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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这封十万火急的书信,陆辰震怒不已,当即就责令苏牧之,立刻率军镇压暴民,在王诏中,他严厉的告诉苏牧之,此事非同小可,为避免青国趁机作乱,务必在第一时间平定叛乱!扫清燕地!
他的这封王诏,其实并没有什么,只是最后的扫清燕地,传到了苏牧之那里,却迎来了燕地的一次大屠杀!
且说云州,传书王廷之后,张任便开始组织城尉府的军兵上城防驻守,与此同时,他也开始在郡城内贴出了告示,言明要害,企图组织城中百姓,共同守城。
张任这个郡首,其实是很不错的,第一,他并没有鱼肉百姓,第二,他也是比较体恤下情的,对云州百姓的治理,也相当不错。
可坏就坏在,现在的燕国才刚刚灭亡不久,人心不稳,云州百姓,其心还没有真正归属风国,若这是在风地的话,一个比较不错的郡首组织百姓共同守城,绝对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是现在,张任的告示贴出去之后,效果极为不佳。
因为吴盛所率的暴民,皆为燕人,所以城中百姓,都不愿意去守城,在他们看来,即便云州真的被吴盛攻取,那对百姓们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张任无奈,他也不可能硬逼着百姓到城关上去送死,最后,也只能是亲自领着千余军兵,在城防指挥作战。
云州的城防,算不上高大,但好歹也是郡城,加之吴盛那边,都是暴民,可以说是一帮乌合之众,如果这里随便来个一两万正规军,云州绝对能固若金汤!
但显然,吴盛不可能给张任喘息的机会,他率暴民抵达云州城下之后,当即就准备对云州展开进攻!
此时,云州城下,七八万暴民,身着粗衣麻布,手上拿着的,都是锄头一类的东西,吴盛是暴民的领头人,就算再不济,他自然也还是有战马的,他骑着战马,手持战刀,策马来到了暴民的正前方,而后高举着战刀,大声喊喝道:
“风王残暴!天降灾祸!推翻暴君!复我大燕——”
“推翻暴君!复我大燕——”
人群跟着他齐声呐喊,挥舞着手中的农具。
看着城外乱七八糟的队伍,听着一声声的口号,张任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燕地百姓,竟敢如此放肆,天灾之下,朝廷不惜亏空国库,都要支援燕地,可这些百姓,竟敢公然造反!
这时,吴盛又向下平了平战刀,随着他的动作,身后的暴民也都停止了呼喊。
随后,吴盛冷眼盯着城头上的张任,狂妄的说道:“张任!本将军现在兵临城下!劝你最好立即开关献城!否则城破之时,尔等性命休矣!”
张任闻言,鼻子都差点气歪了,他指着吴盛,厉声喝道:“区区叛贼!也敢自称将军!本官也奉劝你一句,最好快快下马受缚!否则大军到时,尔等人头落地!”
“哈哈哈哈——”吴盛闻言,仰面而笑,说道:“狗官!岂不闻天命所归!风王陆辰,残暴不仁,妄动兵戈,亡我大燕!今本将军得神龙所授帝国玉玺!乃受命于天!狗官安敢与天争锋!”
第567章 云州破()
吴盛打着帝国玉玺的幌子,如此言语,等同于将自己比作了新一任的天子,张任闻言,不知是该说他可笑,还是该说他疯狂!
如此暴民,自然成不了什么气候,可对现在的云州来说,却是致命的!
两人互相说了几句之后,言语不通,吴盛也不再废话,而是战刀一挥,大声喝道:“攻城!”
随着他的话声,身后的暴民如同不要命了一般,开始疯狂的朝着城关涌去。
其队形毫无章法,乱成一团,更有不少摔倒在地的人被身后的人生生踏死,还未真正攻城,就已传出了惨嚎之声。
见此情形,张任也脸色一沉,当即挥手喝道:“放箭!”
随着他的命令,城关上的城尉府军兵纷纷撘弓上箭,对准城下的暴民,展开了齐射。
千人箭雨,并不浩大,稀稀疏疏的,如同小雨一般,可即便如此,那每一根箭矢也是致命的,因为吴盛一方,不仅没有盔甲,更无盾牌防护,完全就是在硬冲。
在此起彼伏的惨嚎声中,有不少暴民都架上了云梯,开始手脚并用的向上攀爬。
尽管这些人都不是正规军,可傻子也知道,只有爬上了城头,或者冲开城关,才能打进城内!
