
尤其是魏文秋,即将调任杭州知府,如果在这个关键接口出现什么大乱子,损失的就是大好前程了。
“事到如今,也只有公开梵羽的试卷了,两位大人意下如何?”魏文秋说道。
章伟年和刘平成两位老对手对望一眼,说道:“自太祖开科考以来,还从未有对外公布考生试卷的先例,我等这么做,恰当与否,孰未可知啊!”
魏文秋听了,心中冷笑:“当初求我办事的时候话说得多好听,现在出现事故了就想一推四五六,说什么‘孰未可知’,还不是不想担责?这件事理应由学政来处理,与我魏某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想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门都没有。”
“既然如此,此事就交由两位学政全权处理吧,本官不日即将启程前往杭州赴任,阳谷县一应事务俱由新任知县处理……”魏文秋说罢,起身就要告辞。
第98章 有理说不清()
章伟年和刘平成两位学政一听魏文秋要撂担子不干,忙起身道:“魏大人留步,留步啊魏大人!魏大人远调杭州不假,这不是新任知县还没到嘛,阳谷县理应由你来执掌大局。”
说着,热情的将魏文秋按了下来,为他奉上刚泡好的毛尖茶。
其实,魏文秋也不过装装样子,他尚未离开阳谷县,这里大小事务仍由他统筹,躲是躲不掉的,于是问道:“两位大人有何高见?”
刘平成沉吟片刻,说道:“为今之计,也只有公布梵羽的试卷,让这帮士子心服口服才行!”
章伟年叹道:“这帮士子,个个心比天高,视天下英豪为无物,做学问的本领却不敢让人恭维……公布于众也好,让他们知道,梵羽考的好只是其中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们考的太不堪入目了,挫挫他们的锐气……”
魏文秋听了,笑道:“这就对了嘛,正所谓清者自清,我等又没动过手脚,怕什么呢?”
他来回踱着步,沉吟片刻又说道:“只公布梵羽的试卷,怕是对他不公平,不如将此次参加解试考试的试卷全部张榜贴出,孰优孰劣就由他们自己评判,两位大人意下如何?”
章伟年和刘平成不想担责,但他们身为主持此次解试考试的学政,根本没办法推脱,只得同意道:“也只有这样了。”
三人达成共识之后,魏文秋叫来了常师爷,把张贴考生试卷的事情吩咐下去,先稳住众士子的情绪,并贴出通告,下午在贡院门口公布全部考卷。
消息一经传出,又引起一番轰动。
很多想借此次事件浑水摸鱼的士子开始不安起来,一旦考卷内容公布,梵羽有没有作弊还是次要的,关键是他们自己试卷上的答案太不堪入目,恐怕要贻笑大方了……
整个上午梵羽都没有出门,他也疑心是魏文秋在自己试卷上动了手脚,因而在没有得到确切消息之前不宜抛头露面,免得贻人口实。
只是,等了一上午也没有等到魏文秋那边的消息,外面却又传出下午要张榜公布考生试卷的消息,不禁令他大感意外。
梵羽坐不住了,派李忠密访魏文秋,老管家只带回魏文秋送过来的六个字:“既来之,则安之。”
“翠红、柳绿,走,陪少爷一起去贡院瞧瞧。”
得到魏文秋的确切答复之后,梵羽放下心来,决定亲自去贡院凑凑热闹。
话说两个小丫头生得俏然天成,脆生生的像刚发芽的竹笋,鲜嫩可口,而梵羽则是一身儒装,腰间挂着一枚翡翠玉佩,风度翩翩,俊美绝伦。
三人一出现就吸引了无数目光,甚至于那些养在深闺里的大家闺秀也打开了闺阁的纱窗,妙目紧盯着那道英俊潇洒的身影挪动不开,思春之情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少爷,那些狐狸精又开始勾引你了。”两个小丫头警惕的注视着四周,俨然把梵羽当成了私家财产,不允许别人染指。
梵羽顺杆往上爬,自恋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君子,淑女好逑。人总是向往美好的事物,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翠红瞪大了眼睛,气呼呼的说道:“昨天王干娘还找我套话,问少爷和小姐的事情怎么样了,如果成亲的话,宋员外家的小女儿愿意给你做妾……”
梵羽听了,吓了一跳,登时收起了臭屁的心理,说道:“以后再有人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