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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整一天的时间里,他做过无数种假设,最后都不能说服自己。
如果说唐人的军营遭受了袭击,那么为什么听不到一丁点交战的声音呢?如果交战的话,军营中的动向也不该是今天这个样子吧?
虽然戒备森严,可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如此种种,又怎么像是遭遇了袭击的模样呢?
然则假若不是遭遇了袭击,还有什么突发状况能使整个军营上下都这样戒备呢?
后来,法兹勒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那就是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唐人在做戏,只演给他们看!
让他们惊慌失措,接下来的谈判就会不自觉的软弱。
想到此,法兹勒暗暗冷笑,唐人当真小看了自己,就算他们拿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也一定不会屈服的。
现在他甚至觉得哈里发做出和谈的决定是错误的,越是在这种困境当中,才更要迎难而上,只有用胜利才能震慑那些野狼和狐狸们。
妥协只会让那些家伙越来越多得意,以为能够和强大的帝国相抗衡!
实际上,帝国凭借一己之力,可以战胜周边所有的敌人。现在与从前唯一的不同就是哈里发老了,失去了年富力强时的争胜与冒险之心。
否则,就算马赫迪战败了又怎样,大不了亲率大军,杀来呼罗珊,像十年前一样,将唐人打的全军覆没,然后将大部分的俘虏都运往泰西封做奴隶。
只可惜,哈里发想的太多了,还要考虑继承人问题,而且还对身边的功臣们有着各种各样的猜忌,只有他们这些不掌握兵权的文官们才会被无所担心的重用。
正胡思乱想间,门从外面被打开了,法兹勒被突如其来的响动吓了一跳,但看清楚进来的人则面露喜色。
“赛义德,你怎么过来的?难道外面的戒严解除了?”
赛义德道:
“尚未解除,只是从九级降到了五级,小人这才得以来见殿下!”
“你知不知道,唐人军营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叛乱?”
叛乱也是法兹勒此前做的一种假设性的推断。
不过,赛义德摇了摇头。
“不是叛乱,据说,据说是可萨人的一位王子来了,与唐朝的丞相做了一上午的密谋,中午过后又来了一批人,但身份暂时不明,看来应该也是与唐人接触的某些蛮族!”
“可萨人?”
法兹勒的面色阴沉灰败,他做了一万种假设,唯独没有想到,竟然是可萨人的使者到了!
不过,唐人对待自己和可萨人的使者显然是两种态度,这么明显的冷落与之对比,简直是奇耻大辱。
咬牙切齿也无济于事,他甚至产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他招手让赛义德靠近自己,然后在其耳边低声道:
“如果我们趁着这个机会,将可萨人的使者杀掉,应该会给唐人带来不小的麻烦吧!”
赛义德听了以后却大摇其头。
“殿下身份贵重,决不能因为无足轻重的可萨人而折损在希尔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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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马赫迪落网()
赛义德并非出于唐人细作的立场才反对法兹勒的想法,在唐人的军营中妄图刺杀可萨人的使者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仅从这一两日的戒严来看,唐人就是非常重视可萨人的安全的,在这种情况下,唐人又怎么可能让法兹勒以及随从有机会接触他们呢?
只要他们踏出军营一步,便立即会有数不清的眼睛在或明或暗的监视着。
实际上,之前的七八日唐人看似毫不设防,可在暗中一样是严密的监视着,如果他们敢于做出越轨的行为,就必然会遭致阻挠。
法兹勒还是太小看唐人了。
更何况,可萨人向来勇武就算没有唐人的保护,也不是轻易可以杀死的。
但是,这些话赛义德不能摆在明面上说,只能以法兹勒的安危为由加以反对。
见赛义德不由分说就反对自己的意见,法兹勒很生气,觉得赛义德是贪生怕死。可冷静下来以后再想想,也觉得赛义德的担心不无道理。
可萨人的劲敌永远都是帝国,就算在唐人的地盘上死了一两个使者,也不可能有所改变。
只要这一点没有改变,一两个使者的死活就不可能动摇他们联合唐人对付帝国的决心。
想到此,法兹勒有些颓然的叹了口气。
“你说的对,我们如果擅动,送死是在所难免的,也许这送死毫无意义,岂不是辜负了哈里发的信任和重用吗?”
