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掷弹兵是火器营精锐化的成果,是清虚子的得意之作,由于选拔标准及其严格,到现在也不过万人左右。
“……清虚真人何故失神啊?”
直到有人拍了他一下,清虚子才发现郑显礼已经不知何时站在了面前。
清虚子不愿意说谎掩饰自己的失落,便直言道:
“郑将军炮营一出,贫道的掷弹兵营怕是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郑显礼却笑得极是爽朗,既不得意,也不假装谦虚。
“真人想多了,炮营虽好,如果没有步兵奇兵,也是独木难支!来来来,郑某这里还有些物什,真人一看便知!”
不由分说,郑显礼拉着清虚子便往仓场中的一处房子里走去,房子本来是存放东西的库房,现在已经被腾空了,虽然显得空旷,但里面却被摆上了一些稀奇玩意。
最先吸引清虚子注意的是迎面树立的一面巨大屏风,在他看来这面屏风已经不能仅仅用巨大来形容了,因为屏风的上沿几乎已经触到了库房的横梁。定睛细看之下,绢帛面的屏风上绘制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原来是一副超大号的地图。
清虚子见过不少地图,但像郑显礼这副却是前所未见,他走进了看上面标注的地名竟也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绝大多数都是不曾听过的,终于看到了几个识得的地名,这才恍然:
“郑将军,这,这可是安西的地图?”
郑显礼欣然点头。
“剿灭灵武吐蕃残兵只是秦大夫计划中的第一步,接下来便要重返安西,迫使滞留不归的梁宰返回长安。”
清虚子捋着颌下山羊胡,嘿嘿笑着:
“仅仅是迫回梁宰那么简单吗?梁宰不过是个年近花甲的老头子而已,就算在安西又自立的想法,怕也是一厢情愿了,这厮更多的打算怕也就是继续观望,不想早早回到中原成了各方斗争的牺牲品!毕竟高仙芝、封常清、李嗣业的下场还摆在前面,这老狐狸岂能不多想一想,看一看?”
这番分析,郑显礼和秦晋也讨论过,但梁宰所造成的影响实在恶劣,开了安西节度大使不听朝廷节制的恶例,如果不严加惩处,只怕后来人也会有样学样。
却听清虚子又阴阳怪气的说道:
“只怕秦大夫的本意是让郑将军当场斩杀梁宰吧!”
这番话说的肯定至极,以至于郑显礼以为他已经在秦大夫处听到了口风。不过,很快他又打消了这个想法,清虚子这几日始终都在休息,一直不曾去过中军帅堂,自然也就没有机会与秦大夫谈及此事。
清虚子与秦晋在河东时就形影不离,对秦晋的脾性和一些微妙的变化早就揣测的通透,是以能推断出秦晋在某些人和事上的处置决断,也就不足为奇了。但郑显礼不知道,还以为清虚子只是凑巧猜对了而已。
“贫道以为,郑将军此去安西,真正的劲敌,既不是梁宰,也不是当地不甚听话的小国,而是远在极西之地过来的大食人!”
这一下,郑显礼彻底震惊了,秦大夫与其曾有过一次彻夜长谈,并不止一次的提及了对安西威胁最大的便是大食人,至于这里面的具体原因,秦大夫并没有给出直接的答案,但以他的揣测,必然很是复杂。
“真人何以知道秦大夫真正的目的在于大食人?”
清虚子嘿嘿笑着:
“别人不知道,贫道还不知道吗?贫道掐指一算,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
其实,秦晋曾与清虚子讨论过安西的问题,其中就有大食人对安西的蚕食,尤其是许多不安分的当地小国纷纷依附于大食人,希望借着大食人的兵威而脱离唐朝的控制。
“高相公曾经与大食人有过一次大战,如果不是葛逻禄人背信弃义,焉能全军覆没?”
