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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期间,关于城外的军报接连被送来了两次,均是证实波斯人果然撤军的消息。
波斯人的撤走,也从侧面证实了伊普拉辛即将返回木鹿城的消息是真实可靠的,否则他们不将木鹿城中的财富榨取干净,又怎么会轻易的离开呢?
桌子被重重的拍响,阿巴斯突然起身道:
“我要亲自带兵追击,派人去告诉伊普拉辛,这次将是叔侄合兵的进击,让他无比准备充分,不要辱没了家族的荣誉!”
闻言,赛义德心头又是一动,觉得自己有必要劝阻阿巴斯亲自统兵,毕竟阿巴斯的声威和能力都是上乘之选,万一……万一出现什么反复,这可不是他乐见的。
“阿巴斯兄弟,木鹿城内的形势也很不好,波斯人的情绪都很激动,如果没有你的声威加以压制,恐怕会做出不利于帝国的举动!”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阿巴斯的面色阴沉了下来,城内的反对势力一直是他的心头病,尤其是明目张胆的抄没了以纳塞赫为首的一大批波斯人以后,木鹿城内波斯人的离心倾向更加严重了。
“如果是这样,不如先将波斯人统统抓起来杀掉,省得他们给帝国再制造麻烦!”
阿巴斯对付波斯人和异教徒一直秉持着残酷的策略,对此赛义德不发一言,其他人也都闷声不说话。
“怎么都不说话了?刚刚不是还要抢着追击波斯人吗?难道连杀掉那些手无寸铁的驴子的勇气都丧失了吗?你们到底还时不时从沙漠里走出来的雄狮了?”
几个大食将军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一连串的反问实在是点中了他们心头的痛处,面对昔日的被征服者,他们这些征服者竟然都胆小的像只知道钻洞的土拨鼠一样,居然连正面一战的勇气都丧失了。
就在一干大食将军羞愧的同时,秦璎已经押运着价值六十万第纳尔的财货踏上了返回昏陀多的归途。
经过数日的思量,他认为给大食人留下个残破并满是麻烦的木鹿城,比将其打下来对神武军更有利。
只要木鹿城一日还在大食人手中,大食人就会不计一切代价的拼命守住这座残破的城市,如此一来,聚集在此地的大食人就成了明晃晃被攻击的靶子,将来丞相大军亲至,将会让他们品尝末日来临究竟是什么滋味。
更何况,阿巴斯在木鹿城里搜刮百姓家财才凑齐了这六十万第纳尔的财货,必然会失掉民心,其多年来树立的威望也在此前迅速坍塌掉,城中百姓给他制造的麻烦,恐怕不会低于波斯军。
秦璎乐得见到阿巴斯这么慢慢消耗自己的实力,他所率领的波斯新兵几乎兵不血刃的就夺取了六十万第纳尔,仅仅这笔钱财,就足够支撑波斯国现有兵力一年以上的支出,甚至继续招兵买马也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在返回昏陀多之前,他还要解决一点点小麻烦,那就是一直被堵在昏陀多北面的伊普拉辛率领麾下五千骑兵在回援木鹿城的路上了。
他觉得有必要在路上对这头大食人的蠢驴做一次伏击。
呼罗珊和吐火罗一带都习惯用驴子拉形容愚蠢的对手,秦璎在最短的时间内也学会了这种骂人的方式。
很快,秦璎又发现了身后也有大食斥候隐隐追踪的痕迹,看来阿巴斯这头老驴子还是没有被折腾的服气,是时候再给他一些教训了。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总督的反击()
阿巴斯在确认波斯叛军彻底撤兵以后,便开始组织人马,并积极考虑与回援的伊普拉辛对波斯叛军进行前后夹击。
木鹿城的遭遇实在是他此生最大的耻辱,恐怕从此以后都将难以磨灭,泰西封的那些总督们也会对其报以轻蔑的嘲笑吧。
而且,嘲笑他的人都是他曾经瞧不起的人,只想想这种情形都让人坐立不安。
“赛义德兄弟,我要率军亲征,你一定要为我守好木鹿城!”
面对阿巴斯的托付,赛义德不敢接受,连忙拒绝。
“赛义德十分清楚自己的能力,仅凭我一个人恐怕难以慑服城中各方势力,说不定还会激起一些人的不满。”
这些人中恐怕还有不少是阿巴斯一系的骄兵悍将,他们怎么可能甘心被一个巧舌如簧的商人骑在头上呢?
