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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何以愁眉苦脸啊?神武军稳扎稳打,进展虽然不快,但一步一个脚印,可胜过那房琯太多了!”
清虚子探问秦晋心中的疑惑,又不忘了送上一记马屁。
秦晋见惯了清虚子油嘴滑舌的模样,早就不吃他这一套,可也没打算瞒着他。
“房琯到现在还不见踪影,生死未知,就连磨延啜罗叔侄也杳无音讯,这实在令人奇怪!”
清虚子尖着嗓子,嘿嘿笑道:
“大夫这是灯下黑啊,难道就没派出探马到黄河北面去探一探吗?”
“你是说黄河以北?”
闻言,秦晋如顿悟一般,使劲拍了一把大腿。
“确是百密一疏,如何就没想到深入黄河北岸的王屋山中去探一探究竟呢!”
“贫道估计,房琯那老胳膊老腿,未必能强渡黄河,八成往南面的三崤山遁去。只有回鹘人心向北方,断不会舍北往南!”
房琯现在已经是丧家之犬,找到与否对唐朝并无多大影响,就算此人不死,等着他的惩罚也将是极其严厉的。而回纥部的两万步骑则完全不一样了,必须先找到他们。秦晋所想的,并非是得其臂助,更怕这些人饥不择食,不管不顾的在唐朝腹地烧杀抢掠。河洛、河东一带的百姓已经遭受了太多的战乱之苦,可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过了陕州以后直到渑池,经过粗略的统计,至少处置了不下五万具尸首,这其中有当地的百姓,也有当地的团兵,秦晋看的是触目惊心,房琯率兵东进没杀多少叛军,却间接害死了不少当地百姓,对那位纸上谈兵的宰相所积攒的不满情绪已经越发膨胀。
就连清虚子看到处处白骨腐尸的惨景后,都频频咋舌。
“难怪贫道一路上所见的百姓似乎对王师抵触颇多,现在才知道其中的缘故啊!这些团兵虽然叛降反复,殊为可恨,可他们都是本乡本土的人,哪一个没有亲人子弟?房琯杀一人,就为朝廷结下了十数乃至数十个仇人,数万人杀下来,那就是百万仇敌。”
秦晋知道,清虚子虽然有些夸大其词,但究其竟,这种报复性的屠杀只会为将来恢复河洛秩序平添数不清的麻烦。
好在眼下河洛百姓们过的是朝不保夕,食不果腹的日子,神武军可以用吃住来笼络人心。可将来一旦叛乱平定,那些失去亲人的百姓又不知有多少回把这笔帐记在朝廷的头上。
清虚子好像就是秦晋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秦晋才刚刚想到民营,他就适时的说道:
“大夫以民营拢住人心,虽然破费精力,又靡费钱粮,可也同样使百姓们置于监管之下,这笔买卖表面看亏了,长远而言却是其利丰厚!”
秦晋在这个油嘴滑舌的老道面前甚少掖着藏着。
“这固然有安定地方的打算,但设立民营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以最小的代价恢复朝廷对地方户口的掌握!”
经此一战,河洛、河东、乃至河北,百姓流离,朝廷所掌握的户口籍册都已经成了一堆废纸。如果神武军不趁机组建民营收拢百姓,将来的地方官或是节度使,都难以,抑或不愿重新理清人口。到那时,唐朝的租庸调收不上来,还何谈对地方的控制呢?
尤其是河北道,从武后时期到李隆基时期,近百年的时间里,接收了太多的北地胡人。契丹人、傒人、突厥人乃至杂胡,混居于各郡。那里才是最令人头疼的!
而且,不同于秦晋固有的印象,此时的河北有“半九州”之称,其租庸税赋甚至比两淮江岸还要多,否则安禄山又岂敢以河北一道之地就对整个唐朝发起致命一击呢?这也绝非是简单的兵马众多骁勇善战。还有更为重要的因素就在于此,兵精且粮足,又岂能不反?
秦晋打算着,只要把河北道各郡也按照当下神武军民营的模式一一整编,那么河北道对中央王朝的离心力也将被渐渐抵消。不过,这些都想的太远了,现在连洛阳都还没克复,又遑论收复河北呢?
当日下午,忽然就有了意想不到的发现,房琯被找到了,而且毫发无损!
