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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院内基本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兵,考试对考生检查不严但监考很严,禁止喧哗和交头接耳,违者乱棍赶出,取消竞选资格,绝不留情。
辰时时分,铜锣鸣响,开始分发试卷,卷子到手后即可开始答题,随时可以交卷。
这种没有规则限制的考试,令很多书生不习惯,孟子曰无规矩不成方圆,定王身为大宋储君,未来的国主,选拔老师的考试怎么能如此草率?
梵羽没那么多奇怪的想法,赵冕说得对,没有规则限制其实就是最大的规则限制,既然定王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卷子发下来之后,梵羽扫了一眼,顿时被上面的试题雷得外焦里嫩,看来没有什么规则限制果然是有原因的。
只见试卷上第一道题是这样描述的,如果东京城一斤白菜五文钱,一斤萝卜六文钱,那么一斤羊肉多少钱?
这不就是脑筋急转弯吗?
梵羽甚至有点怀疑,出题者是不是也像他一样从后世穿越而来的,不然怎么会出这样奇葩的试题?
这道题里边提到了白菜、萝卜的价格,而结果却问的是羊肉,看似是答非所问,实际上偷换了概念而已,一两等于十钱,一斤等于十两,因而一斤羊肉便是一百钱。
梵羽将答案写上去之后,继续第二道试题:屈原在《天问》中曾问及日月星辰,那么谁知道天上有多少颗星星?”
这种脑筋急转弯的问答题在大宋极其罕见,换了任何一个人来作答都可能是两眼一抹黑,但在梵羽看来简直是小儿科,后世网上流传的那些超级脑筋急转弯段子随便拿来一个都能碾压这些所谓的“智力”题。
谁知道天上有多少颗星星?当然是天知道。
提笔写上答案之后,进行第三道试题:人饥饿之时,空着肚子能吃几个鸡蛋?
梵羽对出题者的智商实在是无语了,这么弱智的问题他们是怎么想到的?简直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人哪怕是快饿死了,空着肚子也只能吃一个鸡蛋,因为再吃的话就不是空着肚子了……
十道试题花费了梵羽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而在这半柱香时间里,有一大半时间他都是在想第一关考试究竟是不是一个坑,因为答案显而易见的简单,简单到他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做完这十道题之后,梵羽打开了号舍的门,准备将试卷交上去,反正又没有时间限制,可以随时交卷,更何况号舍里霉味扑鼻,实在不怎么好受。
负责这次考试的是定王府的蒋管事,那些脑洞大开的试题他早就看过了,但答案究竟是什么,蒋管事脑袋里一团浆糊,一道也答不上来。
考题是定王殿下亲自拟定的,答案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书生,定王殿下的这十道题比科举考试难多了,科举考试总有下笔的余地,而这十道题……啧啧,真是无从下笔啊!”
蒋管事感叹着,这种新式的考试方法对那些死读四书五经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正在这时,一个卫兵过来禀报说有人交卷,蒋管事抬头扫了梵羽一眼,接过他手中的卷子,摆摆手让卫兵带他出了贡院。
蒋管事信手蒋梵羽的试卷翻了过来,看了试卷上的答案之后顿时眼前一亮,茅塞顿开,不住点头赞叹道:“妙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就是不知道答案是否正确!”
蒋管事先前看到试卷上的那些问题,脑海里一团雾水,根本摸不到任何头绪,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当看到梵羽的答案之后,虽然不知道他的答案是否正确,但感觉应该如此,唯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
“咦,这字体……”
蒋管事吓得手一哆嗦,目瞪口呆的捧着手中的试卷,试卷上的字体与定王殿下的笔迹如出一辙……不,比定王殿下写的还要老道凝练!
