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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自此畅通无阻,河东道局势底定,指日可待!”
在仔细询问了孤山战场的具体情形后,秦晋命人安排裴献去疗伤歇息。然而,与所有人的兴奋激动还是有所不同,他的心思已经全落在了身在安邑的皇甫恪那里。孙孝哲得知了自己上当受骗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只看皇甫恪的两万人马能否及时的赶回安邑。
他觉得有必要交代皇甫恪,不必在安邑与孙孝哲于夏县的人马硬抗,实在不行就撤至解县、虞乡一带,凭借当地河流湖泊山地交错的复杂地形与之周旋。
……
日出东方,一骑飞入长安。李隆基有晚睡的习惯,此时正在酣睡中,忽然被宦官唤醒,心中颇有些恼怒,但听到了带着几分惊喜的“捷报”二字,整个人顿时就精神了,气也立马顺遂了。
“哪里的捷报?快拿与朕看!”
向天子报捷可是宦官最期盼得到的美差,赶上这等好事的宦官极为乖巧的将染满征尘的火漆木匣高高捧至天子胸前。
“是河东道,秦使君送来的!”
这时,李隆基才恍然,原来不是来自潼关的战报,不过秦晋的表现也的确让他放心,只要此人用兵之处还没有过败绩呢!
河东道的战局重要性虽然不及潼关,但其紧邻河北道,地理位置却是极佳的,如果能够顺利荡平河东道,唐。军向南可以威胁洛阳,向北可以进逼安禄山的老巢范阳,对朝廷的平叛绝对有着极大的好处。
军报的内容令李隆基极为震撼,他想不到自己一直青眼相看的神武军居然在绛州一战损失惨重,文字看似寻常,但依旧可从中体味到大战的残酷和惨烈,不过不管代价如何,击败了一直盘踞于河东道南部的史思明部叛军,夺回了地理位置至关重要的闻喜和绛县,无疑是可喜可贺的一次大胜。
连日来笼罩在李隆基心头的阴云竟在此刻被驱散一空,他只觉得神清气爽,从商阳关大捷,到绛州大捷,由防守转而主动进击,唐。军终于从去岁开始的惊慌失措中站稳了脚跟。
“也许是时候反攻了……”
李隆基自言自语着。
“圣人如何起来了?如果老奴没听错,圣人可是下了反攻的决心?”
高力士的身子自入夏以后一日好似一日,原本看似病入膏肓,现在竟奇迹般的痊愈康复了,昨夜他守了李隆基一夜,刚刚得空睡了一会,便得到宦官的禀报,天子被军报惊醒了!
初闻军报之时,高力士只觉心惊肉跳,他就怕是传来了兵败的坏消息,可急三火四的赶到后却得知是秦晋在绛州打了打胜仗,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暗暗想着,让秦晋只做个冯翊郡太守还真是大材小用,可惜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 :风雨将欲来()
“嗯,绛州一战彻底打通了关中和北都的通路,如果能够抓住时机,年内平定安贼,也未必不能!”
就在一日之前,李隆基还一直秉持着早就接受了的论调,平乱之战难以速胜。令高力士惊讶的是,这才短短的一夜功夫,天子竟然自信到了如此地步,真不知道应该喜还是应该悲。
“圣人,战事复杂,还当从长计议!”
高力士仍旧认为,当前局面下,虽然打了一两次的胜仗,一样需要稳扎稳打,在稳固了当前的胜果后,才能考虑恢复失陷各郡县的问题。但是,天子难得露出笑容,高力士不愿意扫了他的兴致,便只能跟着附和,不过他却不经意的将话题转移到了秦晋的身上。
“绛州一战的确是意义非凡,但凡有功人员,应当重赏,以激励国人力战之心。”
李隆基点了点头,高力士说的不错,在赏功这种事上的确不能疏忽,否则很可能就挫伤了**中逐渐恢复的抗击贼兵的热情,但如何赏功还是一个让李隆基颇为头疼的事。毕竟秦晋对他造成的心理伤害不是旦夕之间可以抹去的,如果加以实权岂非更加加重了他在这方面的忧心?可如果在赏功上稍有偏颇,所造成的后果又不是他所乐见的。
高力士跟随李隆基数十载,对于这位老迈天子的秉性和想法早就了然于胸,同样也猜得到他在担心什么。不过,这个难题却难不倒高力士。
“听闻圣人早就有意把虫娘下嫁秦晋,老奴以为,不如提上日程!”
