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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使君直言,末将敢不从命!”
“好,我果真没看走眼。令你率所部两千人于华阴渭南之间,袭扰叛军粮道,不可力敌,只宜智取,若叛军大举反击,不要恋战立即撤往商南大山。若叛军离开,便重新返回华阴与渭南……”
“使君莫非要将天井关故技重施?”
所谓天井关故技重施指的就是卢杞在天井关袭扰蔡希德粮道,使其军粮补给断绝的战例。此战之后,秦晋亦曾在军中大力宣扬卢杞的打法,一时之间神武军中对此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王颀立刻就听出了秦晋的意图,想到自己有可能将再现卢杞的战法,不禁满心的跃跃欲试。
秦晋又适时的给他泼上了一盆冷水。
“不要小瞧了叛军,卢杞在天井关打的运粮队,而你在华阴和渭南之间,距离叛军精锐主力太近,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其合围吞掉,此行此战实在凶险到了极点,可要有心理准备!”
说到打仗,王颀的自信便又恢复了,当即说道:
“末将岂会轻易让叛军得逞?到时让胡狗们尝尝被独狼盯住的滋味!”
王颀的到来解决了秦晋一直顾虑重重的分兵计划,现在他可以带着乌护怀忠的同罗部直往长安而去。
过了北洛水以后,虽然没有大股的燕兵出现,但一经随时可见渡过渭水北来的燕兵探马游骑,骑兵们自然将之一一射杀,然而越往西走,遇到的燕兵游骑越多,使得秦晋也不禁为之紧张起来。
渭水北岸尚且如此,恐怕渭水南岸则处处都是燕兵。
“使君在为王副将担心?”
牛鼻子老道清虚子的声音传入秦晋耳朵里,他扭头看了一眼邋里邋遢的清虚子,却瞧见了一张笑的颇为难看的脸,那是一张布满了灰泥渍的脸,也不知这货有多少天没洗过脸了。
秦晋少有的和他说起了心事。
“怎能不担心?但目下形势,只能如此!”
“使君乃成就大事之人,岂会妇人之仁?贫道建议,使君当效法古人,挟天子以令诸侯!只要达成此计,就算死上万千性命,也值了!”
也只有清虚子敢在秦晋面前如此不管不顾的大放厥词,然则,秦晋却愣了一愣,他一直知道清虚子喜欢在自己面前好为惊人之语,但像现在这般提出了具体的方略还是头一次,不禁对此人刮目相看。
然则,这种话若是传了出去,将会带来极大的麻烦,好在乌护怀忠麾下的同罗部骑兵懂得汉话的人不多,也不怕被听了去。
秦晋知道,只要自己对这牛逼老道的话稍稍露出一丁点的赞许之意,这货就敢蹬鼻子上脸,于是他只能装作面无表情,既不表示反对,也不表示赞同。
看到自己的惊天方略居然在秦晋那里如石沉大海,连点波澜都没惊得起来,清虚子不免心浮气躁,有些着急。
“难,难道使君对贫道的方略不以为然吗?今天下即将大乱,倘若使君不趁此机会一显身手,只怕便会失去天纵良机啊!”
秦晋只平静的看着清虚子,淡然道:“此等话莫要再提,先到长安护驾勤王再说!”
清虚子大为失望,但仔细品味了一番秦晋的回答,他立即又兴奋了起来,刚想接着花茶继续说下去,却见秦晋已经催马向前加速了……
第四百四十七章 :天子逃长安()
秦晋率兵过了泾水,前面遥遥在望的就是咸阳城。此时的咸阳城自然早就不是秦朝国都时的规模,其规制顶多也就是个上县,与此城隔了一条渭水遥相对望的则是唐朝西京长安。
顿马驻足望去,却见咸阳城城门紧闭,一派肃杀之气。
“使君,以末将之见,咸阳当还在朝廷控制之内。”
秦晋叹了口气,咸阳控制在朝廷手中有什么用呢,假如此时长安已经丢了,这座渭水北岸的小城也早晚会落入安史叛军之手。
只是这样泄气的话他不愿当众说出来,是以只看了看身旁一派庆幸之色的清虚子说道:
“长安此时未必会轻易陷落,咱们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清虚子一路上没少和秦晋聒噪,现在听秦晋说要渡过渭水到长安去,不禁大为兴奋,然而却又劝阻他此时渡过渭水。
“使君不可现在就去!”