第七百一十九章 :宰相的疑惑()
房琯找到了,当此人出现在秦晋的面前时,身上没有明显可见的伤口,只是看起来整个人瘦了不止一圈,面色黢黑,胡子凌乱不堪,身上散发着阵阵骚臭。军帐内的人都禁不住掩住了口鼻。
这哪里还有半分大唐宰相的气度,分明就是个狼狈不堪逃难的流民啊!偏偏房琯还自信的很,就算落得眼前这般境地仍旧架子不倒,确认领兵的主将是秦晋以后,态度也发生了潜移默化的变化,接触之初的客气渐渐也带上了若有若无的傲气。
在场之人,除了秦晋以外,无不报之以幸灾乐祸的目光,若非秦晋不愿意多事,也真想揶揄此人几句,当初争抢着克复洛阳的大功时,可想过会有今日这等下场?
“房相公请入座!”
没有虚情假意的客套,秦晋直接请房琯落座,然后直接就问起了洛阳附近的叛军兵力部署。
田承嗣说房琯是个纸上谈兵的人,还真没冤枉他。他只说起兵败那日,若非风向突转,使得火牛阵功亏一篑,胜负还未可知呢!至于叛军兵力布置,已经过了许多时日,恐怕早就有了变动,说也无益。
秦晋心道,这哪里是说也无益,分明就是慌乱逃命间顾不得啊,抑或是说房琯在发起火牛阵之初,对敌我双方的态势对比也没有一个清醒而又准确的认识。
说了一会话,秦晋见实在了解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便也道:
“房相公且先去洗漱休息,秦某这一两日功夫就会派员护送相公返京!”
岂料,房琯却眉毛一挑,不满的看了秦晋一眼。
“谁说某要返回长安?虽然出师未捷,但留下来总能给大夫出谋划策,多尽一份力,也算某多恕一份的罪。”
说话间,房琯的眼窝里突然溢满了泪水,秦晋看得出来这不似作假,只是暗叹此人越想恕罪,只怕越会乱了大势!
一念及此,秦晋也不为难房琯,便又道:
“秦某就先行派人向天子报一声平安 。”
“如此甚好,某也正好要向圣人禀明一切情由……”
只有提及天子的时候,秦晋那满是傲慢的神色里才会平添几丝苦涩之意,但随之又稍纵即逝,若非敏感之人甚至不能感受到他这微弱的内心变化。
打发走了房琯,秦晋和一干佐吏也急不可耐的出了军帐,此时账内已经遍布房琯身上的骚臭之气,熏的人阵阵作呕。
清虚子一连打了几个喷嚏,才语带嘲讽的在秦晋身侧说道:
“这房琯还真是好算计,知道如果就此回到长安必然要受到严惩,留下来说不定还能在大夫手中夺些功劳,好做将来开罪之用!”
秦晋不置可否,心道房琯不敢即时返回长安只怕是有可能的,但说此人心思如此苟且,也还看低了他。房琯毕竟还不想杨国忠、李林甫那样毫无道德底线,只是这种有底线的人如果犯了轴,可比那种没底线的人难对付多了。
见秦晋不搭腔,清虚子兀自没完的聒噪着:
“还以为这位相公有多大能耐,闹了半天也是个半瓶水的角色,天子怎么就用了这等人为将呢?以贫道观察,此人可不是安分守己的主,说不定就要腆着脸插手军中事务!”
对此,秦晋毫不在意,房琯能管得了自己,却指使不动神武军中的一兵一卒,他若愿意插手,就让他插手就是了。
神武军越过渑池以后,行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因为附近的百姓居然渐渐多了起来,但除了百姓以外,残兵游勇也到处都是。当世之时,绝大多数的军队,有统一的指挥就是朝廷王师,一旦失去了约束,就与乱匪也没什么区别。这些人流窜于乡间所造成的危害甚至于远胜乱匪,毕竟这些残兵是受过军中训练的,又有过实在经验,不少人都是上过阵,杀过人,见过血的。强抢百姓,草菅人命也就毫无心理障碍。
对于这种祸害百姓的残兵,秦晋只要捉到现行,简单讯问以后便会就地斩首,然后将他们的首级割下,挂在官道两旁高高竖起的木杆之上。
一连三日功夫,秦晋都没见到房琯的影子,可就在第三日头上,房琯出现了。
秦晋一看到房琯,就知道此人肯定没有好事找自己,虽然他的脸上还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但这笑容里可不见有几分真意。
果不其然,房琯脚步还未停稳,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