听了高力士的建议,李隆基神色一动,他此前的确曾与霍国长公主商议并确定了虫娘的婚事,但日期却须等到平乱之后。如果将婚期提前,也未尝不是个好办法,如此一来既加恩于秦晋,让百官世人无可挑剔,又避免了重赏加恩使秦晋的权势过重。
“此事可以商榷,待朕与长公主见面再议出个章程。”
给天子解决了麻烦,高力士长长舒了口气,他很担心,过度的操劳和愤怒会压垮了李隆基的身体,毕竟是七十多岁的老者,可不比盛年时的承受力。所以,但凡有大事,高力士都会以最缓和的方式对天子给予劝谏和建议。
高力士是刚刚从鬼门关走过一圈的人,知道其中的滋味是如何的难受,所以他更加不希望天子也在内外交困的局面下垮掉,一旦垮掉则不仅仅是李隆基个人的悲剧,更是大唐的灾难。失去了御极天下四十余载的掌舵人,大唐这艘被安禄山戳的千疮百孔的破船几时回沉,还真就说不准了。
“朕对魏方进委以全权,彻查京中谣言一事,已经过去两天了,现在还没有个准信……”
兴奋过后,李隆基又想起了烦心事,高仙芝勾结安禄山的谣言究竟是有心人故意散布,还是某些人疏忽大意不甚泄露出来的。但谣言毕竟是谣言,杨国忠呈送上来的那封礼单,却像一根刺深深的扎进了他的哽嗓间,疼痛不已又吞吐不下。
不过,李隆基深知杨国忠与高仙芝有过节,所以才对与二者间关系疏离的魏方进委以全权。然而,他虽然对魏方进委以全权,却并不完全信任此人,总觉得此人会有意徇私。
“那个叫张惑的人老奴审过了几次,所言应当属实,不像作假。然则老奴却仍觉得其中有过多的蹊跷之处,高相公能在危亡之际奋不顾生死护卫圣人安危,又如何可能与叛贼暗中勾结?老奴不相信啊!”
相对于天子,高力士对高仙芝还是比较信任的,认为高仙芝通敌一事,背后定然大有隐情。但是,他并不敢打包票,也无意站出来为高仙芝开脱,因为以他的经验,凡是卷入这种漩涡里的人绝没有一个会落好下场,现在的问题棘手之处在于高仙芝掌握着潼关大军,绝不是个轻易能够撼动的人。
“那个张惑朕也亲自讯问了,是个死脑筋,孙孝哲派了此人到长安来,难道是察人不明吗?”
李隆基虽然老迈,但多年为天子的经验,早就让他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在断人高下上几乎罕有失手。
思忖了一阵,李隆基三两步来到书案前坐下,提笔便龙飞凤舞起来。
……
潼关,高仙芝仍旧一如往日般的在关内外视察军务,一面又继续在关外深挖壕沟,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冬天。上秋以后战马膘肥体壮,也就等于到了大战一触即发的当口。现在的任何松懈,都会在将来的战斗中得到报应,所以去岁曾深受其苦的高仙芝,此时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然则,令他心情沉重的事却一桩接着一桩,天子驳回了他的上书,明谕蒲津归属冯翊郡,秦晋又从无过失,朝廷没有理由允准他夺取蒲津的上书。
高仙芝叹了口气,诚然他谋夺蒲津的举动可能会被某些人解读为飞扬跋扈,攻讦同僚。但实际上他却是谋国多于谋身,难道他就意识不到这么做只会使他背上更坏的名声吗?当然意识得到,但绛州战局的糜烂只在迟早,一旦秦晋被打的七零八落,如果不能及时在蒲津组织反击,后果也许会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存着心事,高仙芝的视察有点心不在焉。他站在黄河南岸,翘首向北遥望,只见大河自南向北而来,又在面前打了九十度的专责一路向东奔腾而去。之所以到黄河岸边,是因为他刚刚于此地设置了一支骑兵,一旦北方有警,可以在第一时间行动以保住蒲津不失。
一切虽然都已经准备就绪,可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情绪怪异,难以言说。高仙芝忽然又想起了崔焕,这个年轻人很有朝气,又为人正直,不知此战过后,能否逃得一难。
“相公,相公,天子诏书!”
天子诏书四个字清晰的传了过来,高仙芝瞳仁立时收缩,这四个字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