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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柳依依当着张泽全的面扑到了梵羽怀中,手里紧紧的抓着那张卖身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张泽全嘿嘿而笑,梵羽则是十分的尴尬,安慰了柳依依一番,说道:“张大哥,你找几个可靠的人,把依依送到阳谷县。”
柳依依一听,泪眼婆娑道:“公子,你不要赶依依走……”
张泽全接过话茬道:“他不是赶你走,而是不敢先斩后奏。你去阳谷县把你家公子的原配夫人伺候好,说不定她一开心就允许你进门呢。”
柳依依可怜巴巴的看着梵羽:“公子,张大哥说的是不是真的呢?”
梵羽白了张泽全一眼,说道:“别听他瞎说,我尚未成亲,哪儿来的原配夫人。我这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没办法照顾你,阳谷县都是我的家里人,你先去那里住一段时间。”
柳依依听梵羽说的很坚决,不敢再反对,只能点点头说道:“依依听从公子的安排。”
梵羽给西门如兰写了封信,然后雇了辆马车,张泽全又挑选了两个卫兵和一个老妈子,让三人护送柳依依去阳谷县。
将人送走之后,梵羽问张泽全道:“戍九源的事情,怎么样了?”
张泽全少有的面色郑重起来,说道:“我和吴捕头已经碰过头了,一切准备就绪,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梵羽想了想,说道:“等定王回城的时候,怎么样?”
张泽全道:“定王殿下性情古怪,什么时候回城,是摆驾回城还是微服回城甭说是我们了,就连府君张同知也未必知道。”
梵羽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说道:“那就再等几日,下月十五动手。”
“下月十五?”
张泽全喃喃自语,忽然问道:“下月十五不是定王选师报名的日子吗?难道你是想……”
梵羽点点头,冷笑道:“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绝不给戍九源翻身的机会。”
张泽全嘿嘿笑道:“兄弟,你这可是一箭双雕之计啊,如果事成,非但扳倒了戍九源,就连府君张同知也要跟着倒大霉!哥哥我在想,你现在不过是一介白身,就能搅动东平府军政大事,一旦入了仕,这大宋江山还不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吗?”
梵羽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张大哥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率千军万马,收复燕云,败大金,灭大辽,降西夏,慑吐蕃,镇大理,一统天下?”
公元938年,后晋开国皇帝石敬瑭把燕云十六州割让给契丹,辽国的疆域扩展到长城沿线,使得北宋政权持续遭受威胁长达二百年。
宋朝建国之后,面对契丹铁骑由燕云十六州疾驰而至的威胁,不得不采取被迫防御策略,每年耗费兵力、财力无数,加重了人民的负担。
宋初,宋太宗赵光义为了收复燕云十六州,移师幽州,在高梁河与契丹展开激战,宋军惨败,死伤数万人。
之后北宋与辽进行了长期的战争,一直未能收复这些地区。可以说,燕云十六州是汉人心目中一块抹不掉的痛。
而金国、辽国、西夏、吐蕃这几个国家长期与大宋兵戈相向,大宋基本上胜少败多,长期遭受这几个国家的威胁……这几乎成了大宋积贫积弱的写照。
张泽全祖上曾官拜将军,参与过对辽国的战争,后来战死,张家后代靠着祖辈的余荫才谋得一官半职,到他这一代彻底没落,只混到了一个守城兵长的武职。
张泽全身为武将,自然有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豪情壮志,只不过大宋积贫积弱的现状以及这些年的蹉跎,令他失去了进取的锐气。
此刻他听了梵羽这番不着边的话,不禁变色道:“兄弟,你图谋也太大了吧?”