云梯架起,到处都是向上攀爬的暴民,这时候,云州守军人手不足的一面瞬间就体现了出来。
张任身穿官服,在城头上来回奔走,不住的喊喝道:
“守住!”
“所有将士,不得退后一步!本官已奏报大王!只要坚持住两天,我方援军就可抵达——”
在他的喊喝下,守城士卒纷纷端起手中的长戟,将准备跳上城头的暴民一一刺下城头。
纵观整个攻城战,吴盛所部,没有弓弩箭矢,没有刀枪剑戟,就更提什么抛石机之类的大型攻城器械了,对云州来说,唯一致命的,也在于对方的人数。
暴民在连续不断的攀爬中,许多人不是被礌石滚木砸落,就是被箭矢射翻,即便有些刚刚露头的,也都被瞬间而至的长戟刺中,惨嚎着跌落云梯。
可云州守军,只有千余人,而人的体力,毕竟是有限的,这场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左右,各处城防,已经出现了告急的趋势。
七八万暴民,实在是太多了,其虽是乌合之众,但却源源不断,仅凭千余守军,即使再精锐,也不可能守得住一座城关,何况这些士卒还不是风国正规军,只是城尉府的军兵。
毫无疑问,随着第一个暴民从云梯攻上了城头,紧接着,城关各处一阵大乱,暴民胜在人数众多,若论单打独斗,当然不是军兵的对手,可人们上去之后,那是疯狂的一拥而上,用人海淹没了城上的军兵,而后夺下他们的长戟,开始乱捅乱刺。
如此情况,云州失守已经是不可逆转的事情了,这时候,云州城尉也快步走到了张任身旁,后者此时还在疯狂的大吼着:“守住!不要后退!挡住这些暴民——”
城尉身穿盔甲,浑身浴血,他抱了抱拳,朝着张任急声说道:“大人!云州已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张任闻言,立即转身怒视着他,目眦欲裂的说道:“走!?本官早已在王前立下了军令状!即便身死,也不能让云州失守!”
“可是大人……”城尉急道。
“不要再说了!哪怕战至一兵一卒!本官也绝不后退!”张任震声说道。
可眼下的情况,不是他死战就能守住的!没过多久,涌上城关的暴民已经是越来越多,而守城的军兵则越战越少,打到最后,所剩不多的士卒已是全部从左右两边龟缩到了城头正中央的位置。
这时候,战斗也相继停了下来,无数的暴民拥挤在城关上,几十名城尉府士卒则是在城头正中央的位置,将张任护在中间。
看着如此情势,张任肝胆俱裂,他猛的一下抽出腰间的佩剑,接着一指城下的吴盛,厉声说道:“叛贼!你煽动百姓造反!逆天行事!无异于在屠戮生命!到时必定血流成河!”
“哈哈哈哈——”吴盛闻言,仰面而笑,狂妄的说道:“狗官!本将军早就告诉过你!安敢与天争锋!现在你后悔都已经晚了!”
“恶贼!你不知天高地厚!今日云州即便被你攻破!那用不了多久,我风国大军一到,弹指之间,便可灭了你!”张任继续叫道。
“狗官命不久矣,还敢大言不惭!将其拿下!”吴盛震声喝道。
而随着他的命令,已经攻上城头的暴民顿时就开始动了起来。
“叛贼!我张任乃堂堂朝廷命官!岂能被贼所擒!早晚有一天,你会自食其祸!”张任怒吼一声,接着横剑于脖颈,自刎城关!
鲜血飞洒,他的身体从城头上掉落,手中的佩剑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张任以死明志,没想到他一介文官,竟有如此骨气,云州城尉见状,瞪大了眼睛,先是悲叫了一声,接着怒吼而起,疯狂的嘶吼道:“杀!”
随着这个变故,仅剩的几十名士卒顿时齐齐爆发出一声怒吼,端起手中的长戟,开始和暴民展开了最后的抵抗!
而吴盛看着已经掉落城下,近在眼前的张任,也不由深吸了口气。
几十名士卒的反抗,即便再激烈,其结果也可想而知,吴盛顺利攻破云州,而随着他的进城,也迎来了云州百姓的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