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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之前,萧望就有特意交代过,让他坚守武关,无论任何情况,都不可开关迎敌,只需依仗城防,抵御蛮兵即可!
可在他看来,萧望此前不过是军中一个小小的士卒而已,虽被大人任命为边军统帅,并持有大人佩剑,但他打心眼里,还是有些瞧不起萧望的。所以对后者的命令,多少会产生一些抵触心理。
“将军!若我军惧战,无疑是在涨敌军威风,灭我方士气啊……”
副将催促道,就在王炎一咬牙,刚准备下令开关迎敌的时候,一名传令兵却急匆匆跑上了城墙。
“报~~~!”那名传令兵快步奔到王炎近前,随即插手施礼道:“禀将军,萧将军有令,如遇蛮兵强行攻城,请王炎将军不必与之交战,率军撤离武关即可……”
“你说什么!?撤离武关!?”王炎闻言,怒火直蹿脑门,传令兵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一把揪住后者的脖领子,接着狠狠将其推翻在地,瞪眼喝道:
“放你娘的狗屁!武关乃我大风边境门户!何等重要!岂有不战而退之理!左右!此人假传军令,乱我军心!必是蛮兵细作!将其推下去斩了!”
“诺!”站于王炎左右的两名护卫可不管那么多,上头有令,他们做将领护卫的只会执行,不由分说,两人上前拉起传令兵就准备将其拖下城墙斩首示众。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被左右护卫一人一边架着胳膊,传令兵吓得脸都白了!他大声呼叫道:
“小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假传军令啊!这确实是萧将军的命令啊……”
“还敢胡言乱语!你是在欺本将军无知吗!”王炎鼻子都差点气歪了,这个传令兵传的什么狗屁军令,在他看来,即便萧望就是再无能,就是再蠢蛋!也不可能放弃武关这么重要的地方!
“左右!还在等什么!?赶紧将此贼拖下去斩了!”见左右护卫停在原地,王炎怒声又喝道。
哎呀!传令兵急的都快哭了,眼看着自己马上就要被拖下去,他连忙叫道:“将军!小人有萧将军……萧将军的兵符为信!”
啊?王炎闻言,先是一楞,继而朝左右护卫摆了摆手,道:“拿于我看,若是敢欺瞒本将军,定斩不饶!”
听到这话,传令兵暗嘘了一口气,他先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接着哆哆嗦嗦的从怀中掏出一块铜质的虎符递交给其中一名护卫。
由护卫递上虎符,王炎拿在手里端详了片刻,这确实是边军统帅的兵符没错,这么说,这个传令兵并非是在假传军令了?
传令兵所带来的军令,确实是萧望下的,后者也算准了这一道军令会让王炎起疑,所以这才让传令兵拿着自己的兵符为信。
这时候,王炎傻眼了,他周围的偏将们也都傻眼了。
这……这是什么军令,武关如果被攻破,那敌军就可长驱直入,尤其是蛮兵的轻骑兵,到了一马平川的平原上,那就是无人可挡的大杀器!
这个萧望,是在拿边军将士和边城十七万百姓的性命当作儿戏吗!
王炎手里拿着虎符,茫然的看了看周围的偏将,见大家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他回过神来,狠狠的握了握拳头,接着咬牙冲那名传令兵不死心的问道:“你确定这是萧望的军令?你,不会是听错了吧!”
传令兵苦着脸道:“回将军,小人当时也觉得是自己听错了,可小人问了三遍,萧将军重复了三遍……”
“不要再说了!本将军宁死不撤!”王炎咬牙切齿的说道。
“可……可萧将军还说……如若王炎将军不遵军令,他……他就请出县守大人的令剑……”传令兵小声说道。
“什么!?”王炎气的七窍生烟,大吼道:“不撤!本将军就是不撤!他萧望这是什么狗屁军令,此等军令,祸害三军!我听他放屁!”
