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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用了一锭金子,那人总算收下,都说神武军军纪严明,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法兹勒却一本正经的说道:
“历来,军中纪律严明就没有用金钱衡量的,否则谁还用金银激发将士们的士气呢?他肯收钱,必然是军中不禁止的。。。。。。”
“亲王阁下说的十分有道理,小人受教!”
面对说的头头是道的法兹勒亲王,赛义德也不争辩。他行事说话,都不自觉的带了点唐人风格,这让法兹勒觉得新鲜,同时也有点别扭,但也知道赛义德在唐朝的土地上生活了几十年,难免会沾染上异教徒的习气,另外,赛义德的这段特殊经历,也正是被哈里发重用的理由,自己又何必纠结些不相干的事情呢。
他们在军吏的默许下来到了军营边缘的一处空地,这里甚至还有搭建了一半的箭楼,只是不知何故居然没有继续建造。
两个人也豁出去了,先后爬上去,居高临下观摩着远处的演习。
这时,法兹勒注意到,远处有一道临时夯筑而成的土墙,大概有三人多高,数十步长。
猛然一阵乌压压的箭雨从土墙上攒射而下,法兹勒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呼声,如此演练,岂不是要杀伤自家人了?
这唐人练兵还真是不要命。
听着法兹勒如此感叹,赛义德便解释道:
“那些箭矢都是没装箭头的,转为练兵而用,练兵结束以后还要捡回来重复使用的,如果战时物资紧张,装上箭头就可以正常使用!”
“原来是这样,唐人的花样还真不少!”
法兹勒随口说了一句,算是给自己的无知寻个台阶下,以免尴尬。只是他的眼睛仍旧一眨不眨的盯着城外,生怕看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接下来唐人的演练大出乎法兹勒的认知。
实际上,攻城战历来都是大难题,欲速而不达,否则就要造成大量的伤亡。
但在这个时代,人口是极其宝贵的,所以大多数的将领在攻城时都选择了相对比较保守的围困。
所以论起武力攻城,在具体战略战术上,实在乏善可陈。
但唐人布阵的架势看起来既不像围困,也不像强攻。
“赛义德,你看看,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由于留下了先入为主的印象,此时唐人搞出什么花样来,他都做好了思想准备。
赛义德目不转睛,一字一顿的答道:
“这是要炮击!”
随即他又急急的补了一句:
“快捂住耳朵!”
“什么?”
正在法兹勒诧异的档口,炮声便连绵起伏的隆隆而至。
与此前闷雷一样的炮声,此时的炮击堪称地动山摇,就像山崩地裂的世界末日一样。
法兹勒被突如其来的炮声震的两腿一软,差点跌落下修建一半的箭楼。
好在他伸手还算灵活,抓住了身边的柱子才没有掉下去。
赛义德见状,又赶紧揪住了他的袍子衣襟,防止他真的跌落。
“他们,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法兹勒的声音有些嘶哑,他实在闹不清楚,唐人又在玩什么花样,只是刚才差点被吓得从三人高的箭楼上跌落,心脏被刺激的砰砰乱跳,身子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发抖。
“这是要炮击破城!”
“炮击破城?怎么破?难道还能将城墙弄塌了吗?”
法兹勒只是不相信的一问,但赛义德却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用大炮轰塌城墙,唐人也不是头一次这么做了!”
正说话间,第二轮炮击的声音此起彼伏传来,其势如万雷齐响,声威远胜过第一轮。这一回法兹勒有了准备,自然也就不像刚才那么失态,可他的内心却被彻底震撼住了。
这虽然不是什么鬼神之力,可又与鬼神之力有什么区别呢?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又能想到,这世上竟有如此恐怖威力的武器。
下一刻,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呈现在法兹勒面前,只见那数十步长,三人多高的土墙竟眼睁睁的裂开,土渣石头乱飞,直至第三轮炮击结束,土墙已经塌了大半。
紧接着,震天响的呐喊呼声排山倒海而来,早就列阵整齐的步兵一齐冲向了垮塌的土墙,不消片刻功夫,土墙上就竖起了猩红色的战旗,迎着草原上初秋的风,猎猎而动。
良久,法兹勒沉默了,他在设想,如果这支军队刚刚面对的是泰西封的城墙,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
虽然泰西封的城墙远不是前面那道土墙可比的,但在如此猛烈的炮击下,泰西封的城墙可以坚持多久,还真的不好说。
这种武器的威力实在太恐怖了,已经到了无法抵御的地步。
“我们能不能造出这种叫火炮的武器?”