梵羽这次答卷用的字体是“瘦金体”,由徽宗皇帝赵佶所创。
这种字体运笔飘忽快捷,笔迹瘦劲,至瘦而不失其肉,转折处可明显见到藏锋,露锋等运转提顿痕迹,是一种风格相当独特的字体。
梵羽之所以用瘦金体作答,完全是心里面的赌徒心理作祟。
既然瘦金体是徽宗皇帝所创,那么身为太子的赵桓自然要研习精通,而如果自己的卷子万一被他看到的话,这里面就大有文章可做了。
瘦金体这种“皇家御体”在这个年代还没有在民间流传,就算是在上流社会,没有达到一定层次也接触不到,毕竟瘦金体这种字体是皇帝陛下的亲笔御书,不是什么人都能有幸窥见的,所以这就给了梵羽一个投机取巧的契机……
当然,这一切的关键取决于定王赵桓能否看到梵羽的这份试卷,因为寻常的改卷人根本意识不到这种字体的特殊性。
梵羽出了贡院,径直回落脚的客栈,刚洗漱完毕就听到敲门的声音。
“咦,梵公子,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多策看到梵羽在家,一脸喜色,说道:“我家少爷出门多日,也该回去了,所以宴请梵公子,向你道别。”
第136章 郁闷的赵冕()
梵羽简单的收拾了下装束,便与赵冕、多策二人在客栈二楼靠窗位置坐了下来。
?赵冕打量着梵羽,面带笑意的问道:“梵兄今日不是参加定王择师考试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梵羽说道:“答完试卷,左右没什么事,就交卷回来了。”
赵冕脸上的笑意瞬间化为了诧异,问道:“听梵兄的意思,似乎这次考试的试题很简单?”
梵羽畅饮一杯酒,为赵冕感到惋惜:“说实话,赵兄不参加此次考试确实很遗憾,因为试题简单的简直可笑,若赵兄也参加了,定能够顺利通过考试的。”
赵冕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这一幕刚巧被多策捕捉道,他试探着问道:“梵公子,定王殿下择师考试,定然是万里挑一,所以试题应该不会很容易才对吧?”
梵羽与赵冕碰了一杯,然后夹了口菜,边吃边道:“我之前也这样认为,甚至进考场的之前还有一丝紧张,可是当看到试卷上的考题之后,发觉压根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赵冕用怀疑似的目光看着梵羽,问道:“此话何解?”
梵羽放下筷子,举例子说道:“比如有一道题是这样描述的‘一间牢房中关着两个犯人,其中一个因偷窃要关一年,另一个是抢劫杀人犯,却只关两个月,为什么?’……赵兄你说说看,这种傻子都知道答案的问题,居然出现在定王择师的考场上,岂不是太儿戏了?”
赵冕睁大了眼睛无语的看着梵羽,小书童多策则是很不服气的反问道:“梵公子,依你之见,这道题的答案是什么呢?”
多策不服气也是有原因的,这次考试的试题他全部看过,给他的感觉是难如登天,因为他非但一道都答不上来,更令他抓狂的是,这些试题思维发散的如天马行空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而梵羽却说这些题很是小儿科,连傻子都知道,这岂不是在变相的骂自己连傻子都不如吗?
梵羽看了多策一眼,解释道:“正所谓杀人偿命,那名杀人犯只被关两个月,是因为两个月后就要被开刀问斩了……”
多策听了,如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惊道:“对呀,因为马上就要被杀了,所以只关两个月……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梵羽笑道:“这些问题其实都来源于生活,在回答的时候只需要转换一种思维方法即可。”
赵冕白了多策一眼,数落道:“你想不出是因为你自己太笨了,胸无良策,所以我才给你起了‘多策’这个名字,这是对你的勉励!”
梵羽顿时笑了起来,打趣多策道:“原来‘多策’是这么来的,大有寓意啊。”
赵冕向梵羽道:“小弟没有参加此次选拔考试,心里多少有些遗憾,不如梵兄再多讲些考卷上的试题,也让小弟开开眼界。”
这种事情本来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梵羽便说道:“有一道题是这样的‘邻居家八岁的孩子肚子快要涨破了,但他还要不停的喝水,别人怎么劝都不管用,这是为什么’,很明显是邻居家的孩子溺水了,而他又不会游泳,所以只能不停的喝水了。”
“还有一道题是这样的‘一只猫看见老鼠撒腿就跑,为什么会这样’,赵兄你说说,这出题者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猫在追老鼠呀,肯定要撒腿就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