“何以如此说?”
“此时长安为陷,天子尚在宫中,使君此时去了,岂非还要受制于人?不如等长安失陷,天子遁逃之后,再从容出手,到时候就算天王老子都要对使君言听计从呢!”
秦晋只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个牛鼻子老道自从露出了狐狸尾巴之后,每每劝说自己都极为露骨,难道他就真不怕死吗?
然则,秦晋纵使认为清虚子的建议有道理,却也不会采纳。因为在长安城中,除了天子以外,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只不过按照时间推算,加入李隆基没有让自己失望的话,此时怕是已经偷偷潜出长安了。
刚低头沉吟了一阵,却听远远有探马来报。
“报!渭水北岸发现大批百姓,正往冯翊郡方向去!”
什么?逃难的百姓?秦晋心中不由得一紧,莫非此时长安城已经失陷了?
“速去向百姓打探情况,长安究竟情况如何!”
得令之后,探马又飞速离去,不一会就带回来几个衣衫颇为华贵的中年男人。
秦晋亲自询问之下,这才发现那些逃难的人多是出自长安富贵之家,而且有不少人还有爵位在身。
被“请来”的几位得知面前这个胡子拉碴的年轻将军竟是震动京师内外的神武大将军秦晋,立时肃然起敬。
“原来是大将军,大将军因何此时才来啊?”
一句话问出口去,几个人嚎啕大哭。时长安之人多知道秦晋就任神武大将军,是以这几个富贵之家的子弟仍旧称其为大将军
秦晋被哭的阵阵心烦,都是男人,动不动就嚎啕大哭,实在让人无法忍受。但又不好对这些人发作,是以只得耐着性子劝了几句才问道:
“诸位何故如此伤心?”
几个人这才说起正题,其中一个年龄稍长的以一种极为神秘的口吻低声说道:
‘一早上就听到宫中传言,天子已经趁夜逃离长安,长就要守不住了。’
另一个人紧跟着附和道:
“如果秦大将军能早一日抵达长安,天子未必会信心尽失而逃走啊……”
这几个人也不等秦晋说话,就七嘴八舌的议论起了长安城内的各种流言蜚语。
秦晋暗暗苦笑,李隆基还真是没能让自己失望,果然在某个夜晚瞒着所有的大臣,偷偷的逃离了长安。既然如此,他便再不能耽搁,必须立即南渡渭水,到长安去。
“请恕在下多嘴,大将军此时到长安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几家是因为先一步得到了内情,所以逃出来的早。此时天子逃走的消息怕是早就传遍了京师内外,一锅烂粥就算天神下凡也难有回天之力。”
这些富贵之家的子弟显然见多识广并不惧怕手握重兵重权的秦晋,非但如此还不断的向他提建议。
“陈兄所言极是,方闻大将军在河东用兵复土,又为冯翊郡牧守,何不据地而守,静待时机力图恢复呢?”
秦晋心中又是一阵苦笑,看来这些富贵之家的子弟居然也对朝廷不报任何信心。说好听的是据地而守,静待时机,究其竟不过是建议秦晋割据自保,他们也好大树底下乘凉。
“实不相瞒,诸位兄弟都是冲着大将军的名声,这才结伴去冯翊投靠,假若大将军守住冯翊,依托河东与朔方河套之地,未必不能撑起大唐的半壁江山啊!”
此时秦晋已经插不上话了,却听又有人道:
“此话说的过满,冯翊郡为三辅之一,又距离长安过近,无险可守,怕是难以坚守。若想长久坚持,当务之急乃是撤往延绥等地,凭借错综复杂的地形抵御叛军狗贼的兵锋……”
将这几个人的建议汇总一下,就是让神武军凭借朔方河套之地与河东部分底盘和安史叛军做持久战。说实话,仅凭几句七嘴八舌的建议,到也看得出来这几个逃难的富贵之地绝非庸碌之辈。
一念及此,秦晋不由得怦然心动。当然,令他心动的并非是据地而守,行割据之实的建议,实在是他又想到了另一处关键之所在,那就是人心,尤其是长安世族的人心。
长安的世家大族子弟不计其数,其中的人才自也不在话下,所以秦晋觉得有必要在安史叛军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