阿巴斯当然明白赛义德的意思,不过他别无选择,只有杀掉将其推进耻辱之地的波斯人,才会尽最大可能的挽回名誉的损失,否则还不如战死算了。
念及此,阿巴斯的态度又坚决了,断然道:
“我当然知道那些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我相信,赛义德兄弟,以你的智慧和能力,一定能够压制住木鹿城的局势。而且,我会将最精锐的卫队留给你,卫队长穆罕默德将听从你的号令,哪个敢不服从,全都可以不经我的同意而砍掉他们的脑袋!”
阿巴斯开出的条件已经不容赛义德拒绝,如果再拒绝的话,恐怕就会彻底得罪这位年迈的呼罗珊总督。
赛义德忽然从阿巴斯的目光中看到了点点不易察觉的杀机。
这头老驴子疯了,赛义德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只得捏着鼻子同意。
至此,阿巴斯才笑着与其拥抱,然后又殷殷叮嘱着:
“我是说任何人,你都可以先行杀掉,再禀报我!”
这等于将木鹿城的生死大权交给了赛义德,换言之,阿巴斯离开木鹿城以后,赛义德将成为城中一切的主宰者。
赛义德暗暗咋舌,从前他只是个安西商道上几乎微不足道的行商,何曾想过,短短半年的时间,自己的身份居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居然成了木鹿城的主宰者!
昔日那些不可一世的贵族们现在都要匍匐在他的脚下瑟瑟发抖了。
阿巴斯带走的几乎全部是没怎么打过仗的新兵,同时还带走了一些脾气暴躁,桀骜不驯的将军,留下了不少年纪轻又稳重的千夫长和百夫长。
穆罕默德与赛义德的合作不是第一次,别人瞧不起这个从东方回来的商人,可他却佩服之至。
在所有人都胆怯退缩的时候,只有这个商人挺身而出,为总督阁下解决了燃眉的麻烦。
阿巴斯带走了木鹿城中超过两万的精壮,这些人中许多都是异教徒,有波斯人、有吐火罗人,甚至还有不少粟特人。只有大食人几乎少的可怜。
呼罗珊的大*锐大部分被优素福葬送在了安西,阿伊又带走了最后两万精锐步卒,一直不知所踪,他现在唯一能够指望的就只剩下侄子伊普拉辛的五千骑兵。
虽然伊普拉辛在河中与吐火罗打的几仗都让人失望,可最终还是将五千骑兵全须全尾的带回来,仅这一点就比骄傲而又愚蠢的优素福强多了。
阿巴斯恨自己看出了优素福,从前他既将优素福看做最大的竞争对手,但为了帝国也不计前嫌任其领兵对陷入内乱的唐朝进行征伐。
望着远处卷起的层层黄沙,阿巴斯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年轻了二十岁,仿佛一夕之间就又回到了二十年前,那时的他带着为数不多的部族勇士将倭玛亚王朝的进剿精锐打的满地找牙。
而且,每每都是以绝对弱势的兵力打败了绝对优势的倭玛亚军队。
可这才过了多少年,阿拔斯王朝也才建立不过十年,自己居然就在东方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败和耻辱。
愤怒和求胜之心鼓荡着阿巴斯全身的血液,复仇两个字就像两把锋利的匕首,刺破了血肉和皮肤,让他整个人都时时处于一种热血沸腾的状态之中。
虽然如此,他的头脑却处于无比的冷静之中,他知道自己现在实力没有十足的胜算,甚至连一半的胜算都未必有,于是只能小心翼翼的与波斯叛军保持着距离,同时派出经验丰富的斥候对波斯叛军进行跟踪和侦查。
波斯叛军由于携带了大量的金银财宝,行军速度并不快,斥候们可以很轻易的追踪,又能轻易的脱离。
大量关于波斯叛军的情报和信息被送回到阿巴斯手中。
这些情报中,许多都是在木鹿城被围时所没有的。
比如,波斯叛军中有一支装束奇怪的骑兵,看样式应该就是来自东方的唐人。
到此时,阿巴斯才确认了赛义德的说法,看来波斯叛军中果然有一支精锐的唐兵,这也就可以解释,一支乌合之众凭什么可以轻易的在木鹿城外耀武扬威了。
阿巴斯双拳紧紧攥着,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如果要洗刷掉身上的耻辱,唯一的办法就是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