“将军……还……还是按令行事吧,否则……”周围的偏将听到这话,不由想起校场上陆辰的话来,纷纷开始劝阻道。
“萧——望!”听到这话,王炎浑身都气的在打哆嗦,可他也明白,大人的佩剑在萧望手上,无论他的军令再荒唐,那自己也只能按令行事。
第37章 骄狂之气()
萧望传来的军令,很明确的告诉王炎,让其避而不战,保存全部兵力。
在萧望的军令之下,王炎心不甘情不愿的含愤舍弃武关,可以说五万蛮兵,是刀未出鞘,弓未上弦,就兵不血刃的进入了风国境内。
在蛮兵们看来,武关,是风国阻拦己方的唯一一道屏障,破了武关,就等于是打开了风国的大门,己方就可以骑着战马,在这片土地上任意驰骋。
鲁德单骑出来叫阵之时,风国这边就没一个人敢应战,此时他一声令下,全军攻城,对方更是吓得直接丢掉了城关,这不禁让他骄狂之气更盛。
他仰面而笑,说道:“风国这群绵羊,看到我土斯大军,竟吓得纷纷逃命,连自己的城关都不要了,哈哈!真是可笑至极啊!”
不仅是他,就连他所带来的那五万蛮兵,此时看着吓得‘屁滚尿流’跑下城墙的风军们,也全都爆发出一阵哄乱的大笑。
“将军威武啊!刚才将军单人单骑前往城下,呵斥风军开关,以末将看来,定是将军的神威,吓住了风国的绵羊军们!”有蛮将不失时机的拍着马屁说道。
无论在哪个国家,哪个民族,在权贵面前,都少不了溜须拍马之徒,讨好了鲁德这位土斯的年轻贵族,若是得到他的照顾,那自己以后的日子可就好过了。
因此那名蛮将的恭维话一说完,鲁德周围的其他蛮将们也都开始纷纷阿谀奉承起来。
听着周围众人的赞美声,鲁德笑的更加放肆起来,没有人不喜欢听旁人恭维自己,尤其是鲁德这种,没什么真本事,却又心高气傲的贵族将领。
可有人赞美,也有人泼冷水。一名年纪在五十岁开外的土斯老将说道:“鲁德将军请不要高兴的太早,以末将看来,风军的撤退,恐怕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立时让众人止住了笑声,人们纷纷不满的看着他,鲁德更是不悦道:“老将军,此话什么意思啊!?”
这位老将,久经沙场,如果不是因为他出身太低的话,恐怕早就不只是一名偏将了,也正因为他曾数次参与过对风国边境的掠夺战,所以土斯国王才特意派他来辅佐鲁德,鲁德在出征之前,土斯国王还曾特意叮嘱过他,让他遇事多听听老将的意见,毕竟老将的经验比较丰富。
可也正因为如此,鲁德才更是心生不满,一路上,他不知被这位老将唠叨了多少遍了,什么攻城战该怎么打,什么破城之后,我方骑兵该如何行动,等等之类的,他早就不胜其烦了!
此时他刚被众人捧得飘飘然,这老头却又来唠里唠叨,他哪能高兴,当即皱眉说道:“老将军以前也曾经参加过很多次的掠夺战,我想,老将军应该很清楚风国的军队是什么样的战斗力,在以前,我土斯的几千勇士,每次都能轻松的突破武关城防,然后满载而归,这么多年下来,风国的士兵,早已经被我们打怕了,这次本将军亲率五万大军前来攻城,风军要是敢守城,那在我看来,才是怪事呢!”
百余年来,武关守军,未曾有过一次像样的抵抗,而风国国内,也因为中原列国的连年争霸而根本腾不出多余的精力来,这直接导致了蛮兵们的越来越嚣张,但也更加使蛮兵蛮将们有了轻视之心。
因此,鲁德的话一说完,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在众人的心里,武关的城门,那就跟自家的家门没什么区别。以前己方几千人,虽然每次也都遭到反抗,但那些反抗简直可有可无,哪一次不是把风国守军杀的一溃千里?
如今己方更是一次性来了五万大军,那风军的不战而逃,在他们看来,也就成了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一时间,土斯老将也被说的没词了,鲁德的话,虽然说的很张狂,但却也是实话,他找不到什么能反驳的,嘴唇蠕动了半天,只好说道:“可是鲁德将军,末将随军征战多年,以经验来看,总觉得……总觉得有哪里不妥。”
他不说经验还好,一说经验,就让鲁德觉得这是他在嘲讽自己第一次带兵打仗,更让鲁德觉得老将在自己面前,有一种倚老卖老的姿态!
他的不悦之色,直接变为了怒声:“老将军!我看你是年纪大了