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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缘巧合之下,赛义德结识了秦晋,并成为唐朝在大食布下的眼线。
如此种种,现在想来就像做梦一样,可他知道自己必须抓住这机会。
“还道有什么难为的事情,我现在就可以保证,你的两个儿子都可以进入官学,学成之后可选派地方历练,如何?”
“丞相大恩,小人不知和以为报”
赛义德颇为激动的拜倒,这固然是做一做姿态,但能够得到大唐丞相的亲口保证,还有什么比这更稳妥的呢?
向秦晋这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轻易不会许诺,一旦许诺便要践行,若有毁诺等行为,在官场上无异于在自杀!
他还了解过,有许多域外的未开化之国家曾派遣了不少人到唐朝学习,不少人学成后都在唐朝为官,其中比较有名气的就是大海之东的倭国人阿倍仲麻吕。
阿倍仲麻吕曾得到玄宗皇帝的重用,曾做过天子近臣的卫尉卿,到了秦晋掌权以后更是得到了擢拔,被任为安南都护。
所以,既然有着异族掌权的例子在前,赛义德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儿子只要有真材实料,就不愁得不到重用。
更何况,唐朝想要在吐火罗、呼罗珊等新开阔的土地上站稳脚跟,是绝对离不开他们这些当地人支持的。
反观泰西封宫廷,却封闭保守的多了,权力核心圈的重要官职,永远在帝国几个贵族部落间流转,也就是说帝国的核心权力绝不容许其它部落染指。
而赛义德所在的部落早在白衣大食时期或被斩杀,或已逃亡,早就不存在了,区区一个商人或许可以凭借着哈里发的欣赏而坐上高位,可哈里发一旦死去,帝国宫廷内几大部落的权贵们,又怎么容许一个毫无根基的商人于他们并肩而坐呢?
所以,能够得到哈里发的赏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相对而言,唐朝的环境就宽松开放了许多。
各种默默的比较之后,如何选择自然也就顺理成章了!
秦晋当然不知道赛义德心中的盘算,可他历来信封两利则和,所以也是真心为赛义德谋划出力,毕竟能够培养一名接近大食哈里发的细作是可遇不可求的。
所以,赛义德的家族被允许垄断了西域到吐火罗的商道,同时也同意了将他的两个儿子送往长安的请求。
在旁人看来,赛义德的两个儿子被送到长安,或许有挟为人质的意味,这在唐朝上下内外都是用惯了的,也不会有谁觉得过分。
但只有赛义德自己清楚,这么做的一举两得之处。
“丞相,小人这次作为法兹勒的副使,可以对法兹勒有着一定的影响,如果需要小人怎么做,还请示下!”
秦晋挥了挥手,对越发恭顺的赛义德说道:
“你这次的主要任务和职责就是尽心尽力的协助法兹勒,谈判桌上的事情都做不得数,让他满意而归又有何妨?”
闻言,赛义德有些惊讶,他没想到秦晋居然打算在和谈中做一些让步。
“小人斗胆问一句,不知丞相打算,打算如何做出让步呢?”
秦晋也不隐瞒,直接来到帐篷一旁悬挂呼罗珊地图前,伸手在希尔凡一带从上到下比划了一下。
“从这里,到这里,可以化作两国的边界,大唐与大食约为兄弟之国,不得擅开边衅”
赛义德大感惊讶,哈里发曼苏尔当时甚至做好了唐朝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他认为唐人历尽千辛万苦取得了针对大食的两场大胜,定然要谋取整个呼罗珊。可现在看来,秦晋的想法倒是有些小格局了,从希尔凡划界,至多也就把诺大个呼罗珊吃掉了一半。
剩下那一半的呼罗珊现在也算是无主之地了,自从阿巴斯与马赫迪先后惨败,当地的大食官吏要么被杀掉,要么举家逃亡,大食宫廷基本上丧失了对这些土地的控制权。
现在秦晋要几乎把到手的肉拱手让人,实在有些难以摸透其真意。
至少从表面看,这是一种愚蠢的行为,甚至会被哈里发解读为强弩之末的表现。
秦晋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赛义德,又伸手在剩下那将近一半的呼罗珊土地上比划了一圈。
“这些地方,大食人无暇顾及,可以另立一国波斯”
这下赛义德才恍然,原来唐朝并非不想吃下整个呼罗珊,只是做的更稳妥更迂回一些。对大食的伤害,比直接吃掉呼罗珊要甚于数倍乃至数十倍。如此一来,那些被大食灭掉的小国,怕是都会将希望寄托在唐人身上了呢。
然则曼苏尔会同意吗?