第120章 这个女人有妖气()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给梵羽很大的感触,张同知、戍九源甚至于张奕,这些人无论哪一个他都得罪不起,而一旦得罪这些人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逃走,然后躲在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里,伺机进行报复,这种到处被人踩感觉实在太不爽了。
说起来梵羽也算是富甲一方的人物了,但在这些当权者面前,连个屁都不算,他们随便动一动手指就能将他这种有钱人碾的粉碎,连渣都不剩。
这给梵羽一种警醒,有钱能使鬼推磨,有权能使磨推鬼。
“怪不得古代读书人挤破脑袋的参加科举,现代公务员考试炙手可热,手里边有权就是好使啊……”
梵羽感慨着,想要不被人踩,那就把别人踩在脚下,达到让别人仰望的高度,从而不敢踩你。
在这种思想的驱使下,梵羽的心态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既然有钱不能使自己的社会地位得到提高,那就执权吧,等将来有一天自己手握天下权,试看这天下还有谁敢来踩自己!
所以张泽全说的对,梵羽的确所图甚大,并且他也有图谋天下的资本,因为他从后世穿越而来的优势,让他未卜先知的知道了未来大宋的皇帝一定是定王赵桓。
在这个时空,可能因为他们这些天外来客某些事情改变了历史发展的轨迹,但据梵羽观察,大的趋势没有发生根本性的改变,也就是说定王赵桓登基应该是没有悬念的事情。
当然,如果真的按照这个发展进程的话,梵羽记得赵桓登基之后不久北宋就灭亡了,赵桓和他的父亲徽宗皇帝成了金兵的阶下囚,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靖康之变”。
想到靖康之变,梵羽神情不由得一凛,既然决定辅助赵桓登基,那么就得想办法避免“靖康之变”惨剧的发生,好在现在距离靖康年间还有好几年时间,有充裕的时间来做准备……
吃了大亏的张奕回到家就调兵遣将,准备动用官府的力量为自己报仇,结果被老爹张同知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告诫他这段时间定王殿下回府,让他千万别惹什么祸事。
张奕、刘成芳、孙吉然三个纨绔愤恨不已,无奈只能私下里召集狐朋狗友,密切关注梵羽的动向,只要他敢现身,立即秘密逮捕。
“一定要将这厮抽皮剥筋,挖心煮肺,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能泄我等心头之恨!”三个纨绔阔少恨得咬牙切齿。
在这东平府,向来只有他们欺负别人,这次居然被梵羽抢了万两银票,还被暴打了一顿,太丢面子了,根本难以启齿,这个哑巴亏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在外边紧锣密鼓的对梵羽进行全城大搜捕的时候,他却被章伟年请到了府上……呃,确切的说是章轻灵,只不过假借章伟年的名号而已。
上次在寿宴上,梵羽写的那首寿词当场被章伟年珍藏了起来,视若珍宝。
寿宴结束之后,梵羽单独被留了下来,章伟年对他进行了一番耳提面命,并准许章府的书楼对他开放,可以随时进去读书。
章家清贫,别无长物,唯独书籍多不胜数。章家的书楼就像是一座大型图书馆,各种典籍史书、律法、地理、天文等藏书应有尽有,可谓是读书人的天堂,向来不对外开放。
在章伟年众弟子中,被特许可以随时进入章府书楼读书的人只有两人,一人是他的女儿章轻灵,另外一人就是梵羽了,他对梵羽的器重可见一斑。
梵羽也听到了外面关于自己的风声,所以决定在定王择师报名之前,不打算走出章府的书楼,有道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亦有颜如玉……咦,说颜如玉颜如玉就到了。
“子羽师兄觉得此地如何?”
章轻灵手持书卷,袅袅而来,浑身流淌着书香气息,看上去稳重而不失灵动。
湛蓝的天空下,秋风徐徐,花香阵阵,梵羽伸了个懒腰,目光从书籍转移到了章轻灵身上,笑道:“真想一辈子都守在这里,看尽书中沧桑,我心安然无恙。”
章轻灵走了过来,目光澄明的说道:“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以子羽师兄之大才,岂肯隐姓埋名,做一个闲云野鹤?”
梵羽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今天来的有点早嘛,想听什么故事尽管说,师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章伟年在阳谷县的时候,去状元楼听过几次评书,觉得那里的评书十分的新奇,回来之后曾向章轻灵提过这件事,章轻灵对于父亲口中所说的“新式评书”十分好奇。
梵羽来到章府书楼之后,章轻灵自然不会错过增长见识的机会,于是在跟随梵羽研习书法之余,便央求他说一些新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