“当然可以,这东西没什么难得,只要铸铜,铸铁的工艺过关,只要矿石足够,想造多少就有多少!”
闻言,法兹勒又转忧为喜。
“最好再从唐人那里招募些工匠!对了,十年前帝国俘获了不少唐人,现在还剩下多少?里面说不定就有会铸造火炮的工匠!”
赛义德没有提出异议,据他所知,高仙芝和封常清先后控制西域的时代,军中并没有火炮这种武器,铁匠肯定会有,但铸造火炮就不一定会了。
只不过什么都万一,万一真有人会呢?
此时,法兹勒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攻城的演习上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才能从唐人那里学会铸造火炮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法兹勒受挫()
看过唐人演练后,法兹勒一会一个想法,甚至打算在谈判中加入所要铸造火炮的条款,但又被他一一否定。
就算那些东方来的人再愚蠢,也不可能将军国利器平白的拱手相让。
远处的呐喊与欢呼声都被法兹勒忽略,站在半成品的箭楼上忽而皱眉,忽而发笑,弄的赛义德以为这位帝国的亲王出现了精神问题。
“赛义德,这箭楼上风大,咱们不如下去看看!”
箭楼上的风虽然大,但胜在视野开阔,如果下去的话,视线就会被两人多高的寨墙遮挡了大半,肯定不如这里看的更清楚啊。
赛义德搞不明白,法兹勒为什么对观看外面的唐兵演练失去了兴趣,但还是顺从的扶着他慢慢的爬了下去。
下了箭楼以后,法兹勒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点血色,似乎刚刚因为畏高而产生的不利情绪都消散了个干净,又开始侃侃而谈了。
法兹勒进一步的提出了他的想法,打算派遣商人到东方去,专门搜罗懂得铸造火炮的工匠,不惜以重金,甚至武力为手段。
第一次,赛义德一一表示赞同。
“亲王殿下,唐兵的演练才刚刚开始,咱们有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不多观察一会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呢!”
法兹勒心满意足的挥挥手。
“练兵之法在于精髓,现在我们既然知道了他们的精髓,又何必再浪费时间呢?倒不如回去,敞开肚子,好好的吃喝一顿!”
也许是路上饿的狠了,还没到晚间放饭的时间,法兹勒的独自就又已经咕咕乱叫了。
果然,正如那军吏所说,放饭的时间刚到。便有神武军中的军士端来了饭食,只不过比起中午时的酒肉,稍显简单了一些。
发硬的烤制面饼,酸溜溜的两大大碗肉汤,这就是晚饭的全部。
法兹勒抱怨着唐人慢待自己,要求按照中午的标准提供酒肉,却被军吏顶了回去。
“军中上下不论官阶,同吃同住,就连丞相也是吃咱这肉汤泡饼,贵使应当入乡随俗才是!”
法兹勒以铜勺在大陶碗盛着的酸汤中搅动着,果然可以捞出几条羊肉来。
比起满腹牢骚的法兹勒,赛义德却吃的津津有味。
他的生活虽然优渥父祖,但跑商的艰辛也是不比行军打仗的,风餐露宿,甚至面对生死危险,这些历练,使得他可以如常面对一切。
再说,虽然不太适应这酸肉汤泡饼的味道,可比起一般的军队饭食,实在已经算得上豪华了。
毕竟汤是热气腾腾的,里面还有些羊肉,烤饼虽硬,然则饼上星星点点的沾着胡麻,都显示这是经过精心制作而成的。
法兹勒看他吃的津津有味,便道:
“这样粗制滥造的食物你也吃得下?”
赛义德平静的答道:
“亲王殿下,咱们一路缺吃少穿,如果能有这热汤烤饼,简直幸福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