赛义德见法兹勒终于松了口,连不迭的点头赞同。
“对对对,殿下说的正是,小人也是如此担心”
尽管两人就此事达成了一致,可法兹勒总是怅然若失,心中不知何故竟有种很不妙的预感,可如果说这预感来自何处,又一时间搞不清楚。
这一夜赛义德没有回到自己的军帐,一直与法兹勒待在一起,两个人商量着各种情况的应对。
不觉之间,竟一夜无眠到了天亮,赛义德的一名随从突然急吼吼的闯了进来。
法兹勒有些不悦,赛义德身边有些随从确实不太有礼貌,虽然在敌营当中,也不至于如此没有规矩吧?
但是,法兹勒还是能分得清轻重缓急的,此时身在危险之中,格外纠结于各种细枝末节是一种极度愚蠢的行为。因而,他并没有将自己的不满表现出来,反而还主动招呼。
这么做固然出于对赛义德做出拉拢的姿态,另一方面也是在外人面前显示自己的淡定。
“小人拜见殿下,大事不好好了”
赛义德的这名随从说话竟有些语无伦次,因为他是个唐人血统占了一半的人,常用的语言又是西域当地的突厥语,说大食话并不利索,法兹勒尚不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便好言安慰他慢慢说。
但那随从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法兹勒与赛义德一齐打了个冷颤。
“马赫迪,马赫迪王子被可萨人捉来了,就在,就在,此时就在唐人的军营中!”
直到随从重复了一遍,法兹勒才如梦方醒一样的站了起来,不顾失态的踉跄着,冲向他,大声的质问着:
“这是真的吗?你真的看见了马赫迪?”
那随从跟随赛义德已经有十几年了,对赛义德忠心自不必说,同时也是亲眼见过马赫迪面貌的,再加上他有一半的唐人血统,长了一副与唐人接近的面貌,在军营里暗中活动起来也更为方便,若然当真见到了马赫迪,也并非不可能。
也许是此前有着不好预感的原因释然,法兹勒竟相信了这么荒谬的说法。
“小人奉了主人的命令 ,去打探情况,确实见到了一位囚徒,那囚徒与马赫迪面貌至少有九成的相似!”
闻言,法兹勒只觉得自己的手在不断的发抖,无法控制的发抖。
“不,不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唐人玩的把戏”
他有些语无伦次,转过身来看着赛义德。
“赛义德,你去确认此事,一定要确认,否则,否则”
否则接下来会怎样,法兹勒简直难以想象,也不敢想象。
如果马赫迪被可萨人擒获并当做见面礼送给了唐人,这是真的,对帝国,丢哈里发都将是极为重大的打击。
哈里发此前所谋划的一切都将彻底失败,继承人危机恐怕就会游暗处转为明面上,那些手握兵权的亲王们大都是曼苏尔的兄弟或者叔侄,怎么可能放过从天上落在眼前的机会呢?
越想越是不安,法兹勒在帐篷里下意识的转着圈子,脑子里飞快的盘算着对最坏局面的应对方法。
过了很长时间,法兹勒颓然的长长叹息一声,他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如果马赫迪被可萨人俘虏并送给了唐人的消息是真的,那么自己将陷入前所未有的被动,更别提接下来的谈判了。
法兹勒又产生了一种更不好的预感,自己恐怕要在这里输的什么都不剩了。
赛义德忽然想到了法兹勒前一日与郑显礼打的赌。
“殿下那日与唐人将军做赌,所说的是气话,还是”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法兹勒都已经把此事忘在了脑后,现在赛义德忽然又提起,他别提有多郁闷了。
赌注都是气话,怎么可能当真,可如果唐人用这些自己气急时的话来羞辱自己,自己又该如何应对呢?
只是想一想,法兹勒都觉得难以接受。
但是,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