赛义德暗暗想着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雄狮入囚笼()
赛义德与秦晋会面的时间大概只有半个时辰,但谈话的内容却信息量极大。时至深夜,秦晋派人将赛义德秘密送到了关押马赫迪处,也算是辨认一下这个马赫迪的身份, 尽管在此之间已经有过很多的俘虏前来帮助辨认。
其中就有身份地位在大食十分显赫的前呼罗珊总督阿巴斯。
关押马赫迪的地方在看起来像是营中之营,三人多高的栅栏,将三间木房子圈在当中,里面的空地很局促,还站了不少警戒的士兵。
在栅栏的外面一样是三五步便有一名站岗的士兵,
这里整体给赛义德的印象就是戒备森严,被关押在里面的人,就算长了翅膀恐怕也难以从容脱身呢。
但是赛义德有着丞相亲卫的护送,在出示了通行令牌以后自是一路畅通,顺利通过了层层的检查。
此时,神武军军营给赛义德的观感立即为之一变,竟是外松内紧。他不禁暗叹,此前的种种假象不仅迷惑了法兹勒,甚至连自己都差点信以为真。
现在想来,那负责与自己交涉的军吏肯收贿赂金银,恐怕也是有着上司授意的,否则又岂能随随便便收人钱财行方便呢
这如果按照神武军中的军纪进行处理,恐怕就里捅外贼的罪名了!
进入院子里,压迫感陡然而生,四圈高高的栅栏围着一处相对局促的空地,使人仿佛置身于井底一般。
这三间木屋分别关押着重要的俘虏,其余两间屋子里的囚徒身份不明,士兵指着靠东边的一处木屋,冷声道:
“你们要见的人就在那间屋子里。”
赛义德又被告知不能单独和马赫迪见面,必须有一名校尉与两名士兵陪同,以防止出现意外。
说实话,赛义德在进入木屋之前,竟有些犹豫,想想马赫迪对自己也算不错,如今再见面时身份地位竟然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厚重结识的木门被打开,里面昏暗的灯光投射在地面上,仿佛就像一张大嘴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一般。
里面靠着墙壁处的木床上做着一个身罩黑色长袍的人,由于光线黑暗,再加上头巾遮住了面部,一时间难以辨认此人。
但从举手投足间所流露出的气质而言,赛义德确信,这确系马赫迪本人。
此时的赛义德心中充满了好奇,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马赫迪带领着两万大*锐,虽是败军可毕竟战力犹存,就算只剩下五成,可萨人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将他全须全尾的活捉了。
“殿下?”
赛义德的声音有些不由自主的发抖。
原本黑袍人是面朝墙壁盘坐在木床上,听到赛义德声音后身体突然一僵,接着是长久的沉默,他并没有回头,只淡淡的叹息了一声。
“你,你也做了俘虏?”
紧接着,赛义德看到黑袍人的肩膀剧烈而短促的抖了一下。
“嗯,差点忘了你和法兹勒奉命出使,现在应该是这些异教徒的客人吧?”
赛义德终究还是没忍住问道:
“殿下为什么没有回泰西封去?怎么,怎么”
他是在质问马赫迪,为什么没有按照商定好的计划,立即率兵返回泰西封,如果是那样的话,现在又怎么可能沦落为阶下囚呢?
“现在讨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可萨汗与优素福联合起来欺骗了我,你回去告诉哈里发,一定要惩罚可萨人,剥下阿弗里的皮,铺在泰西封的广场上,任人踩踏”
直至此时,马赫迪才表现的激动起来,语气中满是对可萨人的恨意。
赛义德苦笑,现在哈里发已经自顾不暇,短时间内都难以发动对可萨人的战争了。
罗马人、可萨人、唐人,就像三条铁锁链,牢牢的捆住了曼苏尔的手脚。
只要他轻举妄动的攻击任何一方,另外两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