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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没有两全其美,既能讨好官员,又能给实惠以百姓,这等好事,纵使秦某也束手无策呢!”
房琯当真没想到,秦晋居然不怕触犯大批官员的利益,但这么做或许会给神武军带来此前没有遇到过的麻烦。他只担心,秦晋过于年轻,官场经验不足,过于自信,从而低估了来自官场反对势力的力量。旦此势渐成,再想有所改变可就绝非易事了。
“此事关乎重大,绝不能草率行事,还望大夫三思。”
而秦晋早就有了决断,有人反对便反对,那也是以后的事,而眼下能最合理最大程度利用人力物力的法子只此途。
秦晋坚持己见,这又乎了房琯的预料,见他无意改变想法,便咬牙。
“既然大夫不会改变主意,老夫便与你蹚这浑水!”
事实上,早在秦晋为其向朝廷上书求情,房琯就已经被绑在神武军的战车之上了,除非房琯主动跳车,否则也只能跟着条道跑到黑。
而在秦晋的谋划中,这又是笔两利则合的帐,秦晋需要房琯料理民政,房琯也需要秦晋为其撑腰而延缓受到处置的时间。
经过两世为人的秦晋早就看透了点,官场无义,这并非说所有做官的都是不讲义的人,而是若想维持相互间的长久合作,以义字是难以成事的,只有利才是根本,若有利则合,无利则分。
也正是因为此,当初对秦晋喊打喊杀,必欲除之而后快的房琯,今时今日对其态度有了百十度的转变。当然,只是秦晋所用的方法更加趋近于“润物而细无声”,让人不易察觉而已。
大约过了个时辰,达奚珣被请到了皇城内,这位善于投机而又胆小多疑的高官重臣并没有秦晋想象中的狼狈,显然在别置的宅子里的生活依旧保持了相当水准的优渥条件。除了天的脸色略微苍白,双小眼睛里不时闪过几许不安与忐忑。
“达奚相公别来无恙啊?”
秦晋笑呵呵的看着达奚珣,达奚珣却像立时被针扎了般,赶紧双手急乱的摆着。
“千万莫要如此称呼,有罪之人达奚珣拜见秦大夫!”
他是安贼伪燕的宰相,如果再被称为相公,不是等于找死吗?
第八百四十九章 :夜宴无好宴()
达奚珣在城破之后心存疑虑不敢轻易出来路面,甚至已经存了避世退隐之心,但人算不如天算,最终他还是被民营的清理人口户数给逼了出来,眼看着一家男女老幼就要被拆散,所余金银亦要被充公,这才不得已亮明了身份。
直至此时,达奚珣还心有余悸,虽然不明白一向以王师之正统进入洛阳的神武军因何如此作为,可还是有身为叛逆战败者的觉悟,只能默默承受。现在,他所能做的就只能是逆来顺受以换取唐朝的宽宥与原谅。
不过,达奚珣的想法显然有些过于担心,秦晋对他给予了相当高规格的接待,除了将其一家老小安置在皇城的空置宅院之中,还在次日晚间为其准备了一场规模颇为不小的压惊筵席。
“洛阳城内叛逆尚未彻底清理干净,你的一家老小就暂且住在皇城内,这里安全,也不用日日担心被乱兵抢掠烧杀。”
达奚珣自是感激涕零状,一揖到地,不停的致谢。除此以外,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归顺与诚惶诚恐。
见达奚珣作揖如捣蒜,秦晋也不阻拦,而是笑着说道:
“你不必谢我,这是对你那夜示警的回报,秦某从来都是个分明的人,一笔笔账不会轻易抹除的,既然现在如此优待,那就是你当得起!”
达奚珣的动作停止了,即便这是个好消息,可他还是觉得有些尴尬。秦晋的说辞虽然是大实话,可其中之露骨,实在让人很不适应。
“走吧,酒菜都已经齐备,不要让他们久等。”
秦晋今夜所宴请的人除了部分神武军高层以外,大部分都是伪燕投降的大臣和将领,除了严庄等人以外,还包括久未露面的尹子琦。只是尹子琦的近况显然不是很好,只见坐在角落里的他除了面色苍白眼窝深陷以外,还时不时的发出阵阵咳嗽,而这咳嗽也显然是在勉力克制下,忍无可忍才发出来的。
达奚珣一眼匆匆扫过,心里却唏嘘不已,这领兵悍将哪里还有半分当初的模样?如果不是熟识之人,就只能当他是个快死了的病秧子。
昔日的伪燕文臣武将们欢聚一堂,气氛颇为尴尬,但几乎每一个人都强做欢笑,不使这筵席冷了场。
秦晋居于首位,又指了指身侧空着的几处座榻,向左右问道:
“诸位可知,这几处是为何人准备的?”
