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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唉声长出了一口气,一想到贵妃那惹人怜爱的模样,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杨国忠在乱军里伤了分毫,否则依着贵妃的脾气,又要闹腾上数日不得清闲了。
……
“报!左武卫兵分两路,分别往我军后侧与右翼突进!”
探子喘着重重的粗气,眼看着战场上的硝烟就要散尽,到时一切尽在光天化日之下,便是任何巧计和手段都难以奏效了,就算白起项羽之辈复生,恐怕也难再有作为。
裴敬紧张而又期待的望着秦晋。
“传令,前军立即向东南方转移,若有敌兵追击不要纠缠,迅速将其甩掉,然后在战场边缘游弋待命,若再有追击,便再次将其甩掉……”
裴敬作为前军主将领命而去,现在的神武军将士,别的本事没有,战场上飞奔“逃命”的本事,当在各卫禁军中无出其右。
前军一千人马轰然而动,秦晋又紧接着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后军主将卢杞何在?”
“末将在此!”
“很好,率你部一千人,北向西南迂回运动……”
卢杞率领着后军的一千人也离开了战场的聚焦处。一阵南风突起,弥漫在战场上浓烟很快就消散一空。
秦晋的帅旗亦在阳光下迎风猎猎,显得无比醒目刺眼。
中军则由秦晋亲领,他之所以仍旧留在原地还纹丝不动,为的就是给前军和后军争取足够多的时间,以便他们离开战场的核心圈子,避开高仙芝随时可能发动的突袭。
很快,秦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高仙芝果然按照他的设想,没有理会裴敬和卢杞的前后两军。除了派出数百人用作监视以外,全部注意力显然都集中在了立于中军的帅旗上。
按照之前制定的规则,夺得对方主将帅旗,也算胜利的条件之一。所以,高仙芝根本不用担心秦晋在玩调虎离山的把戏。
“报!左威卫前锋距离我军已经不足一里!”
秦晋重重的勒了勒勒腰间的牛皮束带,好戏终于上演了。
“全军听令……”
……
“圣人,圣人快看,秦晋将神武军分作了三路,一路向北,一路向南,中军……中军……”
高力士一边向李隆基解说着山下战局的进展,一边又糊涂了起来。
“奇,奇怪了,秦晋的中军如何还停在原地不动?再这么下去,难保要被高仙芝和陈玄礼合围了!”
李隆基却自认为看透了秦晋的心思,秦晋的帅旗之所以迟迟未动,是以自身为诱饵,给分向南北的两军争取时间。
不过,秦晋的应对办法却并不高明,不把所有人集中在一起拼光打烂,初衷是好的,但也终究是从一开始就认定了此战必败的结局,他期待中的逆袭之战并没有发生。
一时之间,李隆基顿觉有些意兴索然,便打了个哈气,开始闭目养神。
在他心里,此后的战局已经有了定数,秦晋不论如何挣扎,都将只能是做困兽犹斗,再难翻身,更何况还十分有可能被高仙芝集中优势兵力分别围歼。
秦晋交上来的这份答卷,不是李隆基想要的。如果非要为这份答卷评一个高低上下,他便只能送给秦晋一个大大的“差”。
山下呼喊杀声阵阵,火药燃烧后的硝硫味道也渐渐随着大风飘了过来,鼻腔间充斥着这种味道的李隆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而后竟又整个人倚靠在胡床上,不消片刻就打起了瞌睡!
他实在太困了,对于习惯晚睡晚起的老人,天明即起实在是个痛苦的折磨!