郑显礼有些意兴索然的说着,那一战他也曾亲历,九死一生的逃了回去,却成了始终纠结在心头的遗憾。太惨了,数万人被围困残杀,最终能成功突围的寥寥无几,所幸高相公成功的逃了出来,否则……
接下来的情形,郑显礼不愿意去想,原本他和封大夫都想着养精蓄锐几年,便重新打回去一雪前耻,可谁又能想得到,一声惊雷在河北炸响,安禄山起兵造反,他们也就从安西返回了长安,更没想到的是,这一回就彻底成了不归路。
清虚子显然没有郑显礼的那些感触,只冷笑道:
“葛罗禄叛降不定,高相公早就知道,只是他过分自信又轻敌,那一战败了,实则败在大食人太强,葛罗禄不过是顺风使舵而已”
郑显礼默然不语,他知道,清虚子的话很有道理,只是安西军从上到下都愿意承认而已,朝廷在安西的边军其实并不多,只据守在龟兹等几个重要地方,真到打仗的时候,大都护便征召当地各部族的武装作为助力。即便如此,*也是在安西胜多败少,以至于所有人都对大小战争充满了自信和乐观情绪。直到那次惨败,高相公因此而受到了朝廷的责难,许多部族因此而人心浮动,若非有封大夫还坐镇安西,只怕当时便会有叛乱发生。
“梁宰的威信不足以震慑安西各部族,只怕现在*所能控制的也仅限于玉门关内外的一些地方……”
郑显礼低沉的说道。
第九百八十九:炮营的发展()
清虚子却对郑显礼的悲观看法不以为然,嘿嘿笑道:
“梁宰一人不足为惧,真正可惧怕的是大唐百年积威,就算烂船还有三斤钉呢,更何况是我天朝上国呢?仅仅三五载功夫,那里的人还翻不上天去!依贫道看,若无三五十年的功夫,没有人可以在安西取我大唐而代之!”
郑显礼点了点头。
“但愿如真人所言!”
现在对于他而言,最大的问题是此去安西的路线和补给,因为时间紧迫,所以可以准备的余地并不多,灵武的吐蕃残兵必须在第一时间解决。
清虚子很快转了话题。
“听说政事堂已经下了公文,有意让将军判兵部侍郎,恭喜,恭喜啊!”
“都是捕风捉影的事,真人何必当真?”
“非也,非也,以贫道分析这必然是经过了秦大夫的首肯和授意,否则难道要让一个军器监丞判兵部郎中的官员领大军平叛吗?名不正言不顺嘛!”
郑显礼略一思忖,觉得清虚子的分析也有些道理,再加上此前兵部黄郎中也曾漏过类似的口风,所以他也觉得,此时应该不是空穴来风。但究竟做多大的官,并非他所在意的,只要能领兵,害怕没有机会建功立业吗?现在寸功未利就被升了官,反而让人觉得压力甚大。
“如何,升官了还愁眉苦脸,这是什么道理?”
清虚子嘿嘿怪笑着,揶揄着发愣的郑显礼,他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解释道:
“并非郑某不愿意升官,而是身无尺寸之功,只恐遭人非议,平白为秦大夫添了麻烦!”
“非也,非也,你我的叙功已经呈报,正式堂肯升将军的官,那就一定有站得住脚的理由,也不必在这里独自杞人忧天了!”
“那就好,那就好!”
“朝廷的定制,朝臣领兵出征,一定要授使职的,将军以兵部侍郎衔为招讨使,距离出将入相也就差上那么两三步了,实在令人羡慕啊!”
说着,清虚子似有似无的叹了口气。
“其实也是贫道羡慕不来的,贫道出世入世都自有天命注定,容不得贫道有任何的想法……”
清虚子的这番自我剖白云山雾罩,听得郑显礼莫名其妙,觉得他有可能又在哗众取宠,于是便也不以为意。
炮兵的训练不仅仅是发射火炮,绝大多数时间都在演练着操炮的基本步骤,从清理炮膛给炮膛降温开始,直到装药,装弹,所有的步骤都必须严格按照操作手册执行。
操作手册是葛文卿建议的,郑显礼觉得很是有用,便在炮营中推广。好在炮营里十之七八都是从预备学堂里选出来的,识字的人占了多数,不识字的便由识字的手把手教授,必须将操作手册背得滚瓜烂熟。
看着炮兵们整齐划一,又一丝不苟的操作,清虚子十分感慨:
“将军练兵也是一把好手,贫道佩服,佩服啊…。。”
正说话间,便有炮兵出了差错,一名军卒竟将在炮膛里多放了一倍的*,炮长发现以后对那名马虎的军卒予以了严厉的训斥。
郑显礼并没有参与进日常的训练中,所有的章程列好之后,他负责的便只剩下了从旁默默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