他说的漫不经心,笑的也很是灿烂,严庄接过话茬:
“难道今夜还有重要人物没有登场?”
秦晋呵呵一笑。
“当然,只可惜啊,他们今夜不会来了!”
众人都觉得奇怪,有什么人敢不来赴秦大夫的宴呢?秦晋很快就解答了诸位降臣降将的疑问。
“这,是安庆绪的位置,那里,是安守忠”
话已出口,众位面面相觑,都有些忐忑的望着秦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说话的功夫,军中仆役将一只只烤羊腿架了上来,并当众分解,然后依次放在各处案头。霎时间,烤肉的香气四溢弥漫,人们都忍不住食指大动,更有甚者还不争气的吞咽着口水。
成为阶下囚的日子以来,他们吃的都是与普通军卒一般无二,冷硬的饼子,一碗开水,一小撮盐巴就是每日最寻常的果腹之物。
众人的口水还未及咽下,一盆盆烤饼又端了上来,刚刚出炉的烤饼外酥里嫩,冒着腾腾热气,香味也随之与烤羊的的味道混杂一起,更是令人垂延不已。
这还不算,连神武军中平日禁止的酒水都被一坛坛的搬了上来,陶制的酒碗叮当排开,琥珀色清冽的酒水急急灌入碗中
秦晋捧起酒碗,提高了调门。
“诸位,能够坐在此间的,都是我大唐有功之人,将来秦某一定向朝廷,向天子上书,请功,请赏。为了顺利平定安贼叛乱,诸位还要与秦某勠力同心,不遗余力,来,满饮此碗!”
说罢,便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在座的诸位降臣降将也跟着一饮而尽。
美酒入口自是别有一番滋味,但更令众人振奋的是,向来不出空言的秦晋居然要为他们具本请赏,这可是此前所没想到的。
“谢大夫恩德,老夫神无尺寸之功,却得大夫如此恩遇,惭愧,惭愧啊!只要大夫有所命,老夫定当竭心尽力,死不旋踵。”
坐在秦晋左手边的严庄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也是他在向秦晋剖白心迹,表明自己的忠心。
秦晋满意的笑了,将酒碗顿在案上,立即就有仆从将酒倒满。
“严相公这个表率做得好,希望所有附逆之人都能审时度势,只要能悬崖勒马,万勿助纣为虐,就还是有拯救其人之必要。倘若死不悔改,那就是自取灭亡,老天亦救他不得!”
这时,尹子琦不合时宜的大声咳嗽了起来,这引起了众人的窃窃私语。看情况,尹子琦好像是实在忍不住才咳嗽起来的,但这可把达奚珣看得心肝都悬到了嗓子眼。只要不是傻子,脑子没有坏掉,就都应该能听明白秦晋的话中之意。
一面时时向众人表明,只要悔改就有活命乃至延续宦海生涯的希望,但若是执迷不悟,等着他们的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达奚珣决定来圆这个场,当即捧起面前的酒碗,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秦大夫宅心仁厚,宽大为怀,是朝廷之福,也是我等之福啊,至今思及附逆往事,不禁悔恨,心如刀割若非有大夫,我等纵使活着,恐怕也是行尸走肉”
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通,达奚珣才将碗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强出头本不是他的性格,但是,心念电转间的衡量之下,他觉得在此时站出来说话,对自己才是最有利的。其目的,与严庄也一般无二,自是在向秦晋表明自己的态度。
与秦晋一同出席的只有杨行本等几个军中将领,这些人平素里可都是依据神武军的习惯,就事论事,很少说些眼前这种虚头话,一个个面露不以为然,甚至是鄙夷之色。
幸亏秦琰不再席间,否则他一定会忍不住出言嘲讽,嘲讽这些降臣降将都是一群只知道阿谀奉承的谄媚之徒。
秦晋也是听的满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什么宅心仁厚,宽大为怀,这些都是瞎扯,就其本心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