第一百六十六章 :转机难预料()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隆基在一阵痉挛中猛然惊醒,刚刚的噩梦让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圣人,小心着了凉……”
高力士注意到了天子的脸色煞白,便知道他可能做了噩梦,便将一件大氅披在了老迈的天子身上。半晌之后,李隆基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仍旧坐在胡床之上,大臣们包括高力士也都在身边,他的心绪立时又安稳了。
刚刚的梦也着实骇人,就在李隆基瞌睡的恍惚迷糊间,安禄山的十万燕辽铁骑竟然踏破了潼关,一路杀进了长安。
惊慌失措之下,他只能抛下了自己的亲族子女,抛下了自己的臣子,抛下了属于自己也属于大唐的锦绣长安,逃向了一条不归路。
一路上,他失去了最心爱的女人,又被多年苦心孤诣培养的儿子所抛弃,真真成了一个孤家寡人,最后终因年老体衰,逃避不及,被安贼逆胡于乡野山间活捉,关在木笼囚车里,在大庭广众押回了长安城。
百姓们官员们纷纷围着他,像观看东市里耍把戏的猴儿一般,冲他吐着口水,扔着石子。
然而,这恐怖的一幕幕终究不过是场噩梦,他的没有抛下自己的臣子,儿子也极为谦恭的侍立在左右。
李隆基捕捉到了李亨关切的目光,却不知因何,心中竟升起了一股难言的厌恶。
他仿佛已经分不清,究竟梦里的儿子更真实一些,还是这个站在身边的儿子更真实一些?
在刚刚的噩梦里,正是这个好儿子,将他卖给了安禄山,让他从高高在上的天子跌落地狱,成了一名阶下囚,受尽了欺侮**。
“山下战局,太子可有看法?”
李亨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又赶忙上前一步,斟酌了片刻才答道:“中郎将做困兽犹斗,高大夫似乎有意手下留情!”
前半句回答不出李隆基所料,可后半句竟然是高仙芝手下留情?这是怎么回事?他腾的一下从胡床上站了起来,在高力士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向前走了几步,试图看的更清楚一些。
果不其然,此时的战场正呈现出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诡异场景。
只见秦晋的帅旗在中间左冲右突,而高仙芝的帅旗则紧随其后始终保持着大约一里上下的距离。神武军竟在不停的游走,而上万人的大军也乱哄哄的追着,双方如此不上不下,也难怪太子李亨有高仙芝手下留情之语。
可总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难不成今日还要弄出个不胜不败的结局吗?那这场轰轰烈烈的演武,岂非成了一场闹剧?试问将近五万人的“唐军”竟然连区区三千人的“叛军”都打不过,将来难道还能指望这种军队出潼关上战场杀敌,克复东都?
“传令,告诉高仙芝,一个时辰之内,朕要见到结果!”
传令之人走了以后,李隆基仔细观察了一阵,便越发的觉得奇怪,不知何时,陈玄礼部居然也如杨国忠的溃兵一般,乱哄哄,成群分片的散落在神武军与左武卫奔跑过的地面上。
这简直太奇怪了。
“高力士,朕睡了多久?”
李隆基这时才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自己究竟睡了多久,而在他睡着的这段时间里,山下的形势又发生了那些变化?
“回圣人话,睡了约莫有两个时辰还要多!”
在李隆基感觉中,他不过是打了一个长长的瞌睡而已,却想不到竟已经沉沉的睡了两个时辰。这也难怪,若非如此长的时间,他的那个噩梦又怎么会曲折离奇,催人肠断呢?
“陈玄礼是如何败的?”
说起陈玄礼,高力士的脸上显出了古怪的神情,“回圣人的话,陈大将军并未战败,只不过他的部下跑累了,跑不动了!”
跑累了?李隆基难以置信,在高力士的口中,陈玄礼的龙武军居然跑了几步就累的纷纷罢战。要知道,龙武军可是负责卫戍京师皇城的禁军,竟然如此不堪用!
李隆基渐渐已经动了真怒,看来陈玄礼这些年以来还是过的太安逸了,整日里只知道在朝臣的争斗中左右逢源,明哲保身,竟使负有千钧重担之责任的禁军,烂成这般德行!
“真是废物!”
高力士却又为陈玄礼求了个情。
“这其实也怨不得陈大将军,陈大将军的部众追着秦晋的神武军,在这两个时辰里就没停下来过,高大夫的人马也累的大半都散的散,逃的逃,圣人若不信,便仔细瞧瞧!”
经过高力士的提醒,李隆基这才仔细的去看战场上情形。刚刚也许是出于酣睡刚醒,神思不清的缘故,也或许是出于太子李亨那句“高大夫手下留情”的暗示,便本能的认为,秦晋已经到困兽之斗的极限。
可经过一阵细细的打量,李隆基才大吃一惊。
原来一直被他误认为是左武卫大军的,竟是卷起的漫天黄沙尘土。实际上,紧紧追着秦晋中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